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聊天 老大把嫂子親哭了
林歲晚心裡一震, 她下意識遮住手機螢幕,彷彿心裡有鬼,【有甚麼事嗎?】
沈懷川:【有東西給你。】
林歲晚:【好, 你等我一下。】
她坐起來,找到外出的衣服,鑽進衛生間。
薛欣晴性子自來熟,看她這身打扮,好奇問:“林醫生你要出去啊。”
林歲晚佯裝平靜,“對,我去接個電話。”
薛欣晴神秘兮兮問:“接電話用換衣服嗎?是男朋友吧。”
林歲晚否認,“不是,就普通朋友。”
薛欣晴看破也說破, “我們都懂。”
到了晚間, 訓練基地四周漆黑一片, 聲音變得奢侈,風聲鶴唳。
林歲晚循著微弱的燈光,跟著沈懷川的定位向東走。
一路無人,心驚膽戰, 更害怕有人出現。
短短的一截路, 她似乎走了許久, 終於看見亮燈的辦公室。
谷雲澤拉住陸子燁問:“那是老大嗎?”
陸子燁說:“你眼瞎嗎?”
谷雲澤疑惑,“老大怎麼去辦公室?”
陸子燁不知道緣由,隨口瞎編,“加班唄, 老大工作那麼多,困了,走走走。”
谷雲澤吃驚拉住他, “不對,你快 看,有姑娘也進去了。”
陸子燁定睛一看,是隊長的老婆,他扯住谷雲澤的領子向外拉,紋絲不動。
“有甚麼好看的。”
谷雲澤不走,“有貓膩,再看看。”
他不忘在小群裡彙報戰果,【兄弟們,又有姑娘和老大表白了,這才來多久啊。】
【老大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枯木逢春,鐵樹開花。】
陸子燁蹦出來說:【也許是老大喜歡人家呢?】
【不可能。】
陸子燁提醒,【也許是老大物件呢?】
【更不可能,老大哪有空找物件,天天待在這,連個母麻雀都看不見。】
【就是,老大能捨得他物件吃苦嗎?】
陸子燁:【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簡直要被他們蠢哭,他提示得如此明顯,一而再再而三的引到正題,奈何別人不信。
【賭甚麼?】
陸子燁:【請客吃飯,大餐。】
【成交。】
作為知情人士,賈舟遙下注下到陸子燁這一邊,坐等吃大餐。
屋內的兩個人渾然不覺門外偷看的人,更不知打賭的事。
林歲晚靠在門板處,距離沈懷川幾米之遙,她垂著腦袋,不知道他喊她做甚麼。
總不至於大半夜給她單獨開小灶。
須臾,她抬起頭,“沈教官,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沈教官?用詞這麼正式。
沈懷川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對面的姑娘,眉頭輕擰,與她對視,“今天感覺怎麼樣?能適應嗎?”
林歲晚回:“能。”
沈懷川又問:“吃的呢?”
林歲晚說:“還不錯。”
沈懷川上下打量她,“腿疼嗎?”
林歲晚說:“還好。”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沒有多餘的一個字,前幾天的熟絡化為泡影。
林歲晚只想休息,腰痠背疼腿抽筋,“沈教官,您有事請直說。”
您字都用上了,未免太客氣。
沈懷川掏出一盒藥膏,“這個藥的消腫化瘀效果好,回去多捶捶腿和胳膊,不然明天會疼,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強度都不低。”
林歲晚輕聲開口,“好,謝謝。”
她沒有向前挪動腳步,待在原地。
沈懷川微挑眉頭,“站那麼遠能拿到嗎?”
林歲晚點點頭,“能,你放桌子對面,我過去拿就行。”
沈懷川不聽她的話,手指間把玩藥膏,男人揚起眉峰,“怎麼?幾天不見,和我這麼生疏?”
林歲晚小聲嘀咕,“沒有,本來就不熟。”
男人輕啟薄唇,“還是說被我白天嚇到了?”
林歲晚眼神微轉,擺手哂笑,“沒有沒有,怎麼會呢,你是工作,嚴格點很正常。”
“我也覺得,林醫生膽子不會這麼小。”
沈懷川黑眸鎖住她,盯著她看了幾秒,他站起身,抬起長腿走到她的面前,大約半米的地方停下。
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將藥膏放掌心,“拿好。”
突然的靠近,沈懷川凜冽的氣息包裹她。
林歲晚條件反射向後退,她的背後是門板,退無可退,腳後跟抵住門,“好,謝謝。”
她蜷縮手指,攥緊了藥膏。
凸起的字,冰涼的膏體,帶有他掌心的溫熱。
沈懷川沒有離開,反而問她,“帶防曬了嗎?”
林歲晚如實說:“沒有。”
沈懷川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防曬霜,塞到她的手裡,“這個也拿著,這幾天太陽毒。”
林歲晚瞳孔睜圓,“你怎麼會有防曬霜?”
