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放肆 林歲晚,你倒是挺會鑽
趕?何出此言, 這人聽不出好賴話。
林歲晚重重睇他,“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擔心週一早高峰, 從這裡到基地還挺遠的,要起很早。”
沈懷川勾唇,“那林醫生多慮了,首先,我出門比早高峰要早,其次,我和大多數人是反方向,堵不到我,第三, 我睡覺時間少, 完全夠用。”
一長串話, 勢必打消她的顧慮。
林歲晚只好說:“那就好。”
她指了指,“我去書房待一會兒。”
“去吧。”
沈懷川跟著她的身後,進了另一間書房。
男人坐在桌前,將紙鶴放在書桌上, 研究林歲晚送給他的手錶。
黑色錶盤、黑色錶帶, 知道他喜歡黑色, 特意選了黑色的款式。
他戴在手腕,好看。
包裝盒裡露出一張紙的角。
沈懷川定睛一看,是一張卡片。
男人翻到背面,【沈懷川, 謝謝你,演唱會很好聽,夜景很好看, 酒很好喝,我很喜歡,你和我說的話我都記得。】
沈懷川自言自語,“說這麼長一段,那人呢?”
算了,沒有領帶又如何,無所謂。
他收好手錶,揣進口袋裡,之前的那塊表,扔進抽屜。
對面的書房中。
林歲晚閱讀新一期的期刊論文,有翻譯版本,原文一樣重要,遇到生僻詞查閱牛津詞典。
謝知寧:【寶呢?】
林歲晚:【看論文。】
雖然她決定不考博,但想發表論文,讀博和臨床或許可以兼顧。
只不過她有私心,她想多給自己一點空閒時間,彌補過去的林歲晚。
20歲的她已經過去,28歲的她不想錯過那些想見卻沒有見到的風景。
謝知寧:【……這是週末吧。】
林歲晚:【反正閒著也沒事做。】
謝知寧:【行吧,我在機場。】
林歲晚:【怎麼提前出發了?】
謝知寧:【預告明天有雨,擔心晚點,老闆要求我們提前。】
林歲晚:【明天不用早起,也是好事。】
謝知寧:【只能這樣想了。】
自從上次竹溪坊談話後,她和林隱川恢復公事公辦的上下級。
只不過是一次意外,怎麼會放在心上。
此次出差,還有一位總助,共計三個人。
林隱川面無表情喊她,“謝助理,要登機了。”
“好。”謝知寧回。
林歲晚看完論文,出門撞見沈懷川,男人剛從書房出來。
她脫口而出,“你好。”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說的甚麼話,這麼見外。
沈懷川玩味回她,“嗯,挺好。”
林歲晚先他一步去洗澡,熱水沖走了黏膩的思維。
她恍然大悟,加上訓練的五天,這是她和沈懷川相處的最長時間。
好久好久。
五天的時間,見到一個人的兩個面。
或嚴厲或細膩,對他多了幾分瞭解。
不太熟的夫妻倆睡前互道晚安。
“晚安。”
“晚安。”
半夜,姑娘再次鑽進他的懷抱,白天有多疏離,晚上就有多放肆。
沈懷川無奈道:“林歲晚,你倒是挺會鑽。”
罷了罷了,由她去吧。
左右一個月抱不了幾次,他掉不了幾塊肉。
秋雨拉開了一週的帷幕,溫度驟降。
沈懷川輕手輕腳下床,掖好被子,不讓冷空氣鑽入。
小夫妻開啟異地的生活。
週末兩天,沒找到當事人打聽,龔興林快憋死了,見到沈懷川第一件事,八卦問道:“老大,你是甚麼時候結的婚?嫂子是誰啊?長甚麼樣子?”
沈懷川散漫揚眉,“很好奇嗎?”
