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受傷 你那裡壞了嗎?
林歲晚遮蔽‘哄’這個字眼, 注意力全在票的事情上。
沈懷川為甚麼不告訴她實情,是擔心她有心理壓力嗎?
不知是屋子不隔音,還是她耳朵太靈敏, 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林歲晚屏息凝神,等待答案的到來。
客廳中央的男人跳過了問題,沈懷川下頜線冷硬,不答反問:“你不用回去倒時差嗎?”
宗越彬‘嘖嘖’嫌棄,“扯開話題啊,生硬得很。”
沈懷川半倚靠在吧檯,眺望窗外的天,眼底凝了一層黑霧,“沒有。”
男人口吻隨意, “一場演唱會而已, 又不費事。”
宗越彬說:“是不費事, 只是我們沈隊一向討厭麻煩,我沒猜錯的話,要請假吧,還是去外地, 不是你的風格。”
沈懷川眉頭輕擰, 凜聲說:“她的事不是麻煩。”
宗越彬附聲, “對對對,我說錯話了,人是你老婆,不是麻煩。”
他好奇問:“所以, 動心了嗎?”
“沒有。”沈懷川斜乜他,“你要是閒就去做志願者,社會需要你。”
宗越彬拒絕, “不去,我不問行了吧,沒動心就沒動心唄。”
林歲晚站在書房門口,她抱住橘子,撫摸它的毛哄它不要亂跑不要亂叫。
她抱著貓回到屋子,輕輕關上門,開啟和沈懷川的聊天記錄,對話停在演唱會那一天。
她給他轉演唱會門票的錢,他沒有收,直到自動退回。
自此以後,他們沒有聊過天。
預設不打擾,只是列表裡的普通網友。
明明相處數月,依舊如此。
林歲晚開啟相簿,翻到錄製的演唱會影片,攝像頭掃到她,她滿足了心願。
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想來,哪有那麼巧合的事,她想看的演唱會,他朋友給他門票。
她喝醉酒後說的話,沈懷川記在了心裡。
一個盡到丈夫責任的老公,比空口保證花言巧語說愛你的老公好上千倍萬倍。
林歲晚繼續向後翻,每個影片裡的沈懷川都沒有玩手機,即使不會唱,他認真聽歌。
沒有敷衍她,沒有不耐煩。
何其難得,陪一個沒甚麼感 情的人。
不知不覺間,林歲晚重溫了一遍演唱會。
不禁感慨,人和人的相處很奇妙,和他出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
太陽爬至半空,來到晌午,“咚咚咚”,房門從外叩響。
沈懷川站在門口,“吃飯了。”
林歲晚說:“來了。”
沈懷川的朋友沒有離開,坐在他的旁邊。
宗越彬自我介紹,“我是沈懷川的發小宗越彬,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那種發小。”
林歲晚微笑道:“你好,我是林歲晚。”
宗越彬神秘兮兮問:“你和沈懷川怎麼認識的啊?”
“啊?”林歲晚不知怎麼回答,如實說還是編故事?她抬起眼眸,看向對面的男人。
沈懷川從桌底踢了宗越彬,警告他,“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宗越彬哀嚎,“我問你你不說,我很好奇。”
沈懷川隨口扯了一句,“相親認識的,看對了眼。”
宗越彬震驚地放下筷子,“你會相親,你竟然同意相親。”
沈懷川掏掏耳朵,太吵,“碰巧了。”
他說的字,宗越彬一個字都不相信,毫無徵兆結婚,一定有貓膩。
首先排除奉子成婚,不是他兄弟能做出來的事兒。
宗越彬認真觀察林歲晚,越看越不對勁,他又問:“你們以前是不是認識?我怎麼看你有點面熟。”
林歲晚手指頓住,那時他和沈懷川形影不離,隱約記得當時他也在,不會認得她吧。
面上不顯,“不認識吧,我大眾臉,看著面熟很正常。”
宗越彬越看她越熟悉,“謙虛了,一點都不大眾,沈隊前世修來的福氣。”
他轉而問沈懷川,“你不覺得很相熟嗎?在哪兒見過。”
沈懷川重重睨他一眼,“吃你的肉,還是說你想啃乾麵包。”
宗越彬幽幽道:“我吃肉。”
沈懷川向林歲晚解釋,“他自來熟說話肆無忌憚,你別在意。”
林歲晚抿唇,“沒事,你朋友都很有趣。”
宗越彬附和道:“是吧是吧,最無趣的就是他。”
接收到沈懷川的警告眼神,他老實閉嘴,不想被當成加練物件。
沈懷川默唸剛剛林歲晚的話。
很有趣?