沈懷川慵懶道:“買的,新的。”
他說:“找沈青槐做的攻略。”
林歲晚莞爾,“謝謝。”
她又撓撓鬢角,“沈教官,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沈懷川頷首,“去吧。”
一口一個沈教官。
和他夠陌生的。
林歲晚離開辦公室,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她揣著藥膏和防曬霜,像做賊似的,心虛跑回宿舍。
小群裡有人持續關注進展,【姑娘出來了嗎?是笑著出來還是哭著跑出來的嗎?】
【好像是哭著出來的,我看捂著臉跑得很快。】
【完了,又罵哭一個。】
【老大就不能學會憐香惜玉嗎?】
【很明顯,不能。】
賈舟遙私信陸子燁,【嫂子哭了?】
陸子燁:【我覺得應該是老大把嫂子親哭了,不可能是罵哭吧。】
賈舟遙:【白天那麼兇晚上肯定要哄老婆。】
陸子燁:【有人能壓制老大嘍。】
辦公室的門再次從裡面開啟,沈懷川走了出來,陸子燁和谷雲澤跑回宿舍,不能被老大逮住。
一路上,林歲晚步履匆匆,生怕被熟人撞見。
明明是合法的關係,怎麼見面偷偷摸摸,和偷情似的。
她不知道室友有沒有睡,輕輕推開房門。
薛欣晴說:“林醫生回來了啊。”
林歲晚踮著腳走路,手背在身後,藏住手裡的東西,“嗯,打擾你們休息了嗎?”
曹珊說:“沒有沒有,想著等你回來再睡。”
“我馬上就睡。”林歲晚將藥膏和防曬霜放在枕頭旁。
曹珊關燈,“快睡吧,明天還不知道要面對甚麼呢。”
林歲晚閉上眼睛,摸黑找到藥膏,他比她想得要細心貼心。
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依舊認真對待。
起床後,各宿舍聽取‘哀嚎聲’一片。
曹珊捶捶她的腰,艱難翻身下床,“我的老腰老胳膊老腿,歲歲,你怎麼樣?”
林歲晚活動活動四肢,“還好,可能我們平時站的多。”
曹珊想了想,“也是,你們心外科那強度不亞於訓練。”
薛欣晴有氣無力,“我還能堅持五天嗎?”
塗凝夢說:“能吧,能。”給自己打氣,哄自己再堅持幾天。
第二日,豔陽高照,秋老虎威力不減反增。
沈懷川宣佈,“今日任務,跨越障礙物。”
陸子燁負責講解,“眾所周知,發生意外時,救治條件並不理想,常常面對各種障礙物,你們的目標是越過這些障礙物,儘快抵達到患者身邊,進行搶救,多耽誤一秒的時間,傷患的生命多一秒的危險,所以這是對你們體力和耐力的考驗,待會由我來給你們示範。”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看到一排障礙物時,臉色耷拉,瞬間無精打采。
“誰想到的啊?”
“還能是誰?主教官唄。”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上吧,大不了走慢點。”
沈懷川有事先行離開,陸子燁和賈舟遙負責監督他們完成任務。
“主教官走了,據我觀察,副教官他們沒這麼嚴格。”
“說不定甚麼時候回來,看見誰糊弄又讓跑步,五圈十圈二十圈,你跑嗎?”
“不跑不跑,跑步要人命。”
“看了下,也還好,沒有甚麼高難度的。”
“看他們做肯定簡單,我們一上手就廢。”
所有學員分成五人一組,按批次出發,林歲晚是第三組,他們圍成一圈觀察教官示範。
陸子燁2分20秒跑完,輕輕鬆鬆,他微微喘氣,幾乎觀察不到,“慢慢來,開始不要急,安全第一位。”
有人打趣,“陸教練,你這也太快了,我們跟不上啊。”
陸子燁開玩笑,“你要能跟上,特警給你做。”
“不能不能,做不了嘍。”
有人搞事情,“教官,你們隊裡誰跑的最快啊?”