龔興林猛點頭,“嗯嗯嗯。”
沈懷川斂了神色,鄭重開口,“這麼閒的話,加時訓練,練射擊,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龔興林嘆氣,“你這是不可能任務。”
“很難嗎?也不難吧,也就是把把全命中,不脫靶。”沈懷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說:“你可以的。”
陸子燁和賈舟遙鼓勵他,“你可以的,加油。”
沈懷川腳步凝住,“換個簡單的,剝個生雞蛋,蛋液不能流出來。”
龔興林:……變態。
結果證明,他不可以。
不僅沒問到答案,多了射擊練習。
沈懷川冷聲道:“慢慢練,我監督。”男人站在一邊,盯著他打靶。
龔興林壓力陡增,多了一雙鷹的眼睛,全神貫注投入射擊練習。
趁休息的功夫。
龔興林怒斥隊友,“你們倆知道,你們倆見過,從實招來。”
陸子燁說:“我倆說了,你們都見過,自己猜不出來又不能怪我們。”
龔興林哼哼,“我們一起見過的人多了去了。”
賈舟遙說:“你慢慢想,很容易猜的。”
龔興林開口,“給個提示。”
“行。”迎著他期待的目光,陸子燁說:“是個女的。”
龔興林踢他一腳,“滾,這不用你們提示。”
陸子燁壞笑,“我提示過了。”
下雨絲毫不影響他們訓練,應對不同的環境和天氣,磨鍊意志。
面對同一場雨,林歲晚沒空欣賞,忙的腳不沾地,一口水都喝不上。
臨近午時,上午的號沒有看完,掛普通號的人,十有八九掛不到專家號,而她一個住院醫被臨時薅來支援。
心外科作為市立醫院的重點科室,排名全國前列,每天接待的病人數不勝數。
輪到一位50歲的阿姨,由女兒陪著來看病,自述心臟時不時疼,心悸,氣短,無力。
林歲晚用聽診器聽心臟跳動聲音,不對。
她換了個位置,聲音還是不對。
林歲晚在電腦上操作,“先去做心電圖和超聲,我來給你們開單子,這個點超聲可能要排到下午了。”
阿姨問:“醫生我得的是甚麼病啊?”
林歲晚只能說:“暫時沒辦法確定,等超聲出來才知道結果。”
阿姨擔心,“超聲貴不貴啊?”
林歲晚沒辦法回答,每個人對金錢的認知不同,她輕聲回:“阿姨看病最重要。”
阿姨稍稍放心,“噢噢噢,好吧。”
她們拿著單子離開,林歲晚聽見她們的對話。
“在老家看看得了,大醫院人又多,看病又貴。”
“老家醫療水平比不上這裡啊,媽,必須要查,你心臟疼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不查,以後更麻煩。”
超聲室人滿為患,上午的號已放完,收了單子預約完畢,下午兩點半再過來報到。
女兒問林歲晚,“上午的號沒了,下午要重新掛號嗎?”
林歲晚回:“不用,直接過來報到複診,我下午還在門診。”
女兒道謝,“好的,謝謝醫生。”
阿姨回頭瞅了瞅林歲晚,“這麼年輕會看病嗎?會不會看錯哦?要多找幾個醫生看看。”
女兒說:“我知道,今天的專家號沒了,我掛了後面的專家號,先把檢查做完,醫生才能判斷。”
“行吧。”阿姨說:“如果太貴就不治了,媽不能拖累你。”
女兒只能打太極,“等結果出來再說,可能只是小問題,別擔心。”
林歲晚對她們的這些話早已免疫。
這麼年輕能看好病嗎?長這麼漂亮會看病嗎?諸如此類的話,她聽過太多次。
聽聽就好,不必在意。
午時,秋雨漸停,郊外的基地食堂。
沈懷川捲起半截衣袖,露出有力的小麥膚色手臂。
男人來回晃晃手腕,那支黑色的手錶錶盤像黑色的湖面,深沉不見底。
龔興林皺眉,“老大,你胳膊不舒服嗎?”
沈懷川微擰眉頭,“吃飯,多吃一點。”
“好。”谷雲澤不解,“沒事就好。”他還是想不通,總覺得哪兒不對。
沈懷川吃完飯先一步離開。
龔興林問陸子燁,“老大不對勁,晃悠他的手晃了一中午,有甚麼特別的東西嗎?”
