晝夜-攤牌 推理不出來要接受懲罰
還真是巧。
“沒有。”女生看到她, 下意識跑走。
林歲晚一眼看見她的額頭,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拽住她不讓她離開, “你怎麼受傷了?這麼長一個口子,差點到眼睛。”
女生說:“沒事,不痛的。”
“怎麼會不痛,流這麼多血。”
林歲晚心疼說:“跟我來。”
她抓住女生的手,走去急診,掛了一個號。
等叫號的空隙,林歲晚問:“你叫甚麼啊?那天太急了,我怎麼稱呼你比較好?你喊我‘歲歲’就行,歲歲平安。”
被她溫柔的笑容感染, 女生說:“你喊我‘靈雪’就行, 靈芝的靈, 下雪的雪。”
林歲晚感慨,“靈雪,好好聽的名字。”
女生出手狠厲,說話語氣卻柔和, 有一點反差萌, 看長相, 比她小。
林歲晚問:“你是怎麼受傷的啊?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
潘靈雪沒有隱瞞,“我爸拿菸灰缸砸的。”
林歲晚眼裡閃過異樣,沒有刨根問底,安慰她, “下次記得要躲,不要讓自己受傷,即使對方是你的爸爸。”
潘靈雪笑笑,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這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與那個人沒有關係。
護士幫她清理傷口,傷口比看起來嚴重,縫了兩針,萬幸沒有傷到眼睛。
潘靈雪神色微變,似乎察覺不到疼。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涉及到暴力,不希望因為在家庭裡發生,而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是故意傷害,憑甚麼要說成家暴。
潘靈雪的額頭貼上紗布,兩個人朝門外走。
雨停了,但地面溼漉漉的,那場雨終是來過。
林歲晚叮囑她,“這個藥膏記得抹,還有這個繃帶,拆線以後,結痂褪去,剪成小條貼在傷口,這樣不會留疤,雖然有疤也沒甚麼,但你這麼漂亮的臉還是不能留疤,我們女孩子要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
潘靈雪應聲,“好。”
外面的天徹底黑透,林歲晚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她問:“你晚上有事嗎?我想請你吃飯。”
潘靈雪似是為難,良久沒有回答她的話。
林歲晚以為她不想和陌生人吃飯,“要是你覺得吃飯不方便的話,這個禮物你收下,謝謝你救了我。”
她尋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從包裡掏出首飾盒,交給潘靈雪。
潘靈雪推脫,“不用的,舉手之勞。”
林歲晚和她拉扯,“不行不行。”
她開啟盒子,“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買了這個葫蘆吊墜,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要是不喜歡,金子也可以換點錢。”
直接塞到她的手裡,“項鍊我天天帶在身上,希望能遇到你,真被我遇到了。”
林歲晚囑託道:“繃帶記得用,忘了怎麼用可以問我,這是我的電話也是微訊號。”
潘靈雪攥緊項鍊,她彎下腰,“那個。”
林歲晚被她嚇一跳,“你鞠躬做甚麼?”
潘靈雪一臉嚴肅,“向你道歉,我沒有說實話。”
林歲晚不解,“甚麼?”
潘靈雪道出實情,“我不是過路的路人,是老大交代我要保護好您。”
“啊?”林歲晚消化龐大的資訊,她問:“你的老大是誰?”
潘靈雪如實說:“是沈隊。”
林歲晚不確定問:“沈懷川?”
潘靈雪點頭,“嗯。”
如果是沈懷川安排的人,那就解釋得通,一切反常變得合理。
林歲晚恍然,“難怪,我說下半夜怎麼那麼巧,有人從小路經過,身手矯健見義勇為。”
她一腳踢出來的老公,責任心太強。
林歲晚問:“你跟我多久了?”
潘靈雪實話實說:“每天都在,我們不會打擾您,有危險才會出來。”
林歲晚吃驚,“啊?每天嗎?太辛苦了。”
潘靈雪回:“不辛苦。”
林歲晚捕捉到她的上一句話,眉頭輕蹙,“你說你們,還有別人嗎?”
