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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宮野明美

2026-05-14 作者:殘局破君

第94章 第 94 章 宮野明美

這個時間, 沒有預約。

江起和綠間真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綠間真無聲地退入內間與後院的連線處,隱入陰影。

江起則將桌上的地圖等物品快速收起,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臉上恢復平和的神情, 走了出去。

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預料中的任何人。

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米色風衣、身材高挑曼妙的女人,她有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澤,面容是混血兒特有的深邃立體, 美麗得近乎耀眼,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含著淺淺的笑意,卻彷彿帶著能看透人心的魔力。

她斜倚在門邊,姿態慵懶而優雅, 手裡拿著一個時尚的女士煙盒,卻沒有點燃。

“下午好, ”女人的聲音慵懶而富有磁性, 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 “請問,這裡是江起醫生的診所嗎?”

江起的心跳, 在看到她眼睛的瞬間,幾不可查地漏跳了一拍。

這雙眼睛……美麗,卻深不見底, 帶著一種玩味和審視, 與他記憶中任何病人都不同,他維持著平靜:“我是江起。請問您是?”

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讓大多數男人失神:“我叫克麗絲·溫亞德, 一個四處旅行的演員,最近在東京拍戲,不小心扭傷了腳踝,聽劇組的朋友說,這附近有位中醫醫生手法很好,就冒昧過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到您。”她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江起身後的診室,又落回他臉上。

克麗絲·溫亞德?那個國外著名女演員?江起有些意外,但他更在意的是對方出現的時間和那股難以言喻的氣場,扭傷腳踝?她站立的姿態可看不出絲毫異樣。

“克麗絲小姐,您好,請進。”江起側身讓她進來,目光迅速掃過門外,沒有看到其他人或車輛,她是步行來的?

克麗絲·溫亞德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診室,很自然地在候診椅上坐下,將手中的煙盒放在一旁。“江醫生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呢,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好的醫術,真是了不起。”

“您過獎了,是哪裡不舒服?”江起沒有接她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這裡。”克麗絲指了指自己穿著高跟短靴的右腳踝,語氣帶著點苦惱,“昨天拍一個鏡頭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當時沒甚麼,今天早上起來就有點腫痛,走路不太得勁。聽說江醫生的針灸和推拿對跌打損傷很有效,就想來試試。”

江起蹲下身:“方便的話,我檢查一下。”

克麗絲很配合地伸出右腳,江起輕輕托住她的腳踝,觸手肌膚溫涼細膩,他仔細按壓檢查踝關節周圍,骨骼對位良好,沒有明顯錯位。

軟組織……他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系統,掃描目標右腳踝區域。”

【掃描中……目標:成年女性,右腳踝。檢測結果:關節囊及周圍韌帶輕微充血,軟組織略有水腫,程度極輕,符合24-48小時前輕度扭傷後表現,但肌肉張力正常,疼痛反應閾值……與損傷程度不完全匹配。】

傷是真的,但很輕,而且對方對疼痛的忍耐力或者說……表現,有些過於輕鬆了。

一個當紅女明星,為了這點輕微扭傷,獨自一人找到他這個社群小診所?

“問題不大,輕度軟組織損傷。”江起抬起頭,語氣平和,“我為您做一下放鬆推拿,再貼一劑活血散瘀的膏藥,休息兩天,避免劇烈運動就好。針灸的話,對急性期消腫止痛效果更好,如果您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克麗絲·溫亞德笑得更深了,冰藍色的眼眸彎起,像兩泓深潭,“早就聽說中醫針灸很神奇,我一直想體驗一下呢,那就麻煩江醫生了。”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太過配合,反而讓江起心中的警鈴輕輕作響,他沒有多言,取來針具和藥膏,示意對方到診療床上躺下。

消毒,選xue——崑崙、申脈、照海、懸鐘等足踝附近xue位,以及遠端的合谷、手三里(上病下取,左病右取,亦有疏通經絡之效)。江起下針的手法穩定精準,撚轉得氣。

他能感覺到,在他下針的瞬間,克麗絲·溫亞德的呼吸有極其短暫,幾乎無法捕捉的凝滯,隨即恢復如常,甚至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嘆。

“真的……感覺很舒服,江醫生的技術果然名不虛傳。”她閉著眼睛,長長的金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語氣慵懶愜意。

治療過程中,她偶爾會問一些關於針灸原理、中醫文化的問題,語氣好奇而隨意,像一個對異國文化感興趣的遊客。

江起謹慎而專業地回答著,大部分心思卻放在感知對方的狀態和診所周圍的動靜上,綠間真應該還在內間陰影裡,沒有任何訊號傳來,說明外面沒有異常。

二十分鐘後,江起起針,又為她貼上溫敷的藥膏。

“感覺好多了,輕鬆了很多。”克麗絲·溫亞德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真是太感謝您了,江醫生,診金是多少?”

