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引導 我忘了拿浴巾和衣服
沈懷川緊抓住林歲晚的手腕, 指腹按在她的脈搏處,似微弱的電流滑過。
雙層中空玻璃隔絕了窗外的噪音,夜深人靜, 只能聽見心跳和呼吸聲。
晚上亢奮結束,平復的心臟緩慢跳動。
隨著他覆上來的手和那個問句,心悸來臨。
林歲晚深呼吸一口氣,她偏開腦袋,說了一句話,“我沒有。”
被他看穿的心事,被他窺探到的柔軟。
冷靜下來,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答案顯而易見,對自己太過殘忍。
林歲晚看向湖面, 酒店落地窗正對江面, 江上陣陣漁火倒映在水中。
燈光搖曳, 隨波晃動。
湖面彷彿是一面會動的鏡子,照出光的影子,即使變形、扭曲,改變不了光原本的樣子。
如同她真實的想法, 被掩藏、被壓縮, 始終不會發生改變。
沈懷川反問她, “是嗎?”
林歲晚轉過視線,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堅定,她望向他,說:“是。”
他的眼睛黑得透徹, 如同夏季夜晚的深空,望不到底。
林歲晚抽出自己的手臂,“很晚了, 我先去洗澡了。”
她的力氣無法和特警抗衡,沈懷川不如她的願。
男人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彎下腰說:“林歲晚,多在意在意自己。”
他開口,“很多時候,選了B答案,也不一定會錯,不要害怕面對未知的事。”
“去吧。”沈懷川鬆開了林歲晚的手腕,不會強行讓她接受他的觀點。
林歲晚跑到淋浴間,她拆掉今日的髮型,頭髮捲曲,形成自然的弧度。
她的妝略微斑駁,集中在眼睛區域,糊了一點,有點菸燻妝的味道。
林歲晚低頭尋找卸妝膏,嘆口氣,往日從不化妝,化妝在意料之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她下單購買卸妝膏,等待外賣的到來。
現在是她獨處的空間,沈懷川說完一段話,沒有讓她當場消化。
人的觀念和性格短時間內難以發生變化。
不要美化未走過的道路,但也不要害怕走另一條路,下意識以為充滿荊棘與坎坷的路,或許會有不一樣的風景。
道理都懂,做到很難。
林歲晚推開門,輕聲說:“沈懷川,你要先洗澡嗎?我等卸妝膏。”
男人想了想,“也行。”
浴室響起‘嘩啦啦’的水聲,酒店不同於家裡,平添曖昧不明的意味。
林歲晚循聲轉頭,看到了一堵牆。
幸好不是玻璃隔斷,看不見浴室裡的場景。
後知後覺,她的羞赧浮上臉面,臉頰泛起紅暈。
她和一個不熟的男人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開了一間房,還真是相信他。
就在這時。
“叮咚”。
沈懷川先她一步走到玄關,男人檢視貓眼,確定是誰以後開啟門,從機器人手裡拿過包裝袋。
他將袋子遞給她,“給。”
“好。”林歲晚接過去。
浴室內瀰漫未散的熱氣,燻得她流汗。
林歲晚抬頭看向鏡子,眼尾帶著睫毛膏和眼影的斑痕,那是哭過的痕跡。
她卸掉今日的妝容,睫毛、眼影、粉底液、唇膏悉數擦掉。
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隨著臉上的妝被沖走,徹底劃上句號。
林歲晚晚上控制喝酒的量,不像上次那樣暈乎。
她擰開花灑,蓬頭的熱水傾瀉而下,雜念通通不要想。
洗澡結束。
林歲晚看向檯面,空空如也。
遭了,浴巾呢?幹發帽呢?衣服呢?
林歲晚低頭看看自己,一.絲.不.掛,身上甚麼都沒有,髒衣簍裡是她和沈懷川的髒衣服,層層堆放。
毛巾架上是男人的浴巾,她不能用。
片刻的思索,林歲晚站在門後,開啟一條縫,衝外面喊,“沈懷川?”
她赤.裸著身體,頭髮向下滴水。
男人應聲,“怎麼了?”