潘靈雪說:“對,要換班,我負責幾天,另一個人負責幾天。”
竟然還有兩個人換班,沈懷川考慮周到,遠比她想象得體貼穩重。
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婚姻,如他所說,盡到丈夫的責任。
林歲晚疑惑,“你怎麼願意和我說實話,沈懷川應該不想我知道吧。”
潘靈雪正色道:“對,我不想騙你。”
“為甚麼?”林歲晚問。
潘靈雪抓抓後腦勺,面色浮起一抹緋紅,“因為你人好,你誇我漂亮,你希望我平安健康。”
她保護林歲晚這麼久,知道她是甚麼樣的人,會給流浪貓餵食物,會溫柔解答別人的問題。
她會在意她額頭的傷口,她會毫不猶豫站在她的這一邊,和她說爸爸打女兒不對,而不是‘那畢竟是你的爸爸。’
林歲晚莞爾道:“你本來就很漂亮啊,而且你多厲害,對方比你塊頭大,但你一點都不怕,不管是不是沈懷川安排,在我發生危險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是你挺身而出,別人的誇讚不算甚麼,要看別人做了甚麼。”
趁聊天的功夫,她解開卡扣,戴在潘靈雪的脖子上,“戴好了,配你真好看。”
潘靈雪想去解卡扣,“我不能要。”
林歲晚說:“不許摘。”
她極少說重話,說“不”字沒有甚麼威懾力,卻能鎮住潘靈雪。
潘靈雪悻悻收手,“我送你回家。”
林歲晚擰眉,“不吃飯嗎?你餓不餓?這麼晚了我都餓了,我帶你去吃飯。”
趁她猶豫不決,林歲晚推著她,“走吧。”
最後選了臻景園附近一家裝修精美的餐廳,擺盤考究,面朝護城河。
潘靈雪不禁發問,“能吃飽嗎?”
林歲晚點頭,“能,多點幾份主食,你喜歡吃米飯還是麵食?”
潘靈雪說:“我都可以,不挑。”
林歲晚換個說辭,“相對來說更喜歡吃甚麼?”
潘靈雪想了想,“麵條吧。”
“我也是。”
林歲晚有問:“你有沒有忌口的東西?”
潘靈雪說:“沒有,點這些夠吃了,太貴了。”
林歲晚搖搖頭,“掙錢不就是花的嗎?吃一次飯破不了產,這又不是帝王蟹魚子醬松露,你不能吃辣,點清淡的。”
潘靈雪說不過她,“好吧。”
林歲晚開導她,“吃飯要開心點。”
“好。”潘靈雪試著笑了笑。
菜陸陸續續上齊,林歲晚拍了幾張照片,潘靈雪在一旁乖巧等候,沒有催促。
林歲晚問:“合你的口味嗎?不好吃我們再去吃別的。”
潘靈雪放下筷子,認真回答,“嗯,好吃的。”
食物對她來說只是果腹的作用,好不好吃是其次,填飽肚子更重要。
林歲晚開玩笑逗她,“你吃,不用這麼正式,我應該沒有沈懷川嚇人吧。”
她能看出來她的拘謹,身手是保護自我的工具。
潘靈雪擺手,“沒有沒有。”
林歲晚將照片傳送給沈懷川,【沈隊,吃飯了嗎?】
沈懷川:【看著不錯。】
林歲晚:【味道是挺好的,陪我來吃飯的人也很不錯。】
沈懷川:【你們慢慢吃。】
他以為是她的朋友,沒有多想。
林歲晚:【你不好奇我和誰來吃飯的嗎?】
沈懷川:【你的朋友,謝甚麼來著。】
林歲晚:【謝知寧?】
沈懷川:【對。】
林歲晚:【你說是就是吧。】
沈懷川:甚麼叫‘他說是就是吧’,【難道不是她嗎?】
林歲晚:【你猜,沈隊可以根據照片推理,我提供了不少資訊。】
沈懷川:【我又不認識她們。】
林歲晚已讀不回,給沈懷川留個鉤子,讓他慢慢猜。
用餐過半,她閒聊式詢問:“你和沈懷川是怎麼認識的啊?不方便說可以不說。”
“沒有不方便。”
潘靈雪開口,“有一年夏天發洪災,他帶隊救了我們,後來我考到南城,前段時間有個師兄問我接不接兼職,我就來了,我不喜歡沈隊,我就想掙外快。”
林歲晚抿唇笑,“他又不是人民幣,怎麼會人人都喜歡,你的身手和誰學的啊?”