“初次診療,又是小傷,就不用了。”江起婉拒,他不想和這位突然出現的大明星有太多金錢往來。

“那怎麼行。”克麗絲從隨身的名牌手包裡拿出一張燙金名片,和幾張萬元大鈔,一起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江醫生以後如果去美國,或者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診金請務必收下,這是您應得的。”

她的笑容無懈可擊,眼神卻深不可測,放下錢和名片,她優雅地起身,朝江起點了點頭,便款款走向門口,彷彿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就診。

“克麗絲小姐,請稍等。”江起忽然開口。

女人在門口停下,回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帶著詢問。

“您的腳傷雖然不重,但接下來兩天最好還是穿著平底鞋,儘量避免長時間站立或行走。”江起語氣如常地叮囑。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克麗絲·溫亞德嫣然一笑,拉開門,身影融入門外逐漸西斜的陽光中,很快消失在街角。

江起站在門口,直到那抹金色的身影徹底不見,才緩緩關上門。他走回桌邊,拿起那張帶著淡淡香水味的燙金名片。

,下面是一串美國的電話號碼和郵箱,他將名片翻過來,背面空白。

他將名片和錢一起收起,走回內間,綠間真已經從陰影中走出,眉頭微蹙。

“你覺得她是……”綠間真問。

“不知道。”江起搖頭,目光沉靜,“傷是真的,很輕,人是真的,克麗絲·溫亞德,但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她的態度,也過於……無懈可擊。”他回憶著那雙冰藍色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那裡面似乎藏著很多東西,又似乎甚麼都沒有。

是組織派來近距離觀察他的另一個“觸角”?還是一次真正的、巧合的明星就診?如果是前者,對方的手段更加高明,也更加難以捉摸。

如果是後者……在這敏感的時刻,任何巧合都需要打上問號。

“我會留意她的公開行程和最近的新聞。”綠間真說。

“嗯。”江起點點頭,將這件事暫時壓下。

克麗絲·溫亞德的來訪,如同春日裡一場措手不及的冰雹,雖然短暫,卻在診所的空氣中留下了揮之不去微妙的寒意。

那抹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診所內重新恢復了寂靜,但這寂靜與午後陽光的溫暖格格不入,反而有種被無形之物窺視後的粘膩感。

江起站在診室中央,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剛剛收起銀針的針包,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

他重新覆盤了與那位女明星接觸的每一個細節:過於完美的外表和演技,那點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傷勢”,對針灸治療超乎尋常的接受度,以及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是試探。

幾乎可以肯定。但試探的目的是甚麼?近距離觀察他這個醫生的成色?評估他的警惕性和應對能力?還是……想看看他是否認得她,或者對她背後的勢力有所反應?

“她很專業。”綠間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訊號探測器,螢幕上一片潔淨的綠光,“身上和留下的物品,沒有發現主動發射的追蹤或竊聽裝置,但這不能說明甚麼,被動式的,或者延遲觸發的,很難立刻檢測出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被江起放下的燙金名片,對著光線仔細觀察,又用指尖輕輕摩挲紙張的邊緣和紋理。

“名片是特製的,防偽工藝很高,但本身沒有電子元件,電話號碼和郵箱……需要查證,但很可能都是真實的、可聯絡的,只不過接聽和處理者是誰,就不好說了。”

“她在確認我的‘無害性’,或者,‘可利用性’。”江起緩緩道,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看向外面依舊尋常的街道,“用這樣一種看似隨意、甚至帶了點‘明星光環’魅惑的方式。比起黑田兵衛那種正面的、帶有官方壓力的審視,她的方式更隱蔽,也更……危險。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組織裡地位不低、且極為擅長偽裝和情報蒐集的角色。”

“貝爾摩德。”綠間真吐出這個代號,語氣肯定,他顯然從降谷零或其他渠道,對這個神秘的女人有所瞭解。“擅長易容,千面魔女,行蹤詭秘,直接聽命於那位先生。如果是她親自來……”

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看向江起,“說明組織高層對你的興趣,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靜岡的邀請,或許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後一次試探。甚至,貝爾摩德本人,可能就在靜岡等著你。”

壓力驟然倍增。

一個隱藏在暗處、手段高超的敵人,比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威脅更令人不安。

江起深吸一口氣,將百葉窗合攏。“兵來將擋,至少我們現在知道,對手是誰,或者說,對手之一是誰,岡的計劃不變,但針對貝爾摩德可能出現的變數,預案需要調整。”