陸子 燁嘆氣,“真是呆子。”
賈舟遙回:“手錶啊,一看就是剛買的,新的。”
龔興林反駁他,“肯定不是,老大甚麼時候會炫富?從來沒有。”
陸子燁恨鐵不成鋼,“嫂子買的唄,這還用猜嗎?我覺得你死都猜不出來嫂子是誰了,和木頭似的。”
龔興林斥責他們,“禁止人身攻擊。”
賈舟遙附和,“呆子啊呆子。”
龔興林回憶中午的狀況,似乎是這麼一回事,老大學會秀恩愛了嗎?
作為目前唯二見過林歲晚的人。
四下無人,賈舟遙偷偷問陸子燁,“你說老大對嫂子到底甚麼感情?”
“你問我?我哪知道。”
陸子燁說:“根本看不出來,訓練時候的那個樣子,我都害怕他回去被離婚。”
賈舟遙回想,“說真的,嫂子這五天是真能忍。”
陸子燁同意他的看法,“你還記得老大對嫂子的評價嗎?‘勉強合格’,還勉強,然後人受傷也不管不問。”
賈舟遙猜測:“老大回家該不會跪搓衣板了吧。”
陸子燁不確定答,“應該沒吧,跪了還能有新手錶嗎?”
賈舟遙說:“那就是哄好了。”
陸子燁猜測,“也許不是嫂子買的,哈哈。”
賈舟遙:“也有可能,老大和嫂子很不熟,對視心跳都沒加速。”
心臟和眼神騙不了人,至高95的心跳,歷歷在目,沒有跳到120,甚至不到100。
兩個單身人士討論得起勁,實則戀愛經驗為0,暗戀經驗為0。
下午時分。
王永年喊沈懷川和陸子燁進辦公室,交代工作,“南城大學邀請我們進校園,為大一的學生進行一堂軍訓課。”
沈懷川疑惑,“怎麼又是軍訓?”
王永年抿一口茶,“這不是剛開學沒多久嗎?上次是醫生,這次是高校巡講,和以前差不多,主要是科普安全教育、如何應對突發情況以及防身術教學,容不得你推辭,市裡下發的決定,說人家特意點名讓你去。”
沈懷川說:“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陸子燁一眼看穿,“想讓老大刷臉唄。”
王永年叮囑沈懷川,“對學生溫柔點,都是一群孩子。”
沈懷川幽幽道:“做不到,十八歲了,哪裡是孩子。”
王永年被他氣到,“行行行,除了你老婆,你對其他人都不溫柔。”
陸子燁補刀,“王隊,你錯了,老大對嫂子也不溫柔。”
沈懷川睨他一眼,“就你話多。”
王永年擺手,“好了,沒你倆甚麼事了,你們忙去吧。”
沈懷川說:“好嘞,王隊。”
他們剛轉身,辦公室的電話猝然響起。
王永年接了起來,對方說了幾句話,神情漸漸嚴肅,“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喊回剛踏出門的兩個人。
“你倆快回來。”
王永年敘述案件經過,“最新訊息,市局請求支援,一名女士逛完街出來,在地下車庫被人劫持,目前駛向城外。”
他判斷,“難點,行駛中的車輛,隔著玻璃,副駕駛坐著人質,出發。”
事態緊急,刻不容緩。
沈懷川斂了神色,聲音沉穩,“是。”
男人撥通電話,釋出命令,“狙擊組準備出發。”
汽車在高架上疾馳,油門踩到底,變道、越過前車,化為模糊車影。
與此同時,彩超報告單緩緩從自動取單機吐出,上面的影像著墨顯現。
母女倆認得上面的字,[左心房佔位病灶灰白組織、左心房腫物(腫瘤),建議進一步手術]等等。
沒有生僻的字,組合在一起完全不懂是甚麼意思,但腫瘤兩個字嚇到了她們。
“閨女,腫瘤是癌症嗎?”