比他有趣嗎?
突然,林歲晚嗓子裡吸入一顆花椒,正好卡在黏膜上,吐不出吞不下去。
她劇烈“咳咳咳”了幾聲,起身去往廚房。
宗越彬大驚小怪,“我靠,真懷孕了嗎?沈懷川,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做出來這樣的事。”
沈懷川的眼神掃過他,凜聲強調,“這是咳嗽不是嘔吐。”
男人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廚房的姑娘,“喝口水。”
宗越彬說:“開個玩笑。”
沈懷川眉頭緊皺,“不好笑。”
林歲晚喝口水潤潤嗓子,經過半晌的掙扎和咳,那顆花椒粒吐了出來,她的臉紅的和番茄似的,愈發不敢抬頭。
午飯結束,宗越彬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沒有要走的跡象。
沈懷川催促他,“你怎麼還不走?”
宗越彬擱下手機,“幾個月沒見,你不想我嗎?”
沈懷川嫌棄地睇他一眼,一個眼神掠過,彷彿自帶寒風。
宗越彬起身,“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我回家倒時差去,再不走,某人要把我丟出去嘍。”
沈懷川做了個‘請’的手勢,“慢走,不送。”
“再見。”宗越彬的一隻腳踏出門檻,他轉過身,“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早生貴女。”
話音結束,門隨之關閉。
沈懷川解釋,“你不用在意他的話,他性格就那樣。”
林歲晚洗了一盆番茄,五顏六色,她端著水果盤,坐在沙發前,“好,我真沒在意,他說話和以前一樣。”
挑了一顆放在嘴巴里,耽誤她吃東西。
沈懷川半倚靠在不遠處的吧檯,手臂微微搭著,男人擰起眉峰,“你還記得他?”
林歲晚放下番茄,眼睛微轉,“不記得,認錯了。”
她低頭咬了一顆綠色番茄,汁水在口腔內爆開。
沈懷川直接拆穿,“拙劣的藉口。”
林歲晚抬起手,訕訕笑道:“那時候他不是在你旁邊嗎?攔住我不讓我走,嚷嚷讓我賠償,叫的聲音比你還大。”
沈懷川回憶,腦海中沒有任何畫面,“是嗎?沒甚麼印象了。”
男人的眼神不像是說謊,他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林歲晚試探性問:“沈懷川,你是不是想報復我啊?我踢了你。”
她的話說完,莫名陷入沉寂,午後陽光凜冽,橘子懨懨趴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沉默半晌,男人似笑非笑地望向她,啟唇說了一個字。
“是。”
林歲晚身體倏地坐直,小心翼翼開口,“所以,你那裡壞了嗎?你要是想看醫生的話,我可以約男科主任,費用我來出。”
她掐著手心,認真道歉,“沈懷川,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真壞了,我會負責的。”
姑娘斂起眼睫,一雙眸子看向地面,心理壓力又爬上來。
沈懷川勾唇,“沒有問題。”
林歲晚半信半疑,“啊?真的嗎?你可別要面子,我們是夫妻,暫時還沒進入到下一步,我怕影響你健康。”
沈懷川抬起腿,緩緩走到沙發旁,坐在她的身邊,“真沒有問題。”
清冽的氣息隨之而來,林歲晚幾不可察地向左挪動,她歪頭望著他,“那你剛剛。”
沈懷川嘴角噙著笑,“逗你玩。”
“幼稚。”林歲晚故意製造出動靜,離他越來越遠。
沈懷川伸長手臂,撈盤子的番茄,她眼疾手快轉移。
男人挑起眉頭,“不給我吃啊?”