林歲晚穩住聲音,“我忘了拿浴巾和衣服,你能把我的包遞給我嗎?粉色的大包。”
沈懷川說:“好。”
他在椅子上找到一個包,“東西都在這裡嗎?”
林歲晚回:“對。”
沈懷川觀察數秒,搬來一把椅子,他說:“包我放在門口了,你開門拿吧。”
隔著一扇無法反鎖的玻璃門,聲音彷彿在耳邊,林歲晚搓搓手臂,“好。”
她透過玻璃門看到男人的身影漸漸模糊,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懷川的教養刻在骨子裡,幾次同床共枕,他從未越界,每次握住她的手腕,沒有輕浮的動作。
林歲晚套上睡衣,吹乾頭髮,她“阿嚏”打了個噴嚏,擰了擰鼻子,走出浴室。
沈懷川挑眉,“桌上有酒店送的薑茶,驅驅寒。”
“謝謝。”林歲晚捧著喝了幾口,辛辣刺激的姜味辣到舌尖。
旁邊放著一顆奶糖和一顆棒棒糖。
薑茶是酒店提供的,那糖是也是酒店給的嗎?
林歲晚抬眸看著倚靠在床頭的男人,面無表情,和平時一樣。
十有八九,五星級酒店服務周到。
林歲晚躺在床的邊沿,背對沈懷川睡覺,她翻看相簿,選了幾張分享給朋友,不能發朋友圈是一大憾事。
謝知寧:【哇塞,歲歲,你竟然去看演唱會了!!!你不帶我,我要鬧了。】
溫雪竹:【羨慕啊。】
林歲晚:【沈懷川和我一起,他買的票。】
謝知寧:【沈隊可以啊,他怎麼知道你想去看的?】
林歲晚:【他不知道,很巧,朋友給他送的票。】
謝知寧:【這麼拙劣的藉口嗎?】
林歲晚:【不是藉口,的確是內部贈票。】
謝知寧:【一般人買不到第一排,關係夠硬啊,誤打誤撞,滿足了你的心願。】
林歲晚:【是呀。】
下半夜。
林歲晚從邊沿翻身,翻過中間線,擠到沈懷川的身邊。
她喃喃囈語,“沈懷川,你好燙,真的屬火。”
沈懷川摁摁鼻根,“林歲晚,你怎麼還有說夢話的習慣。”
男人催她,“回自己那邊。”
下一秒,林歲晚抱住他的手臂,說:“我好冷。”
沈懷川身體僵住,“那……那你抱著吧。”
姑娘安安靜靜,老實了一小會兒。
僅僅只有這一會兒。
片刻過後,林歲晚推開他,踢掉被子,不耐煩道:“熱,好熱。”
沈懷川被她逗笑,“你到底是冷還是熱?”
這次,林歲晚沒有回答他的話,睡得正沉。
沈懷川給她蓋好被子,固定住她的身體,“乖乖睡覺,在這邊不要動了。”
姑娘總算老實,不知甚麼時候她能改掉睡覺往人懷裡擠的毛病。
不到24個小時的時間,林歲晚從南城到郡城,從郡城回到南城。
她不會忘記這一天,還有沈懷川。
沈懷川送林歲晚回臻景園,男人沒有上樓,“我回基地了。”
“好,拜拜。”林歲晚握住車門把手,她轉過頭,彎起眉眼,“沈懷川,你注意安全。”
沈懷川頷首,“嗯,會的,上去吧。”
夢醒了,林歲晚繼續打工人的生活。
她拍了一張工作照片,發給朋友,【週末門診的半天。】
謝知寧:【林醫生辛苦啊,你老公呢?】
林歲晚:【回訓練基地去了。】
謝知寧:【你倆這和織女牛郎似的,幾個月見一次,一次見一天。】
林歲晚:【那比牛郎織女好點吧,起碼不是一年見一次。】
謝知寧:【你要求還真低啊。】
林歲晚:【你不懂,已婚未育的含金量,老公按時打錢還不回家的日子,可太美好了。】
謝知寧:【人家盼著老公回家,只有你和別人不一樣。】
林歲晚:【回來幹嘛,從頭相處,半生不熟很尷尬。】
謝知寧:【能想象得出來,每次他回來,你倆像開了迴圈似的,每次都是‘你好’、‘謝謝’開頭。】
林歲晚:【距離產生美,我要接診了,哭哭。】
謝知寧:【林醫生,加油。】
進入訓練基地的沈懷川,沒有任何訊息,一同去看演唱會更像是一場夢。
隨著時間推移,記憶慢慢褪色。
林歲晚的生活像往常一樣,投入石子激不起任何波瀾,除了持續困擾她的一件事。
關於考不考博。
午飯時分,徐清涵問:“小師妹,你有心事啊,如果是工作的事,說來聽聽。”
林歲晚糾結,“師姐,我不知道考不考博。”
徐清涵深思後說:“小師妹,你是難得的全面性人才,很多人要麼臨床好,要麼學術好,而你是都好,當然啦,考博還要做研究,這樣會很累,顏主任估計很開心,他巴不得你考。”
林歲晚長長嘆了一口氣,“顏主任找我談話了,他問我糾結甚麼,是不是怕累?”