“先聽醫生怎麼說,我們瞎猜沒有用。”
林歲晚記得這對母女,她檢視超聲單,“心臟上長了一個腫瘤,粘液瘤。”
阿姨緊張問:“那那……嚴重嗎?是癌症嗎?”
林歲晚看了眼女兒。
女孩說:“沒事,醫生,你說。”
林歲晚向她們解釋,“癌症是腫瘤的一種,惡性腫瘤叫癌症,你這個從報告單來看不是,這個粘液瘤它像果凍一樣,粘在心臟上面,但它又粘不牢,不掉下來就沒事,掉下來麻煩,可能會導致腦梗,這個病沒有那麼急,比一般的病要急一點,我的建議是早點做手術拿掉。”
女孩問:“手術有風險嗎?”
林歲晚回:“不掉下來就沒甚麼風險,趁它掉下來之前切掉,就沒甚麼問題,你要是說心臟手術,手術都有風險,粘液瘤手術99%都是好的,1%的風險是有的。”
“這樣。”阿姨看看她的女兒,“閨女,我們換個醫生,多找幾個醫生看。”
女孩說:“好。”
她衝林歲晚勉強笑笑,“麻煩醫生了,謝謝。”
林歲晚叮囑她們,“儘快做手術,這個手術現在很成熟。”
女孩道謝,“好的,謝謝。”
作為一名住院醫師,多數由林歲晚看過的患者,最後出現在專家診室中。
換位思考,她看病也會選擇資歷深的醫生。
所以,她不會放在心上。
大雨重落,雨珠打在玻璃窗。
同樣一片天空,郊外的雨勢更大,模糊了視線。
沈懷川冷靜分析情況,“交警部門配合疏散前方道路,設定障礙一定會被看穿,想方設法逼停。”
陸子燁彙報,“隔著玻璃,聽不見我們的聲音,我們也看不見車裡的情況。”
沈懷川說:“得想法給他引出來,我知道了。”
兩輛汽車逼停白色轎車,橫在道路中央。
特警不能盲目上前,人質在車裡。
沈懷川拿著喇叭喊話,“你的前面沒有路了,有甚麼訴求告訴我們。”
對方開了一條小縫,“我不要甚麼訴求,到這一步只有死路一條。”
沈懷川說:“誰說是死路一條,還有迴旋的餘地,我們人社局的同事也在,保證給你一個說法。”
在路上,調查出對方的資料,34歲,上週剛被裁員,沒有賠償金,被剋扣部分工資。
他挾持的女性是公司的人事經理,應是預謀犯罪,而非衝動。
對方嘲笑道:“說法,說的輕巧,你們一堆公務員,哪懂我們討薪的苦工作的苦,只會耍官腔,解決不了問題,你們和無良資本家是一夥的,和他們是一夥的。”
沈懷川嘗試安撫他,“絕對不是,你放心,這麼多人在這裡,都可以作證。”
男人的耳朵裡傳來上級指示。
“必要時可以擊斃。”
“必要時可以擊斃。”
“我再說一遍,必要時可以擊斃。”
藉助雨聲的遮掩,兩名特警繞到車的後方,伺機行動。
車門緊閉,沒有辦法突擊。
王永年接過沈懷川手裡的喇叭,“我們保證,只要你放人,主動自首,一定會從寬處理。”
他循循善誘,“你的工作情況,人社局的同事核實好了,打卡記錄、工作記錄都在,欠你的工資和賠償金會發到你的卡里。”
“想想你的父母,他們盼著你回家,盼著你健康平安。”
對方沉默,長久沒有答話。
僵持下去不是辦法,沒有下車的打算。
半晌,他問:“真能從寬嗎?不用死嗎?”