“我們隊長,可以跑進2分鐘內。”陸子燁壞笑,“要不我去喊他,給你們演示看看。”
“不用,不必,沈隊多忙啊,讓他忙吧,別打擾了。”
“對對對,陸教官您就很好了。”
陸子燁拿出哨子,“熱身準備。”
哨聲響起,第一組準時出發,每組間隔十分鐘,給出充足的空間。
二十分鐘後,輪到林歲晚,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前面一切順利,有條不紊進行,每一步踩得結實,跑得平穩。
突然,雲梯專案中,林歲晚手一滑,左腿重重撞在欄杆上。
“砰”的一聲,嚇到了曹珊。
她迅速跑上前,扶起林歲晚,“歲晚,你還好嗎?要是太疼,別硬撐。”
“我沒事,繼續吧。”
林歲晚深呼吸緩緩,她忍住腿上的疼,迅速爬起來,從頭開始,重新爬了上去。
沒有抱怨,沒有哭泣。
賈舟遙扯扯陸子燁的胳膊,小聲說:“嫂子摔了。”
陸子燁:“我眼沒瞎,但我們過去太明顯了,讓嫂子為難。”
賈舟遙望望四周,“老大人呢?關鍵時刻人跑哪兒去了。”
陸子燁說:“指導員喊去有事。”
他補充,“算了,他來也無濟於事,他又不會也不能公開放水,現在這樣也好,起碼嫂子不會覺得是他不聞不問。”
“你說得很有道理,他看見了徒增夫妻矛盾。”
賈舟遙看向一旁,“老大回來了,要說嗎?怎麼說?”
陸子燁細想,“我來正常彙報。”
沈懷川在他們身邊站定,看著懶散的隊伍,男人眉頭緊鎖,一天不可能脫胎換骨。
男人宣佈,“下午考核,不合格的跑十圈。”
一群人哀嚎:天塌了!
原本摸魚的人打起精神,不敢怠慢。
陸子燁一本正經彙報,“報告沈隊,有幾名學員發生了意外,沒有藉機休息,今天狀態普遍比昨天好。”
沈懷川睨他一眼,“你就這要求?”
“聽隊長的,高要求。”
陸子燁繼續說:“林醫生也撞了一下腿,撞到柱子,不知道嚴不嚴重。”
沈懷川面無表情,“我知道了。”
男人冷聲說:“一視同仁。”
陸子燁:“明白。”
他和賈舟遙對視一眼,白操心。
賈舟遙抽空吐槽,【老大沒救了,徹底沒救了,怎麼能一點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陸子燁:【他老婆他媳婦,他都不著急,】
賈舟遙:【助攻都助攻不動。】
陸子燁:【唉。】
沈懷川戴上墨鏡,在場地間來回巡視,膽小者不敢爬,愛乾淨者不敢鑽。
總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由。
還有不偷懶鑽牛角尖的人。
沈懷川快步走過去,“不是用蠻力,要學會用巧勁,保證自己不要受傷。”
男生說:“隊長要不你示範一下。”
男人親身示範,從起點開始,輕而易舉躍過所有的障礙物,絲毫不費力。
總用時1分55秒。
學員發出讚歎的聲音,“好厲害。”
聽取“哇”聲一片。
果然,沒有兩把刷子做不到這個位置。
林歲晚認真聽沈懷川講解,沒有降低自己的要求和速度,一遍又一遍練習,比旁人更拼命。
她的衣服汗溼,頭髮擰成水。
直到西方天空變暗,她熟練掌握技巧。
有一道目光始終追隨她。
學員挨個測試,沈懷川親自負責。
天再次塌了。
輪到林歲晚上場,男人只淡瞥她一眼,“開始。”
她在心裡默唸,聚精會神,不要在意他,當他是陌生人。
不同於早上的磕磕絆絆,傍晚她可以跑完全程。
沈懷川停止秒錶,“勉強合格。”
勉強?
訓練一天的成果自是無法與他們相比,但在這批學員裡算突出,老大要求太高。
賈舟遙吐槽,“老大回去要跪搓衣板吧。”
陸子燁附和他,“肯定。”
晚上。
沈懷川再次發來訊息,【來一趟辦公室。】
林歲晚:【等一下,我先洗個澡。】
不知道他喊她做甚麼,不知道要避嫌的嗎?
為了防止室友打趣,她借洗衣服的空隙,偷偷溜去辦公室。
剛一進屋,沈懷川直接上手,“我看看撞哪裡了?”
林歲晚疑惑,“你怎麼知道的?陸教官告訴你的?”
沈懷川聲音懶懶的,抬起黑眸,“用眼看到的。”
林歲晚躲過他的手掌,向後退了幾步,“不疼了,沒事了,不用看。”
“是嗎?”沈懷川彎腰輕拍她的腿,剛好拍到淤青的部位。
林歲晚扯了扯唇,“嘶。”
沈懷川蹲在她的腿邊,掀開褲腿,白皙的小腿一片紅腫,“逞強。”
林歲晚嘀咕道:“你拍一下肯定疼。”
沈懷川淡聲,“我都沒用力。”
男人扯來一把椅子,按住她坐下,“坐好。”
男女力量懸殊大,林歲晚拗不過他,老老實實坐著,她直言,“你力氣那麼大,不用力也疼。”
沈懷川慢悠悠說:“今天不怕我了?”
林歲晚嘟囔,“我怕你甚麼,paper tiger。”
一句話越到後面聲音越輕,幾乎聽不清。
沈懷川故意問:“甚麼?”