“她擅長心理戰和利用人性弱點。”綠間真提醒,“你的醫術是你的盾,也可能成為她利用的矛,利用你的醫者仁心,設定陷阱。”

“我明白。”江起點點頭,與這樣的對手周旋,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他將名片鎖進抽屜,暫時將關於貝爾摩德的思緒壓下。

當務之急,是完成靜岡之行的最後準備,以及處理其他迫近的線索。

傍晚時分,阿笠博士家飄出了熟悉的咖哩香氣,但今天還混雜著一絲焦糊味——博士在嘗試改進他的“麻醉針手錶”微型動力時,又一次發生了小規模“實驗事故”,所幸只是燒壞了一個電容。

江起和綠間真到來時,客廳裡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咖哩香氣的奇異混合。

柯南正趴在茶几上,對著自己的偵探筆記本和元太手機拍的照片,眉頭緊鎖。

阿笠博士則在廚房裡對著冒煙的小裝置唉聲嘆氣。

“舊校舍情況怎麼樣?”江起坐下,直接問道。

柯南立刻將自己的發現,以及那聲微弱的金屬碰撞聲,詳細敘述了一遍,並展示了手機照片。

“門鎖被專業工具撬過,痕跡很新。通風口的摩擦痕跡和毛髮,不像是普通小動物,最重要的是那聲音……雖然很輕,但我確定是金屬碰撞,而且位置在地下室方向。那裡肯定有東西,或者……有人。”

綠間真仔細看著照片,放大門鎖的劃痕:“手法熟練,不是生手,儲藏室入口通常不會存放有價值的東西,特意撬開進去,目的可疑。需要更深入的調查,但不是你們幾個孩子能做的。”

“我已經讓步美他們不要再靠近了,也提醒他們注意安全。”柯南說,“但我擔心他們好奇心太重,尤其是元太和步美,而且,如果裡面真有甚麼非法的勾當,留在學校也是隱患。”

“這件事交給我。”綠間真平靜地說,“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夜間去探查一下,如果是流浪漢或無害的隱蔽所,就隨它去。如果有問題……”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表明會處理乾淨。

江起點點頭,有綠間真出手,他比較放心,他轉向阿笠博士:“博士,靜岡那邊的網路監控,有發現甚麼新動靜嗎?”

阿笠博士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搖搖頭:“‘翠湖園’的網路防護很嚴密,公共攝像頭也沒發現異常車輛頻繁出入,那個預約電話再沒打透過,似乎是次性號碼。不過……”

他頓了頓,“我監測到,從今天下午開始,靜岡東部山區那個方向的、幾個原本用於環境監測的無線中繼訊號,有非常輕微但持續的異常干擾,模式很像是……大範圍的、低強度的訊號遮蔽或監聽在測試啟動。”

訊號遮蔽?江起和綠間真對視一眼,這更像是在為某種“秘密活動”清掃場地了。

靜岡之行的危險性,似乎又增加了一分。

“裝備都準備好了。”綠間真對江起說,“明天最後檢查一遍。另外,我弄到了一輛不起眼但效能不錯的二手車,加裝了基礎防追蹤和定位裝置,我會提前一天開車到靜岡,在療養院外圍待命,阿笠博士在這邊負責訊號接收和遠端支援。柯南……”他看向男孩。

“我留在這裡,協助博士,同時繼續留意學校和補品線的訊息。”柯南立刻說,雖然眼神裡有一絲不甘,但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跟著去靜岡只會成為累贅。

計劃大致敲定。

晚餐時,氣氛比以往更加沉默。

每個人都清楚,兩天後的靜岡之行,很可能成為與那個黑暗組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結果難料。

飯後,江起回到診所,進行最後一次裝備清點和藥物準備,他將特製的銀針、藥丸、微型訊號器、偽裝成電子詞典的通訊器一一放入特製的出診箱夾層。

動作沉穩,心緒卻如窗外漸起的夜風,帶著涼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

他拿起一根中空、內充高濃縮鎮靜劑的銀針,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針尖閃爍著一點寒芒。

救人的針,也可能成為制敵的武器。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沉甸甸的。他學醫,是為了治病救人,懸壺濟世。可如今,卻不得不為最壞的情況,準備可能終結生命的東西。

但他沒有猶豫,他要守護的,不僅是自己的生命,還有身後那些信任他、幫助他的人,以及這座城市裡,無數像中村太太、切原赤也、甚至只是尋常感冒發燒來求診的普通人,他們平靜生活的權利。