林歲晚擋在前面,“不給。”
“我偏要。”沈懷川輕而易舉抓起番茄,扔進嘴裡。
明顯的身高優勢,四肢修長。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多,發現他也有幼稚的一面。
林歲晚將番茄放在茶几上,斟酌片刻,假裝無意詢問,“沈懷川,你為甚麼不說是你問別人要的票啊?”
沈懷川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沒甚麼好說的,票怎麼來的不重要,看到了不就行了。”
林歲晚表情認真,“特意要的和贈票的概念不一樣。”
沈懷川語氣悠悠然,“沒甚麼不一樣,一張票罷了。”
男人補充,“不管我們是甚麼原因結婚,你現在是我的妻子,能做的事我會去做。”
林歲晚直白髮問:“是彌補嗎?彌補你經常不在家?”
沈懷川頷首,“算是,你和我結婚,我顧不到家裡。”
林歲晚撓撓鬢角,選擇實話實說:“其實不用,你不在家還挺舒服的。”
一語畢,男人的臉色微變,似是無語,又是無奈。
沈懷川被她的話氣笑,“林歲晚,你是不是太實誠了點?”
林歲晚說:“直來直往挺好的,我們也沒必要客套,不然多累啊,家電壞了有售後,餓了有阿姨,還有橘子陪著我。”
得,他是多餘的。
沈懷川感慨道:“挺好。”
他的上半身向前傾,“那我是甚麼?”
林歲晚思考,想到合適的詞語,“你是結婚證上的另一半,父母面前的擋箭牌。”
沈懷川輕哼一聲,“你還不如說是吉祥物。”
“那不是。”
林歲晚嘀咕道:“吉祥物比你可愛。”
沈懷川:???
她的話沒法接,比他可愛,在她眼裡他還不如吉祥物。
男人抬起手腕看看時間,放下交疊的雙腿。
林歲晚問:“你要走了嗎?”
沈懷川彎腰,對上她純澈的眼睛,黑眸深邃,“怎麼?準備敲鑼打鼓送我嗎?”
林歲晚否認道:“不是,你別亂猜。”
斷不可能承認心裡話,他在家會拘謹些,比剛結婚好一點罷了。
沈懷川站直,“我猜對了吧。”
他緩緩說:“接下來幾個月我回不來,有事找阿姨、物業或者老宅的人。”
林歲晚難以置信問:“幾個月嗎?”
她的眼底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笑,藏不住的開心與喜悅。
“嗯。”
沈懷川慢條斯理道:“林醫生想笑就笑。”
林歲晚繃著臉,一本正經問:“笑甚麼?”
沈懷川拆穿,“這就不實誠了啊,不是巴不得我不在家嗎。”
縱使攤牌,林歲晚也不能笑得太明顯,“那也得等你走了再笑,現在笑不合適。”
沈懷川問:“有區別嗎?”
林歲晚歪頭解釋,“有,你走了看不到我笑,沒有證據。”
沈懷川好奇,“林醫生還講究證據。”
林歲晚說:“不然呢,你是警察。”
“我走了。”
沈懷川和地上趴著的貓說:“橘子,拜拜。”
林歲晚握住小貓的爪子,右爪上下襬動,“橘子,和叔叔拜拜。”
叔叔?
沈懷川糾正她,“不是叔叔。”
橘子猛然昂起頭,和它說話嗎?不是叔叔嗎?
它喊了幾聲,“喵喵,喵喵。”
貓言貓語,不知道說的是甚麼。
沈懷川離開,林歲晚撲倒在沙發上,頭層牛皮沙發皮質軟,帶著微微的涼。
她趴著發訊息,【快樂的生活又來臨了。】
謝知寧:【咋了?】
林歲晚:【沈懷川說他接下來幾個月都不回來,幾個月啊。】
謝知寧:【他回來和不回來有區別嗎?】
林歲晚:【有,雖然他就待一兩天,但是我多累啊。】
謝知寧:【晚上有事發生?】
林歲晚:【沒有呀,就是不熟還得沒話找話。】
謝知寧:【他是不是不行啊,結婚幾個月了都。】
林歲晚:【打住,雖然這種自制力強的男人很少見,不代表沒有。】
謝知寧:【是是是,你家沈警官最好。】
林歲晚:【雞皮疙瘩起來了,不是我家的。】
謝知寧:【嗯,不是。】
沈懷川行駛在外環高架,臨時空出半天假,他趕回了家,現在趕回基地。
他停下車,檢視監控攝像頭。
姑娘肉眼可見的開心,嘴角快揚到耳根,如她所說,他走了她才笑。
沒有證據,這不就是證據嗎?