徐清涵說:“他還是不夠了解你,你就不是怕累的人,誰都有迷茫的時候,你年紀還小。”
林歲晚莞爾,“也就你覺得我小。”
徐清涵說:“本來就很小呀。”
她言歸正傳,“從我的角度來說,考了優勢更大,現在學歷貶值太嚴重了,你要是不想評職稱,不考也可以。”
話雖如此,旁人做不了決定。
誰都代替不了自己做決定,別人無法介入自己的因果。
道理林歲晚都知道,她依舊彷徨。
或許這就是人吧。
下午,醫務科的同事找林歲晚說事,板著臉說了幾句。
徐清涵問:“找你說甚麼?”
林歲晚如實說:“有患者說我態度不好,讓我以後注意一下。”
徐清涵皺眉,像是聽見甚麼笑話,“你態度都不好的話,那醫院找不到態度好的醫生了。”
她憤憤道:“純純找事吧,還微笑服務,我微笑宣告他心臟不好,有心臟病嗎?”
林歲晚勉強苦笑,“沒事沒事,習慣了。”
徐清涵安慰她,“你別放在心上,服務業就是這樣。”
林歲晚點頭,“我知道,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做醫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關乎生命和健康,情緒不會那麼穩定。
或溫暖或耍潑,或胡攪蠻纏或善解人意。
太在意只會得結節和乳腺增生,被投訴時有發生。
臨近下班的時間,院裡派人口頭通知,要求保潔地面務必打掃乾淨,所有人辦公桌面收拾整齊。
林歲晚不解,“怎麼這麼正式?又有檢查了嗎?”
徐清涵說:“你沒聽說嗎?說有大領導要來醫院視察,市裡特意安排了便衣警察隨身保護,今天就有人先來看看。”
林歲晚問:“不是有保鏢嗎?”
徐清涵告訴她,“保鏢是領導自帶的,市裡肯定還要自己安排,確保萬無一失,他們要來踩點,提前佈局點位。”
“也是。”林歲晚說。
這種大型事件,需要提前幾個月踩點、準備,院裡上上下下提高警惕。
突然,走廊上有個小姑娘跑得太快,重重摔了一跤,趴在地上。
一位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蹲下來扶起她,“小姑娘,慢點跑。”
小姑娘說:“謝謝叔叔。”
她掙開叔叔,跑到媽媽身邊。
林歲晚瞥了一眼,對方的身形怎麼那麼像沈懷川。
她沒有多想,警察身形大多相似。
陸子燁瞅了一眼身後,“老大,那不是嫂子嗎?”
沈懷川睨向他,“上班時間,禁止聊天。”
陸子燁閉嘴,結了婚不代表鐵樹能開花,依舊不懂風情、不解風趣,沒有情絲。
沈懷川聽覺敏銳,聽見林歲晚和同事的聊天對話,她被投訴?
