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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晝夜-抹藥 介紹一下,我老婆林歲晚

2026-05-15 作者:淺靜

晝夜-抹藥 介紹一下,我老婆林歲晚

深夜,萬籟寂靜。

窗戶緊閉,晚風被拒之窗外。

沈懷川緊緊抓住林歲晚的手腕,身體微微向後傾,不似剛剛的親密。

林歲晚甩不掉他,陌生男人靠近的慌張,心跳加速,抬眸鼓起勇氣解釋,“不是,你突然竄出來。”

她穩住聲線,“天熱我手打滑,自己可以量。”

沈懷川拖長尾音,“天是熱,畢竟春天到了。”

明顯話裡有話,故意揶揄她,一席話不懷好意。

男人不鬆手,“幾秒鐘就好。”

林歲晚不想浪費時間,由著沈懷川量手指尺寸,男人濃密睫毛投在瞳孔中,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她。

軟尺纏繞在她的無名指之上,包裹手指的面板。

那是敏感的區域。

同居生活,難免觸碰。

林歲晚不再向後縮,沈懷川性子強勢,卻懂得分寸和距離。

有需要時接觸,解決完問題即鬆開。

男人高大的身形擋住頂燈,陰影完美遮住她,拉長的影子凝成穩重的山。

不是壓抑,是安全感。

林歲晚的視線跟著他的手移動,修長的指節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那雙手的面板不夠細膩冷白,指節微微變形,卻意外賞心悅目。

靜謐柔和的夜晚,呼吸傳入耳中。

突然,林歲晚眉頭緊蹙。

沈懷川手心佈滿厚厚的繭,早已融於手掌。

密不可分。

林歲晚不是第一次見到老繭,他的繭似乎用銼刀磨平幾分,觸目驚心。

她不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

虎口、掌心的老繭是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痕跡。

於他而言,是鐫刻的勳章。

是搏鬥留下的印記。

“量好了,手指周長49毫米。”沈懷川收起軟尺,放開她的手指。

林歲晚從疑惑緩神,“好,我記下了。”

頓了頓,她蜷起左手,“那個,沈懷川,我平時戴不了戒指,做手術不方便。”

沈懷川瞭然,“需要的時候再戴,首飾是服務於人的,不是困住自己的。”

林歲晚說:“好。”

不熟的夫妻關係,解決完指圍的問題,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

“我去洗澡。”林歲晚藉機逃離客廳。

“行。”沈懷川給堂姐沈青槐報林歲晚的指圍資料,她經營珠寶公司,可以製作獨一無二的款式。

姑娘選了一款簡約款的戒指,點綴一顆小鑽。

符合她的性子。

沈青槐毫不留情吐槽,【你真摳。】

沈懷川:【挑一顆上乘的鑽,配成一套首飾,她日常也能戴,剩下我買黃金首飾。】

沈青槐:【這還差不多,買克重高的,不要丟我們沈家的人。】

沈懷川:【你甚麼時候回來?】

沈青槐:【帶著你的戒指一起回來,我也想見見弟妹長甚麼樣,怎麼和你結婚了。】

沈懷川:【……】

他回到臥室,人不在浴室,沒有看到林歲晚的身影。

轉眼間,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男人輕聲喊:“林醫生。”

空曠的大房子,隔著一道門板,沈懷川凜冽的聲音穿透性強。

林歲晚扯著嗓子回,“我在書房。”

她正在整理資料和書籍,按類劃分,方便拿取閱讀。

沈懷川折返,掃過書房佈局,“書桌到了。”

她已佈局完畢,傢俱填滿空空的房間,桌上攤了幾十本書籍。

地上是那隻超重的黑色箱子,滿滿一箱子書,難怪那麼重。

落地窗前,放了一張單人搖椅和米色地毯。

還有一盆龜背竹和一盞鈴蘭落地燈,暖黃色的燈下,毛絨絨的玩偶在微笑。

小小的屋子被她打造成溫馨的小天地,多了生機勃勃和人氣。

相比較而言,他的書房枯燥無味。

林歲晚抱著一摞書,“對。”

沈懷川注視書籍封面的字,晦澀難懂的專業詞彙,他看不懂,學醫不是一般人能學的。

“那我不打擾你了。”

男人帶上房門,他們和室友沒甚麼區別。

甚至比室友更不熟。

這樣也好,省了許多事。

林歲晚收拾整齊書籍,按照高低排放,治癒強迫症,滿意點點頭。

這是她的專屬區域。

在這兒,她可以靜下心,安心看書。

待到了睡覺的點,林歲晚回到臥室。

沈懷川沒有睡,手機橫屏,手指靈活點動螢幕,許是在玩遊戲。

林歲晚掀開被窩躺進去,她看他數秒,尋著他歇息的功夫,不放心問:“沈懷川,你趕回來會受處分嗎?”