潘靈雪難為情說:“自學的。”
林歲晚不禁感慨,“好厲害啊,那你的工作就是保護我嗎?”
潘靈雪說:“我白天有別的工作。”
林歲晚感嘆,“那也太辛苦了,白天上班,晚上還要來保護我,我下班時間不確定,經常加班,還要你等我。”
潘靈雪回:“還好,我覺本來就少。”
林歲晚說:“你也是高精力人群。”
兩個話少的人,吃飯不會尷尬,解決一桌子的菜。
林歲晚和她散了一會步,看看時間,“我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早上會來嗎?”
潘靈雪說:“早上一般不會,下班會來。”
林歲晚稍稍安心,“那就好,你快點回家,記得抹藥膏和貼繃帶。”
“好。”潘靈雪拎緊盛滿藥的袋子。
林歲晚轉過身,撓撓鬢角,“我有個請求,你能教我一點防身術嗎?”
潘靈雪猛猛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林歲晚晃手裡的手機,“那好,我們手機上約時間。”
“嗯,我等你。”潘靈雪揚起淺淺的笑。
今晚,臻景園剩下一人一貓。
林歲晚洗漱完畢,她點開手機通訊錄,手指放在[沈懷川]的名字上。
坐在床邊,撥打他的電話。
兩聲‘嘟’聲後,電話被接起。
男人沉穩的聲音從聽筒對面傳來,“喂。”
難得主動打電話給他,好像是第一次。
林歲晚直截了當問:“沈隊推理出來了嗎?”
沈懷川明白她問的是甚麼,男人回答,“沒有。”
林歲晚揶揄他,“你去不了刑偵大隊,這麼簡單的事都推理不出來。”
“簡單?”沈懷川捏捏鼻根,“我不認識她們,特徵完全不知,當然,我也不想知道。”
林歲晚追問,“這樣啊,沈隊這是放棄了嗎?”
沈懷川關上房門,“嗯。”
以防不懷好意偷聽的幾個人,這些人太八卦。
林歲晚摳著被單,揶揄他,“沈隊也有被難住的時候啊。”
“所以,推理不出來要接受懲罰嗎?”沈懷川磁性低沉的嗓音順著聽筒傳送而來。
沒有風,卻扇動了她的空氣。
林歲晚心跳漏了一拍,她咕噥道:“哪有人上杆子討懲罰的。”
沈懷川輕笑道:“現在有了。”
林歲晚捏緊玩偶的耳朵,“沒有,我和沈教官不一樣,不愛懲罰人。”
沈懷川倚靠在桌邊,拉長尾音,“林醫生這是記仇啊?”
林歲晚否認,“不是。”
不想和他扯東扯西,她直接開口問:“沈懷川,你甚麼時候給我安排的保鏢啊?不要說沒有,我都知道了。”
特意加的後半句話,堵住他想狡辯的嘴。
被她發現沒有否定的必要,沈懷川坦蕩承認,“結婚那時候,你夜班多,找個人保護你,再說治安不好也是警察的責任。”
“謝謝你,沈懷川。”
林歲晚收回剛剛的話,“對,不能說‘謝’,我們沈隊聽不得‘謝謝’二字。”
姑娘和結婚那時完全不同,性子放開了些,面對他,膽子變大了許多。
沈懷川轉而問:“你怎麼發現的?”