她那脾氣還能被投訴?不合常理。
林歲晚作為剛入門的醫生,新手小白期,不知前路怎麼走。
除了師姐,身邊親近的人沒有誰可以給她參考,父母不適合,老公不知道在哪兒,只有朋友。
她下班去謝知寧家裡找她,一進屋躺在沙發上,仰頭看向天花板,“寧寧,我不知道考不考博?我媽想讓我考,我就很排斥。”
好像是遲來的叛逆期,媽媽說甚麼,不想做甚麼。
謝知寧開玩笑,“怪不得那麼多人棄醫從其他,不是一般人可以學的,八年本碩,還要規培還要考博,讀出來30多歲了。”
思索半晌,她看向朋友,“歲歲,你比很多人孝順,也比很多人堅韌,不考慮你媽的因素,你想繼續讀嗎?重點在於你想不想。”
林歲晚斂眸,“我不知道,挺迷茫的。”
謝知寧拍拍她的腦袋,“那就明天后天再想,我很佩服你,還願意讀書,我看書腦袋疼。”
林歲晚向後一仰,“好累啊,一入醫門深似海,我要是一隻小貓就好了,每天只管吃吃睡睡。”
謝知寧學她的動作,“我也想,我也好迷茫啊,總助看著光鮮亮麗,瑣事太多,伴君如伴虎,怕被裁掉,怕被取代,考公考編和過獨木橋似的。”
林歲晚哀嚎,“上班不是那麼好上的。”
謝知寧殘酷道:“明天還得繼續上。”
林歲晚轉而問她,“你老闆後來有沒有為難你?”
謝知寧搖頭,“沒有,他給了我一筆錢,說是工傷,他個資本家,還願意出錢,難得。”
林歲晚問:“你拿了嗎?”
謝知寧實話實說,“嗯,有錢不要王八蛋,雖然感覺不好聽,我就是一俗人,而且這點錢還不夠他買個包的,我上次看他買了一隻白房子。”
林歲晚蹙眉,“甚麼叫一隻房子?”
謝知寧撈起手機,搜出來照片,“一款包,專櫃沒貨,二手市場兩百多萬吧。”
200多萬?!!
林歲晚不禁感慨,“這麼貴,無法想象。”
謝知寧說:“稀缺。”
林歲晚盤算,“我得出多少門診才能買得起。”
謝知寧說:“估計給哪個聯姻物件買的,老闆他媽媽給他物色結婚物件呢。”
林歲晚一臉八卦,“這你都知道。”
謝知寧攤開手,“沒辦法,我就是個打雜活的助理。”
忽而,她語氣認真,“我在想整合資源的事,以後沒工作也不會餓死。”
林歲晚抱住朋友,“茍富貴,勿相忘,我以後給你打雜。”
謝知寧伸出一條胳膊,“小晚子,扶哀家去休息。”
林歲晚笑著說:“得嘞,太后。”
謝知寧問:“怎麼不是皇上?”
“得嘞,皇上。”
林歲晚改口,她蹙起眉,“那我豈不是太監了?”
謝知寧糾正她,“女皇身邊的是女官。”
林歲晚:“可以可以。”
和朋友聊天,不一定有多大的效果,身心放鬆,不會感到壓抑。
想不通的事暫時不要想,她不會給自己添堵。
就像夏天的高溫,時間到了自然就消散了,只是現在需要忍受。
漫長的夏季。
週末,林歲晚待在家裡,和橘子在客廳玩耍,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你回來了。”
沈懷川“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這是他們的常態。
一段時間沒見到沈懷川,林歲晚快忘記她有個老公,當他休假在家,渾身不自在。
她回到自己的書房,儘量避免和沈懷川單獨相處。
宗越彬回國第一件事,打電話給沈懷川,揶揄他,“你上次問我要票真帶姑娘去的啊,哪家的啊?我怎麼沒見過?”
沈懷川剛鍛鍊完,他倒了一杯溫水,斂起眼睫,“你很閒嗎?照片刪掉。”
宗越彬不可能刪除,“我只是拜託員工幫忙拍張照片,看看這倆座位坐的是誰,嘖嘖嘖,結果是新發現,大發現啊。”
沈懷川問:“你媽最近沒給你張羅相親嗎?”