她告訴他奶奶來了,他才放下工作回的家。

她不會自作多情,以為沈懷川是為了她。

沈懷川退出遊戲頁面,他直視她,挑眉,“怎麼?擔心我?”

林歲晚實話實說:“你們紀律嚴格,影響你晉升就不太好了。”

沈懷川揚唇懶懶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哦,好。”

林歲晚點開醫院的小程序,“奶奶的體檢報告在這,年紀大了有一些小毛病,需要安心靜養。”

“好,我知道了。”

沈懷川微一頷首,“你費心了。”

“我應該做的。”林歲晚抬頭,瞅到男人的側頸,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延伸到衣領中,沒有結疤。

“沈懷川,你受傷了。”

沈懷川不以為意,“沒事,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林歲晚皺眉,斂起柔和的眼神,“家裡的藥箱在哪裡?”

沈懷川安慰她,“真沒事。”

他毫不在意,這點小傷習以為常。

林歲晚表情認真,“你訓練多,流汗會感染的,即使不感染,汗液沁上去也會不舒服。”

她固執問:“你不說,我自己去找。”

終是拗不過她,沈懷川姿態散漫地踏上拖鞋,“在左邊的電視櫃裡,我去拿。”

男人拎著藥箱,攤在床上。

林歲晚撕開棉籤,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塗在他的脖頸上。

她湊近看,傷口向外翻,露出粉色的肉。

應是今晚剛受的傷,比想象中嚴重。

林歲晚不敢用力,鼓起臉頰吹吹。

姑娘溫柔的氣息灑在傷口上,沈懷川身體一僵。

酥酥麻麻,帶著癢意。

外露的傷口處理完,林歲晚不知裡面是甚麼樣子,“沈懷川,衣服裡面我夠不到。”

沈懷川說:“我知道了。”

男人交叉手臂,抬起胳膊脫掉黑色睡衣。

這麼快嗎?

林歲晚見多了裸露的身體,不覺得害羞,她的注意力在背上的傷痕,“你其他地方傷得更重。”

沈懷川回:“是嗎?沒注意。”

他轉移話題,“林醫生,聽說醫生眼裡沒有性別。”

涉及工作,林歲晚認真解釋,“那還是有的,要尊重患者隱私,只不過手術是第一要務,做手術的時候不會想那麼多。”

男人背上是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傷痕,舊傷之上再覆新傷。

脖頸的傷口延伸到後背中央,長長的一道傷口,穿著衣服,不知道怎麼刮到的。

林歲晚緊鎖杏眉,“沈懷川,你都不處理傷口的嗎?”

“處理不過來。”

沈懷川的口吻雲淡風輕,“又不礙事。”

林歲晚輕聲道:“但是會疼。”

再能忍的人,也會怕疼。

除了她和隊友,沒人見過這些傷痕。

沈懷川沒有回答,他習慣了疼、習慣了受傷。

林歲晚細緻處理他身上的傷口,結了痂的傷疤處理不掉,那是屬於他的勳章。

這些‘勳章’,伴隨他的一生。

男人後背結實強勁,有力而堅實的臂膀,闖進她的眼中。

林歲晚耳朵發熱,不受控地想到謝知寧下午說的話。

膚色差,他是小麥色,她是冷白皮。

身高差,他接近190,她是165。

體型差,他是麒麟臂,她胳膊纖細。

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因為一紙結婚證捆綁在一起。

至於親密,短時間內考慮不到。

他和她都沒有想法。

沈懷川拖腔帶調,適時開了個玩笑,“林醫生在撓癢癢嗎?力道這麼輕。”

林歲晚回他,“明明是你痛覺反射度低。”

沈懷川反問道:“是嗎?”

“是。”她給出肯定回答。

“好了。”林歲晚扔掉棉籤。

沈懷川穿上衣服,彷彿真的在看醫生。

她和他沒有心猿意馬的心思。

結婚證只是法律認證,影響不了實際關係。

林歲晚好奇問:“沈懷川,你為甚麼想做特警啊?你們家明明不缺錢,不用吃這份苦。”

他家世優越,完全可以不用如此辛苦。

沈懷川回看她,眉眼深邃,不答反問:“那你呢,為甚麼想做醫生?”