林歲晚模稜兩可回:“巧合,畢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警察不是最會透過蛛絲馬跡尋找線索嗎?你猜猜唄。”
沈懷川猜不出來,“趕明兒我去刑偵大隊進修。”
林歲晚懷疑,“人家會收嗎?”
沈懷川自信回:“會,我刷臉。”
林歲晚明晃晃打趣他,“橘子都不認識你,能刷得動嗎?”
沈懷川意味深長說:“那是貓的問題,它和主人一樣,臉盲,不認人。”
林歲晚:……
“我不臉盲,那天只是遲疑了一下。”
沈懷川揚唇懶懶道:“不臉盲就成,萬一哪天認錯了人。”
林歲晚嘀咕,“說得好像你能認出來我似的。”
“必然能。”男人口吻悠閒。
沒有其他話題可以聊,電話兩端驀然陷入沉默,誰都沒有言語。
關係比上半年熟絡,又不似相熟的朋友。
‘滋啦’的電流聲來回穿梭,在靜謐的夜裡愈發清晰。
沒有說話,沒有人主動提起結束通話電話。
今晚,房子似乎空了。
突然,林歲晚喚了他一聲,“沈懷川。”
男人下意識回:“嗯,我在。”
又陷入安靜。
只餘下輕微的呼吸聲,證明彼此的存在。
血液供血,心臟持續作業,不知為何,加快了流動的速度。
林歲晚長吸一口氣,“我準備和我媽攤牌了。”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多餘的情緒,只是正常的平淡的敘述,僅此而已。
沈懷川不覺意外,“林醫生做好準備了。”
林歲晚莞爾,“嗯,是時候了。”
“相信你,林歲晚。”寂靜的夜,沈懷川說了六個字,六個分量重的字。
林歲晚故意問:“萬一我投降了呢?”
沈懷川只說:“你不會的。”
林歲晚微微吃驚,“這麼相信我嗎?”
“嗯,相信。”
沈懷川眺望窗外的夜,玻璃倒影中,彷彿看見了在燈下認真救人的她,“投降也沒關係,沒有人規定必須要做到所有說出去的話。”
林歲晚輕聲說:“是啊,妥協又有甚麼關係。”
沈懷川回:“無愧於心,不用想那麼多。”
“砰”,門從外面推開,四個男人擠進屋裡。
門鎖固定不牢,輕而易舉被他們撞破。
“等下。”男人按住聽筒,看到面前的境況,緊鎖眉頭。
龔興林再次被出賣,打了頭陣,“老大,你和嫂子接著說,我們這就出去。”
沈懷川掃了眾人一眼,凜聲斥責,“滾。”
隊友離開,他反鎖房門,確認不會被撞開。
沈懷川解釋一遍,“剛剛不是和你說話。”
“我知道。”
林歲晚不知具體發生了甚麼,透過隱約的話,判斷一二,“你同事這麼八卦嗎?男生一樣愛吃瓜嗎?”
沈懷川說:“訓練無聊,就會關心別人的事。”
林歲晚問他,“那你會嗎?”
沈懷川回:“不會。”
林歲晚揶揄他,“沈隊連自己的事都不關心。”
沈懷川擰眉,“誰說的?”
林歲晚彎起眉眼,“我剛說過。”
“那我還是關心的。”沈懷川說。
男人檢視排班表,“我要到國慶之後才能回家了。”
林歲晚語重心長說:“沈隊好好執勤,好好工作,家裡沒甚麼需要你操心的地方。”
沈懷川話裡有話,“如你所願。”
林歲晚絕對不會承認,“願甚麼?我可沒許願,你不能賴在我身上。”
“不賴。”沈懷川慢悠悠開口,“也就是不想我回家,我回家拘謹得很,希望老公給錢還不回家。”
林歲晚堅決否認,“沒有的事,別瞎說。”
沈懷川問:“沒有嗎?確定嗎?”
