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掃了一眼地上的陸雲飛和剛才那些圍堵陳奕的弟子。
“你打的?”
“不然呢?他們自己摔的?”
林坤哈哈大笑,隨即又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弟子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那些弟子面面相覷,不敢答話。
“他是我林坤和李天師兄的兄弟!”
林坤一字一頓地說
“在天元大陸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救過婉兒的命,你們這群雜碎也敢攔他?”
天元大陸?
李天的兄弟?
救過林坤?
還救過林婉兒!
李天、林婉兒
那可是宗門真傳弟子啊!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林坤雖然性格莽撞,但在總宗的地位並不低。
他是真傳弟子,身份比他們這些普通內門弟子高得多。
能讓林坤稱兄道弟的人,怎麼可能是廢物?
尤其是那柳長老,在聽到天元大陸幾個字時,眉頭明顯跳了一下。
“天元大陸……李天……陳奕……林婉兒……”
柳長老輕聲唸叨著這幾個詞,似乎在回憶甚麼。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陳奕身上道:“你就是那個在天元大陸活著從天炎山脈走出來的陳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天炎山脈
天炎山脈的火山爆發出來的火焰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山脈裡的一座秘境!
神劍宗、軒轅家族、李族在天炎山脈火山爆發時,都派了超凡境強者去探尋秘境,尋求秘寶。
可去的人除了超凡境,帝尊境強者一個不剩,全部死在了裡面。
可陳奕當時只是仙靈境界
陳奕看著柳長老
沒想到這件事在當年傳到了神劍宗總部!
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有甚麼可取的?
陳奕突然想起了
秘境
他當時在秘境裡遇到了軒轅家族的人,要不是有小劍,他可能就死在了對方手裡。
看來……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蠻荒廢物”的弟子,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柳長老過獎了!”
陳奕拱手道
“只是些陳年舊事,不值一提。”
柳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道:“既然是分院的故人,天賦如此好,今日之事便是那幾個弟子有眼無珠,咎由自取。”
他揮了揮手道:“都退下,該養傷的養傷,該反思的反思。”
說完,他轉身離去。
但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奕,似乎在想甚麼?
陳奕目送柳長老遠去,眉頭卻不易察覺地挑了挑。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那位柳長老知道些甚麼?
陳奕在想要不要滅口,不然可能會威脅到南宮尚香、南宮韻、李秀兒她們。
“算了不想了!超凡境不是那麼好殺的,除非我也到了超凡境!”
香兒她們又在神劍宗
陳奕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給他後期帶來了多少仇人。
陳奕搖搖頭,轉頭看向林坤,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林坤,天哥和婉兒他們呢?”
“天哥去了神荒戰場歷練,不在宗門。婉兒聽到你來了,都高興壞了。”
林坤拍著他的肩膀,拽著他就走。
“我這輩子都沒見婉兒那丫頭跑那麼快,生怕你飛了似的,走,帶你去見她,至於天哥,明後天應該就回宗門了。!”
陳奕招呼上靜軼,跟著林坤走進宗門深處。
一路上,林坤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陳奕問了一件事
當年林坤變得痴傻的問題?
林坤給了他答案
是因為他修煉功法的原因
他功法突破後,現在他已經恢復如初了。
當年蒼穹去天元大陸前,他、林婉兒、林坤、李天都收到了總宗的調令,來到神荒界修行。
但他留下了,也必須留下。
如今他們三人都是核心弟子,李天和林婉兒更是因為天賦異稟被宗門大佬看中,收為真傳。
“楊師姐也在這邊,你知道吧?”
林坤忽然壓低了聲音
“當年你失蹤後,楊師姐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找了整整兩年,幾乎把天元大陸翻了個遍。後來找不到你,她就心灰意冷地離開了。”
陳奕的心一緊道:“她現在……怎麼樣?”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林坤嘆了口氣
“她變了很多。”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座清幽的山峰前。
山峰上有一座小院,院門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絕色佳人
女子的身穿青衣,面容絕美,眼中含著淚光。
正是林婉兒
“陳奕”
林婉兒看到陳奕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衝過來,也不顧甚麼男女之別,一把抱住了他道:“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太好了……”
林婉兒哭得像個孩子,陳奕只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道:“別哭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你還好意思說!”
林婉兒抬起頭,紅著眼眶狠狠捶了他一拳。
“十年,十年沒有音訊,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你知道我們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嗎?”
“我賠不起,我給你打回來?”
陳奕嬉皮笑臉地說
“誰要打你!你這個沒良心的!”
林婉兒又捶了他一拳,但這次力道很輕,更像是撒嬌。
林坤走上前來,用力拍了拍林婉兒的肩膀,眼眶也有些溼潤,但終究是忍住了道:“好了,妹妹,陳奕兄弟回來就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包含了他所有的情誼。
陳奕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嗯,坤哥說的對,丫頭,我來了,別再哭了。”
幾人重逢的喜悅溢於言表,林婉兒拉著陳奕的手不放,林坤在旁邊跟靜軼打打鬧鬧,一時間氣氛溫馨無比。
但陳奕的心裡,始終惦記著一個人。
他忍不住問道:“楊師姐呢?”
林婉兒和林坤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都微微黯淡了幾分。
“楊師姐她……”
林婉兒咬了咬唇
“她不在宗門,出去做任務了,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她的性格變了很多!”
林坤低聲補充道
“據我們所知,以前的楊師姐,是整個宗門最耀眼的人之一,走到哪裡都是笑聲,像一團永遠燒不完的火,可這十多年來……她給自己築起了一道牆。”
陳奕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去她住的地方等。”
林婉兒給他指了路,陳奕便獨自一人朝著山峰深處走去。
靜軼很懂事地留在林婉兒身邊,沒有跟上去。
楊詩瑜的住所,在神劍宗最偏僻的一座山峰上。
說是山峰,不如說是一座孤崖。
四面空曠,風很大,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幾間簡陋的房間。
陳奕站在院門前,心中泛起陣陣酸澀。
就在這時,山道盡頭傳來輕微而熟悉的腳步聲。
陳奕抬起頭。
一道身影從山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視線。
一襲紅衣
那紅色還是他記憶中的鮮豔,如同燃燒的火焰,卻已經失去了從前的張揚,像一朵在深淵邊緣無聲燃燒的花。
楊詩瑜
她清瘦了許多,原本就尖的下巴現在更是輪廓分明,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只是明亮的深處多了一道看不見的傷痕。
她的手中,還提著一把沾血的劍。
看樣子是剛做完任務回來!
當她看到站在院門前的陳奕時,手中的劍叮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