林歲晚猶豫,“我……”

她不知如何開口,做醫生的原因觸到內心不願提及的往事。

沈懷川察覺出她的踟躕,“不想說就不說了。”

男人慢條斯理說:“我大概是有個英雄夢,我對經商從政都沒興趣,我不缺錢,物慾不強。”

林歲晚扯了扯唇,“你這樣說,會被揍的。”

沈懷川問:“你要揍我嗎?”

林歲晚攤手,“和我又沒關係。”

半晌。

沈懷川端正腔調,字斟句酌道:“總要有人做這份職業,總要有人守護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那這個人為甚麼不能是我呢?我為甚麼不能當這個人呢?”

窗外,落下淅瀝瀝的春雨。

延續數天。

林歲晚和老朋友老同學約了聚餐吃晚飯,一家味道好的寶藏小店。

作為唯一一個無法準時下班的人,她下車快步走進店裡,詢問服務員包廂位置。

上樓時,在樓梯口差點撞到人。

她掀起眼睫,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或許是哪個病人,林歲晚沒有多想,“不好意思。”

陸子燁介紹,“嫂子,是我,老大的同事,我們在醫院見過。”

林歲晚有了印象,“噢噢噢,是你啊,抱歉,我沒認出來。”

陸子燁無所謂,“沒關係,我大眾臉,認不出來正常。”

他指指樓上,“嫂子,老大在裡面。”

林歲晚“啊”了一聲,開口解釋,“我不是來找他的。”

那天,他和沈懷川討論完職業選擇的問題,再沒有見過面。

沈懷川工作忙任務重,休息時間不定,她理解。

陸子燁過分熱情,“我知道,我去喊他。”

林歲晚喊住他,“不用了,陸警官,不耽誤你們吃飯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她不知怎麼面對沈懷川,後知後覺,羞澀爬上大腦,他當她的面脫的衣服。

陸子燁只能說:“那好吧,嫂子不耽誤你了。”

看來老大和嫂子是真的不熟,沒有通話沒有報備,不知道對方在這吃飯。

就在這時。

賈舟遙下來催陸子燁,“陸子燁,你加個菜怎麼這麼慢?”

陸子燁說:“你自己去。”

賈舟遙看見林歲晚,揶揄他,“你小子可以啊,認識這麼漂亮的姑娘不介紹給我們。”

陸子燁額頭冒汗,“不是,你別亂說。”

賈舟遙笑嘻嘻,“我知道,我懂。”

陸子燁懟他,“你懂甚麼你懂。”

賈舟遙說:“你揹著我們找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不想我們傷心難過,保護兄弟脆弱的心靈,有心了。”

陸子燁嚴肅警告他,“不是,你別瞎說,就是普通朋友。”

他不知道能不能說林歲晚和老大的已婚關係,老大沒有發話,不好暴露別人的秘密。

但,他又不想死。

賈舟遙不相信,“還不承認。”

林歲晚開口,語氣平淡,“我和陸警官不是情侶關係,就是普通朋友,你弄錯了,你們忙,我先走了。”

她沒有動,腳步凝在原地。

“啊。”

賈舟遙半信半疑,來回看看兩個人,“抱歉,不好意思。”

“我說你不信。”

陸子燁回過頭,心臟驟停。

不知何時,沈懷川出現在他們身後。

男人倚靠在欄杆邊,抬眼時黑眸懶懶的,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散漫卻藏著明顯的鋒芒。

陸子燁驚慌喊了一聲,“老大。”

“老大。”賈舟遙興奮說:“遇到老陸的女性朋友了。”

陸子燁低頭看著地面,老大聽到了多少?

為甚麼沒有洞?他現在逃跑來得及嗎?

他默默給賈舟遙記上一筆,賠償他的精神損失費。

林歲晚硬著頭皮和沈懷川打招呼,莞爾道:“沈懷川,我先上去找我朋友了。”

“等一下。”

兩人錯身時,沈懷川握住她的手臂,和她並肩站立。

男人緩緩啟唇。

“介紹一下,我老婆林歲晚。”

作者有話說:

隨機掉落50紅包

嘿嘿歸來還是陌生人

唯一受傷的是陸子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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