“嗯,我確定。”
林歲晚看著時間,“我要去忙論文了。”
沈懷川頷首,“去吧。”
通話時長共計58分鐘20秒,打破了他們的通話記錄。
難得。
沈懷川拉鈴,緊急集合。
男人站在前方,面容深沉,“你們晚上這麼閒嗎?”
閒到天天聽他打電話,以前怎麼沒發現一群大老爺們這麼八卦。
陸子燁說:“不閒不閒,這不是勞逸結合嗎?”
沈懷川斂了神情,“五圈,負重。”
負重跑五圈不算懲罰,對他們來說,頂多是開胃菜。
龔興林小聲吐槽,“公報私仇嗎?”
賈舟遙攤手,“答案顯而易見。”
谷雲澤問:“你聽見了甚麼?”
龔興林回他,“甚麼都沒聽見,就甚麼相信,以及看到老大燦爛的笑臉,從來沒見過的笑容。”
谷雲澤嘆口氣,,“白聽,還被抓了現形,現在被罰跑步。”
陸子燁說:“怪誰呢?你們反偵查能力太差。”
龔興林:???
“說得好像你多好似的。”
幾個人誰都不要埋怨誰,沒有一個反偵查能力好的人。
沈懷川眉峰緊皺,冷聲道:“跑步還聊天,看樣子力度不夠。”
男人說:“再來五圈。”
他也沒有閒著,和隊友一起跑步。
沈懷川在不在家,林歲晚的生活沒甚麼特別,醫院、臻景園兩點一線,偶爾去一趟麵館。
週四,林歲晚下了班直奔店裡。
藍調時刻,溫度下降。
門口的路燈,早已點亮,現在天黑得早,正是用餐高峰期。
即將要面對的事很難,但必須要去做。
有些事,終究要擺上檯面。
侯慧珠看見進來的女兒,“歲歲回來了。”
林歲晚放下包,和平時一樣端盤子擦桌子,“嗯,我明兒休息,來幫一下你和爸爸。”
侯慧珠問:“懷川呢?”
林歲晚點單,“他比較忙,馬上國慶了。”
侯慧珠想了想,“這倒也是。”
女兒和女婿的兩份工作,單看是鐵飯碗前途似錦,放在一起,卻是聚少離多。
侯慧珠催女兒,“店裡用不到你,你不用待在這,回去該看書看書,該幹嘛幹嘛。”
林歲晚說:“我就待一會。”
秋冬季,吃麵的人增加,人.流不斷,一間小店面撐起了這個家。
林歲晚看著爸媽忙碌的身影,彎下去的腰,冒出的白髮,他們老了。
他們一輩子的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他們的心願是望女成鳳。
她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孝了?
一直忙到快8點才有功夫歇息,時不時來一些客人,林歲晚直接關門,掛上歇業的牌子。
爸、媽吃晚飯,她打掃店面。
林歲晚捏緊手心,留下一排月牙印,她昂起頭,“爸、媽,我有事和你們說。”
侯慧珠說:“說唄,弄得這麼正式。”
林歲晚深呼吸,她緩緩開口,一口氣說完,“爸、媽,我不準備報名考博了,我不想繼續往下讀了。”
她說完話,鼓起勇氣直視媽媽的眼睛。
即使她知道,那裡面是滿滿的失望。
說出來人輕鬆了許多許多,開口沒有那麼難。
孝順不是隻有一種方式。
遠在基地的沈懷川,今天狀態一直不對 ,鮮少脫靶的他,頻頻脫靶。
陸子燁問:“老大,你怎麼了?”
“沒甚麼。”
沈懷川摘下手套,給林歲晚打電話。
始終無人接聽。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一直沒說,其實是雙引導型,前期沈隊引導歲歲多,後期就是歲歲引導沈隊
放假了,節日快樂,清明還有踏青,最近路上好多人呀,我要哐哐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