就在他準備將針收好時,診所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很輕,但很清晰的“叩、叩”兩聲。

江起動作一頓,迅速將所有非常規物品掃入抽屜鎖好,只留下尋常的脈枕和聽診器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這個時間,沒有預約,會是誰?黑田兵衛?還是……

他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女人。

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穿著米白色的通勤套裝,外面罩著一件淺咖色的風衣,長髮披肩,容貌清秀溫婉,眉眼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和疲憊。

她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女士手提包,正有些不安地左右張望著。

不是認識的人。

氣質也不像警方或組織的人,更像一個普通的的上班族。

江起開啟了門。

“請問……是江起醫生嗎?”女人的聲音很輕柔,帶著點不確定,目光怯怯地看向江起。

“我是,您有甚麼事嗎?這個時間診所已經下班了。”江起語氣平和。

“非常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女人連忙躬身道歉,動作有些侷促,“我叫宮野明美,是……是經人介紹,說江醫生您醫術很好,尤其擅長調理身體……我最近,身體一直不太舒服,去了幾家醫院也沒查出大問題,但總是沒精神,心慌,睡不好……白天要上班,實在抽不出時間,所以只好晚上冒昧過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她語速有些快,顯得很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宮野明美?江起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她的說辭,神態,都像一個被亞健康狀態困擾的普通上班族。

但“經人介紹”?是誰介紹的?偏偏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進來吧。”江起側身讓她進來,沒有立刻關門,而是看似隨意地看了一眼門外空蕩蕩的街道,才將門關上。

名叫宮野明美的女人在候診椅上坐下,雙手緊緊攥著手提包的帶子,顯得很緊張。

“別緊張,慢慢說,哪裡不舒服?多久了?”江起在她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帶著醫生特有的安撫力。

“大概……有半年多了。”宮野明美低聲說,眼神有些飄忽,“總是覺得很累,睡不踏實,容易做噩夢,心口有時候會莫名地慌,喘不上氣。注意力也很難集中,工作老是出錯……”她描述的症狀很常見,無非是神經衰弱、焦慮抑鬱的範疇。

江起示意她伸出手腕診脈,指尖搭上她的脈搏,觸感微涼。脈象細弦而數,左關(肝)脈尤甚,舌質偏紅,苔薄黃。

確實是肝氣鬱結、心火偏旺、心神不寧之象,非常符合長期壓力大、情緒不暢導致的亞健康狀態。

“系統,深度掃描。”

【掃描中……目標:青年女性。主要問題:長期慢性應激狀態,交感神經持續興奮,皮質醇等壓力激素水平偏高,睡眠結構紊亂。檢測到輕度營養不良傾向(可能與飲食不規律有關)及微量不明藥物代謝殘留(濃度極低,已近代謝尾聲,成分複雜,與之前檢測到的NSE-7及“慈心”藥物結構均不匹配)。無器質性病變。】

壓力巨大,營養不良,還有不明藥物殘留?雖然濃度極低,但這是個危險訊號。

“宮野小姐,您的工作壓力很大嗎?或者,最近生活中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江起一邊收手,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宮野明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工作……是有點忙,生活上……也,也有一些煩心事,讓您見笑了。”

她在隱瞞甚麼,江起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恐懼,不僅僅是工作壓力能解釋的,還有那藥物殘留……

“您最近,有沒有服用過甚麼幫助睡眠或者緩解焦慮的藥物?或者,吃過甚麼特別的保健品?”江起問。

“沒、沒有!”宮野明美猛地搖頭,反應有些過度,“我很少吃藥的,保健品……也沒吃過。”但她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

江起沒有追問,他開了個方子,以疏肝解鬱、清心安神為主,又教了她幾個簡單的xue位按摩方法。

“先吃一週看看,另外,儘量按時吃飯,保證營養,晚上睡前可以用熱水泡腳。如果感覺還是沒有改善,或者有新的情況,可以隨時過來。不過,”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如果心裡有事,說出來,或者找到合適的途徑解決,有時候比吃藥更管用。”

宮野明美接過藥方,手指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著江起溫和而清澈的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個苦澀而勉強的笑容。

“謝謝您,江醫生,診金……”

“下次複診時一起給吧。”江起說。

宮野明美再次道謝,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回過頭,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江醫生……您是個好醫生。”她低聲說,眼神複雜,彷彿承載了千言萬語,卻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請……請您務必,多保重。”

說完,她迅速拉開門,身影沒入門外濃重的夜色中,消失不見。

江起站在門口,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宮野明美……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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