賈舟遙和陸子燁遠遠看見老大的車,兩個人小跑上前。
陸子燁看向賈舟遙,疑惑問:“老大就上午半天有空,去哪兒了啊?”
賈舟遙附和,“還能去哪兒?回家了唄。”
陸子燁又困惑,“老大甚麼時候這麼愛回家了啊?基地不就是他的家嗎?”
賈舟遙擺手,“不知道呢,不知道家裡有甚麼,三天兩頭回家。”
沈懷川不知他們倆還有說相聲的潛力,男人不疾不徐開口,“說得挺好,年底局裡表演就你倆了。”
陸子燁問:“我倆?表演甚麼?”
沈懷川鎖上汽車,“相聲、小品或者脫口秀,說得很好,不去表演埋沒人才了,就這麼定了。”
陸子燁吐槽,“老大,你公報私仇。”
沈懷川認真道:“我是給你們發光發熱的機會。”
男人抬頭看了下日頭,冷聲在群裡釋出命令,“5分鐘後開會,遲到的老規矩。”
賈舟遙拉住陸子燁,“快跑。”
他們開會的地點位於另一處場地,跑過去五分鐘綽綽有餘,遲到需要加練,或爬上或爬下。
很快,沈懷川超過他們,老大的奔跑速度秒殺他們,在起點等待。
人與人,沒辦法比。
又到手術日,密密麻麻沒有喘氣的功夫。
直到傍晚,林歲晚和徐清涵有了半小時的歇息,上去吃口冷飯。
董雅楠八卦一下,“徐醫生,你知道來的是甚麼大人物啊?”
“甚麼大人物也不關我們的事,好好幹活。”
徐清涵岔開話題,“雅楠你今兒又值夜班嗎?”
董雅楠和她熟,佯裝生氣,“徐醫生,你真討厭,別提醒我啊。”
徐清涵說:“不提醒不提醒,不提醒你也要上夜班。”
董雅楠喊她,“徐醫生!”
徐清涵閃離護士站,“我去吃飯了,還有一臺手術,不說不說。”
她攪動米飯,“今天又要加班了,不知道幾點結束。”
林歲晚點點頭,“是啊。”
徐清涵問:“你這麼忙你老公沒怨言嗎?”
林歲晚回:“他也忙。”
忙到幾個月回來一次,誰都不要埋怨對方。
徐清涵不知內幕,“真不容易的小夫妻。”
最後一臺手術難度係數大,顏主任操刀,老配置老搭檔。
配合默契。
“中油。”
“直角鉗。”
“圓月彎刀。”
忽而,顏承先問林歲晚,“歲晚,想好了嗎?”
林歲晚一秒聽出主任問的是甚麼,她說:“還在想。”
顏承先說:“猶豫這麼久不是你的性格。”
林歲晚保證,“我會盡快想好的。”
好在主任沒有多問,他的團隊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她運氣好留了下來。
凌晨三點,林歲晚下了最後一臺手術。
神經外科的手術差不多時間結束,出門撞見賀明澄,對方裝作未看見她,擦身而過。
連表面功夫都不再做。
徐清涵小聲說:“這是裝都不裝了呀,沒追到你就破防了嗎?”
林歲晚並不在意,“這樣也好,省得有人起鬨。”
回到住院部的辦公室。
徐清涵開玩笑,“我要有個副院長的爹,我就去行政科,拿著全院的績效多好。”
林歲晚警惕看門口,“師姐,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
徐清涵不以為意,“告狀的人忒多,小人太多,防不住的。”
她活動四肢,“我的老腰已經不是我的了,還是年輕好啊,誰曾想我們這是體力活,不過,手術成功就值得了。”
林歲晚按按脖頸,“師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徐清涵說:“我是鐵石心腸。”
她繼續,“小師妹,老顏說的對,你猶豫太久了,真不像你,也就老顏脾氣好,別的導師都要你去求他們。”
她也明白緣由,“不過呢,老顏也是指望你多發論文,誰不喜歡能發表論文的苗子啊。”
林歲晚無力開口,“我回家擲硬幣去,交給上蒼決定。”
徐清涵感慨,“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她們換好衣服,透過走廊的窗戶看見墨黑的夜,凌晨下班習以為常。
徐清涵按下電梯,“這麼晚了,你怎麼回去?要我捎你一段嗎?”