“沒有。”
宗越彬感嘆,“我們沈隊鐵樹開花,不容易啊。”
沈懷川說:“你馬上就有相親。”
宗越彬不以為意,“沒事,你還沒結婚呢,有你在我前頭,我不怕。”
他抬起手敲門,“我到你家門口了,開門。”
果然,沈懷川從監控攝像頭裡看到了他,男人開啟門,眉頭輕擰,“你怎麼知道我在臻景園?”
宗越彬彷彿回到自己家,徑直靠在沙發上,“你莫不是忘了,這是我家樓盤。”
他挑眉,“我特意來看看,怎麼不歡迎我?”
沈懷川睇他,“歡迎你甚麼?窺探業主隱私。”
“我這是關心兄弟。”宗越彬一眼看見電視櫃上的盲盒和玩偶,“你家竟然有女人,金屋藏嬌啊,是你沈大隊長能做出來的事嗎?真稀奇。”
他站起來,幻視一圈,不喜任何裝飾品的沈懷川,有兔子和貓的玩偶擺件。
倏然,林歲晚從書房出來,沒有注意到沙發上坐著的人。
宗越彬先一步看到了她,興奮道:“真的有啊。”
林歲晚進退兩難,她摳著手指,尷尬杵在原地,不知是好。
臉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紅暈。
她穩住聲音,“你有客人啊,我不打擾你們聊天,橘子,我們去房間玩。”
宗越彬八卦道:“你女朋友?你甚麼時候交的?還都同居了,你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沈懷川開口,“不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宗越彬搶先說:“我就說嘛。”
沈懷川補充完後半句話,“是我老婆。”
宗越彬不相信,“你為了給我添堵,還特意去編個老婆,真有你的,你幼不幼稚。”
沈懷川緊鎖眉頭,直直看向他,“誰說是編的,合法,有證。”
宗越彬半信半疑,“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喊林歲晚,“等一等。”
“你好,你真不是沈懷川僱的嗎?他出多少錢我出雙倍僱你。”
林歲晚哂笑道:“不是。”
沈懷川出聲解圍,“不用搭理他,他才回國,聽不懂中國話。”
林歲晚輕聲說:“你們聊,我先去忙工作。”
她抱著橘子迅速逃離客廳,和沈懷川不熟,和他朋友更不熟。
宗越彬倒在沙發上,難以置信,“等會兒,讓我消化一下。”
他剛剛聽見的是中文嗎?
怎麼他就出國幾個月,好兄弟成已婚人夫。
宗越彬咬牙問他,“沈懷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沈懷川嗤笑道:“幼稚。”
考慮到房間裡的人,宗越彬壓低聲音吐槽,“結婚這麼大的事你不告訴我,漂洋過海也得告訴我,漂流瓶傳給我也行啊。”
打得他措手不及,讓別人看了笑話。
他自言自語,“我知道了,你們沒感情。”
沈懷川懶得理他,慣常會發散思維,雖然他猜對了,不愧是多年之交。
沉默等於預設,宗越彬說:“被我拆穿了,對不對?”
沈懷川乜他一眼,“就你話多。”
宗越彬感嘆,“好好一姑娘,怎麼落入你的窩裡,你怎麼認識的?人家怎麼願意和你結婚,一定是被你的外表和職業濾鏡吸引了。”
他的話過於密集,吵得他頭疼,沈懷川忍無可忍打斷他,“你喝甚麼?”
宗越彬說:“忘情水。”
書房內,林歲晚逮小貓,“橘子別出去。”
貓咪自己扒門,順著門縫溜走。
沈懷川扔給他一瓶礦泉水,他伸手接住。
“你問我要門票不是為了哄你老婆嗎?不愧是沈隊,家庭責任心也很強啊。”
林歲晚:???
門票不是朋友送的贈票嗎?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50紅包
沈隊:全是狐朋狗友啊哈哈哈
陸子燁:天天就知道兇我,你有本事兇你老婆啊
沈隊:不敢,我老婆奴,怕老婆(得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