“不用。”王永年說:“只要你放下手裡的刀。”
不知怎地,他突然暴躁起來,“你們最會耍花招,出爾反爾,活著還有甚麼意義,我不在意活不活,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會讓這個娘們活。”
他傾起上半身,舉起水果刀,向副駕駛刺去。
局勢逆轉,一觸即發。
容不得沈懷川猶豫,男人抓住時機,舉起手槍,瞄準,扣下扳機。
子彈飛出去,從車窗縫隙掠過,擊中歹徒頭部。
雨滴落在他的手指處。
車內紅色血液湧出。
結束了。
全程不過五秒鐘。
隊友透過玻璃窗觀察內部,歹徒倒在中控臺,副駕駛的人嚇昏了過去,他們撬開車門。
座位上鮮血直流,人質捂住腹部,血液緩緩流出,沒入黑色的地墊,染紅了碧綠的草地。
“救護車。”
人質被他捅了幾刀,暫時還有呼吸。
救護人員上前搶救傷者,歹徒蒙上白布抬走。
沈懷川關切問:“你們還好嗎?”
陸子燁說:“老大,放心吧,我們沒事,這人還挺軸的,本來可以從寬,現在好了。”
沈懷川開口,“哪有那麼容易說通,原本就沒想活。”
否則,人質也不會受傷,故意折磨人質,讓她受傷痛苦,一路上,遭受多少傷。
一念之間的選擇。
窗外的天陷入昏暗,門口沒有病人進來,林歲晚看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五點三十分,一天的坐診終於結束,她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隔壁診室,徐清涵恰好和她同一天坐診。
林歲晚打招呼,“師姐。”
徐清涵捶捶脖子,關心道:“門診的感覺怎麼樣?”
林歲晚說:“還能應付。”
徐清涵脫掉白大褂,“怪不得主任喜歡你,放哪裡都不用人操心。”
林歲晚說:“那是今兒的病不復雜。”
“謙虛。”徐清涵脫掉白大褂,“換衣服下班。”
準點下班,多麼難得的事,兩個女生邊走路邊聊天。
徐清涵檢視手機訊息,“小師妹你看新聞了嗎?今天下午有人被劫持了。”
林歲晚一驚,“怎麼回事?”
徐清涵傾斜螢幕,“看人開的豪車,在商場負二層蹲點。”
林歲晚說:“現在天眼這麼強大,還有人這樣做啊。”
徐清涵附聲,“就是說啊,可能自己也不想活了,想拉一個墊背的。”
林歲晚問:“那結果呢?”
徐清涵“人質被送去醫院搶救,劫持者被擊斃了。”
她翻看群裡的圖片,“還得是特警,看新聞發的圖,大長腿太帥了,長這麼高嗎?”
林歲晚探頭,“我看看。”
徐清涵感覺不對勁,“小師妹你不是一向不愛看這些嗎?”
林歲晚哂笑解釋,“我看看新聞,以後出門要注意。”
徐清涵不疑有他,“這倒也是,盯著單身女性,你又不是,你有老公啊。”
林歲晚說:“總會有一個人出門的時候。”
“防不勝防。”徐清涵和她揮手,“我走了,拜拜。”
林歲晚搜尋新聞,除了官方通報,沒有幾條訊息,惡性事件受到管控,極少會發布。
為數不多的現場圖片,能夠看到黑色的衣服。
是特警。
沈懷川在裡面嗎?
特警戴著面罩,她看不出來哪個是他,看背影辨別,是這個人嗎?
林歲晚蹙起眉頭,心不在焉走路。
要問沈懷川嗎?
要問問他有沒有事嗎?
林歲晚的手指放在和他的對話方塊中,猶猶豫豫斟酌說辭,不小心誤觸到表情包。
沈懷川即刻回覆,【我沒事,一切安好。】
林歲晚:【好。】
她尚未來得及撤回,他已看到。
這麼巧嗎?
他怎麼知道她想問的是這件事呢?新一個疑問湧入大腦。
林歲晚思索萬千,一不注意撞到一個人。
她道歉,“不好意思,抱歉。”
看清眼前的人,林歲晚抓住要走的女生,“是你啊?你生病了嗎?怎麼來醫院了?”
是那晚救她的人。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以後:老婆你為甚麼推開我?
歲歲至今不知道,她晚上睡著後會鑽老公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