林歲晚說:“沒甚麼。”
男人擠出藥膏放在掌心中揉搓,貼在她的小腿上,慢慢敷藥,“不就是罵我紙老虎嗎?”
“你都聽見了還問。”
林歲晚垂眸看他,男人下頜線硬朗,濃密的黑色睫毛投下陰影,表情淡漠,毫無情緒。
手上輕微的力度與臉色不符,多了一絲溫柔。
他的掌心溫度很燙,熨到肌膚,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藥膏滲入面板,沈懷川再放輕力道,骨子裡的勁不容小覷。
林歲晚抿緊嘴唇,攥緊拳頭。
沈懷川瞥見她的手掌,眉峰一鎖,“疼就叫出來,我又不會取笑你。”
林歲晚強裝堅強,“不疼。”
“逞能。”覆在她腿上的力道變輕了些,男人細心,檢查另一條腿有沒有受傷。
“好了。”
沈懷川擰緊藥膏,拿紙擦了擦手。
冰涼的藥物發揮了作用,腿沒有火辣辣的疼。
這時,侯慧珠給林歲晚打視訊通話,“歲歲,你在家嗎?”
為了防止媽媽看見沈懷川,林歲晚沒有調轉攝像頭,“我在外面培訓,媽,有事嗎?”
侯慧珠說:“沒甚麼,這不是有段時間沒見你了嗎?歲歲,你報名了嗎?”
果然是因為考博的事,林歲晚心臟一震,“我知道了,回去就報。”
結束通話電話,面對沈懷川考究的眼神,她主動解釋,“是博士報名。”
男人一眼看穿,“在猶豫甚麼?”
林歲晚挽了勉強的笑,“沒猶豫,想好了,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媽。”
沈懷川靠在桌邊,與她面對面,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歲晚承認,“有點。”
她仰起頭,斟酌說辭,“沈懷川,如果我還要再讀書,你三年內有要孩子的想法,我做不到。”
沈懷川毫不猶豫回:“沒有想法,林醫生儘管去讀。”
林歲晚說得直白,“那我會變得很忙,顧不了家裡。”
沈懷川回:“我來顧。”
林歲晚持懷疑態度,“你能顧嗎?”
“能。”沈懷川挑起眉頭,“林醫生不相信我嗎?”
林歲晚實話實說:“你經常不在家,很難會相信吧。”
“不過,林醫生。”沈懷川話鋒一轉,“我們家裡也沒有甚麼需要顧的吧。”
“好像也是。”
林歲晚沒有著急離開,他沒有催她。
兩個人在辦公室各自忙事,她時不時偷看他。
靜謐的夜晚,遠離城市的喧囂。
這裡似乎能安靜下來思考。
半晌,林歲晚斂起眼睫,她忐忑啟唇,“其實我不想讀,實踐比理論更重要,我更喜歡待在手術檯上。”
不知為何,願意和他分享心事。
沈懷川放下手機,認真聽她說話,“你這不是想得很清楚嗎?”
林歲晚哂笑道:“可我媽想讓我讀,她覺得一線醫患矛盾多,做研究更安全也更有面子,很多人也說學歷高更好。”
“但他們都不是你。”沈懷川凝視她的眼睛,字斟句酌發音清晰。
他的重音放在一個‘你’字之上。
男人沉思良久,“林歲晚,你的路,是你自己走,只用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他說:“其餘的聲音,包括你媽媽,包括我,可以參考,不能遮蓋了你內心的決定,那才是你。”
沈懷川收起往日的懶怠,不疾不徐開口,“林醫生,有句話都聽過,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去直面它,或許很可怕,可怕之後,許是豁然開朗。”
林歲晚問:“翻過一座大山之後,是另一座大山怎麼辦?”
“那也不是前面那座大山了,你面對的見到的是另一種風景,好與壞,你遵從了自己的內心,你滿足了自己。”沈懷川漆黑的眼底露出一抹暖色。
“沒有十全十美的路,每一條路都有事先想不到的狀況,林醫生,無論是哪條路,落子無悔,不必回頭。”
道理都懂都明白,做到很難。
臨走前,林歲晚小聲說:“沈懷川,你能不能別私下叫我了,被人看見不好,有事手機上說。”
沈懷川不明所以,“有甚麼不好?我們是合法夫妻。”
“別人又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迎著男人的眸子,林歲晚說:“退一步說,即使知道,那我們現在也是教官和學員的關係,公是公,私是私。”
沈懷川感嘆,“林醫生算得真清楚。”
林歲晚低聲解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說是吧。”
“考慮得真周到。”
沈懷川逼近她,眼神幽深,“不過,我很好奇,林醫生覺得,我是麻煩?還是我們的夫妻關係是麻煩?”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嗚嗚嗚沒人喜歡我們特警和醫生的搭配嗎?
我知道有,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