林歲晚打了個哈欠,“我騎車,幾分鐘的路程,快得很。”
徐清涵囑咐她,“那你騎慢點。”
林歲晚同樣,“師姐你也是,慢點開。”
一個人走夜路,從害怕到習慣。
老城區的樹高大茂密,徐徐的晚風吹不走睏意,她眨眨眼睛,緩解疲勞。
臻景園位於環湖路,臨近河岸,周圍是公園,其中一截路人煙稀少,晚上過了十點幾乎沒有人。
突然,後方出現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不知從哪裡竄出來。
林歲晚車把擰到底,後方的人追上她,她放慢車速,那個人也放慢速度。
凌晨三點多,路上沒有行人,更不會有車從小路經過。
幾分鐘的路程,遇到意外。
她逼迫自己冷靜,前方快到家了。
最後一個路口遇到紅燈,林歲晚下意識降低車速,對方‘咻’的一下停在她的身邊,車輪撞上來。
始料未及之下,對方上手扒拉她的手機和包,她失去平衡,胳膊肘著地,擦破了皮,車子壓在她的腿上。
劇烈的頭疼席捲大腦,顧不上其他。
手機被搶走,他抖落她的包裡沒有值錢的東西,“真窮,連包都不是牌子,也就手機還行。”
對方看向她的脖頸,銀色的光閃到他的眼,他一把拽過項鍊揣進口袋。
他將包扔到一旁,拿著手機騎車離開。
這中間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壓根不給林歲晚反應的機會。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姑娘,騎車從前面攔住了他,幾下功夫將他踹到在地,拿出繩子捆住他的手腳,手法動作熟練。
姑娘跑到林歲晚身邊,挪開電瓶車,扶起她,“手機給你,我報警了。”
林歲晚掙扎站起來,“謝謝,多虧有你。”
姑娘說:“得去拍片子看看有沒有骨折?”
林歲晚看看胳膊和腿,“應該沒有。”
姑娘堅持,“不行,必須要去。”
遇到一個熱心腸的人,比她還在意她的傷。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瞭解事情始末,“慣犯了,剛放出來又搶。”
“小姑娘,你的項鍊給你。”
“好,謝謝。”林歲晚不小心碰到胳膊,她‘嘶’了一聲。
好心的姑娘陪著她去醫院,一路扶著她。
醫生開了單子,檢查後說:“放心,沒有骨折,內臟也沒有傷到,去消毒吧。”
林歲晚說:“好的,謝謝醫生。”
被人從車上推倒,瘀血和紅腫避免不了,最疼的是胳膊肘,大面積擦傷。
萬幸的是沒有傷到手腕。
林歲晚對姑娘說:“我打車回去,這麼晚了,不麻煩你了。”
對方說:“不麻煩。”
她的話很少,臉上也沒有表情。
臻景園小區門口,林歲晚過意不去,“今天太麻煩你了,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對方堅持,“不麻煩,不用感謝,舉手之勞。”
她說:“我要回去了,再見。”
送完當即離開,沒有多餘的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她的出現。
林歲晚懷疑她遇到了神仙,從天而降的仙女救了她,結果她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忍著痛回到家,摸到口袋裡斷了的項鍊,無聲嘆氣。
沈懷川送給她的那一條,今天第一次戴遭遇橫禍,真倒黴。
一早,林歲晚被電話吵醒,她閉著眼睛接通,“喂,誰啊?”
沈懷川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抱歉,昨晚睡著了,你還好嗎?”
林歲晚蹙起眉頭,“甚麼叫我還好?”
沈懷川問:“你不是受傷了嗎?”
林歲晚敏銳捕捉到重點,“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她沒有和任何人說,事發在半夜,對朋友、家人隻字未提,他從哪裡得知?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日常逗老婆,好玩
歲歲: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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