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邀約
對於江戶川柯南而言, 新的一天始於對舊校舍更系統的觀察,他利用課間、午休,甚至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間,從不同角度、不同距離, 反覆打量那棟沉默的建築。
陽光下的舊校舍褪去了夜晚的陰森, 顯出破敗的本相, 但柯南注意到幾個細節:
二樓那扇半開窗戶下方牆壁的苔蘚,有輕微的新鮮刮蹭痕跡,位置很高,不像普通動物或小孩能夠到。
一樓某扇封死的窗戶木板, 邊緣有細微的、不自然的撬動痕跡,而且木屑很新。
最奇怪的是,舊校舍後牆靠近地面的通風口柵欄,其中一根鐵條有明顯的、反覆摩擦的光亮, 像是經常有東西進出。
“柯南,你又在看舊校舍啊?”吉田步美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小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怯意, “是不是也覺得那裡有秘密?”
“只是覺得房子舊了,有點危險。”柯南推了推眼鏡, 用小孩的語氣說,“步美,你那天晚上聽到的聲音, 具體是甚麼樣子的?持續了多久?”
步美認真回想:“嗯……像是有人在很輕地哭, 又像是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嗚聲,斷斷續續的,大概響了十幾分鍾吧。後來我媽媽來了, 聲音好像就停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光彥說可能是小動物,但我覺得……有點像人。”
人?流浪漢?還是別的甚麼?柯南心頭疑慮更重。
如果只是流浪漢暫住,沒必要選擇二樓,而且那扇窗戶的痕跡……
“喂,柯南,步美!”圓谷光彥拿著本子跑過來,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舊校舍示意圖,還用箭頭標註了幾個“可疑點”,“我查了學校的地圖,舊校舍下面好像有個很小的儲藏室入口,不過被水泥封死了。還有,我問我表哥了,他說有些流浪貓會從通風口鑽進沒人的老房子做窩。”
“如果是大一點的動物呢?”柯南引導性地問。
“大一點的?”光彥思考,“狗?不太像……啊!會不會是狐貍?或者浣熊?我聽說城市裡有時候會有!”
小島元太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半個菠蘿包:“管它是甚麼,我們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帶了強力手電筒!”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
“不行,元太,晚上太危險了。”柯南立刻否決,他可不想這幾個真小孩捲入任何潛在的危險,“而且學校禁止靠近。我們……可以白天再靠近一點觀察,比如午休時間長的時候。”
“可是白天可能就沒有聲音了。”步美有些失望。
“也許我們可以聽聽別的動靜,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痕跡。”柯南說。他需要更靠近,才能確認那些痕跡的具體情況,又不想讓他們晚上涉險,午休時間相對安全,人也多。
這個提議得到了光彥的贊同,步美也點頭同意,元太雖然覺得不夠刺激,但少數服從多數。
探險小隊決定,明天午休時間,趁老師不注意,悄悄接近舊校舍外圍進行“實地勘察”。
與此同時,“江起漢方診所”內,氣氛與校園的“冒險”氛圍截然不同。
下午,切原赤也在真田弦一郎的陪同下前來複診。
少年的氣色比上次好了不少,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只是眉宇間那絲不易察覺的遲滯感,在江起仔細觀察和“系統”掃描下,依然存在,但比之前輕微。
“感覺怎麼樣,赤也?頭還嗡嗡響嗎?訓練時注意力能集中了嗎?”江起一邊為他診脈,一邊問。
“好多了好多了!”切原活動了一下肩膀,“江醫生你上次扎完針,我回去睡了一覺,感覺腦子清楚多了!訓練時雖然還是有點容易走神,但比前幾天強!真田副部長也說我的反應快了一點!”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抱臂而立的真田。
真田微微點頭,臉色嚴肅:“資料上確實有微小改善。但距離他最佳狀態還有差距。江醫生,這到底是甚麼原因?”
江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完成了檢查,又為切原做了一次鞏固性的頭部xue位針灸。起針後,他才神色凝重地開口:“真田君,赤也,有件事,我需要非常嚴肅地提醒你們。”
他的語氣讓兩人都坐直了身體。
“上次我提過,赤也的情況,可能與外源性攝入某些不明物質有關。這幾天,我透過一些渠道,對赤也你提到的、你姑姑送的那種‘深海魚油’和‘DHA膠囊’的成分,進行了初步分析。”江起斟酌著用詞,沒有透露阿笠博士,“結果很不樂觀,那些補品裡,含有未經批准,具有神經活性的合成成分,短期可能讓人感覺‘提神’、‘注意力集中’,但長期或不當服用,會導致神經功能紊亂、反應變慢,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甚麼?!”切原赤也猛地瞪大眼睛,臉色發白,“那、那我……”
“你服用時間不長,劑量也不大,加上你本身身體素質好,目前看來,影響是輕微且可逆的,這也是你恢復較快的原因。”江起安撫道,但語氣依舊嚴肅,“但你必須立刻、完全停止服用那些東西,並且告訴你的家人,絕對不要再吃,也最好不要送人,至於已經開啟的那瓶,最好交給我來處理。”
真田弦一郎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身上散發出凜冽的寒氣:“竟然有這種事……江醫生,你能確定是甚麼成分嗎?來源是哪裡?”
“成分很複雜,具體名稱屬於專業範疇,來源……”江起搖搖頭,“包裝上的公司資訊很可能只是幌子,這類東西,往往透過非正規渠道,打著‘海外尖端’、‘特殊配方’的旗號流通,針對的就是對提升成績或表現有迫切需求的人群,尤其是運動員和學生。”
他看向切原,語重心長:“赤也,你的天賦和努力,才是你強大的根本,任何試圖走捷徑的‘外物’,都可能毀掉你的未來。立海大網球部的訓練和營養方案已經很科學,嚴格遵守,足以讓你不斷進步。
以後,凡是入口的東西,尤其是非隊醫或正規醫院開具的,一定要格外謹慎,最好能諮詢專業人士。”
切原赤也後怕不已,連連點頭:“我、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把那些東西都找出來!謝謝江醫生!要不是你……”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一直吃下去會怎麼樣。
真田弦一郎對江起鄭重地行了一禮:“江醫生,大恩不言謝。此事,立海大網球部會內部徹查,並提醒所有隊員注意。另外,”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果江醫生之後在調查此類事情時,有任何需要立海大,或者真田家可以提供幫助的地方,請務必開口。”
江起能感受到這份承諾背後的怒火和決心,真田弦一郎,絕不容許這種陰毒手段傷害他的隊友和後輩。
“我會的,謝謝。”江起坦然接受。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送走滿懷感激和後怕的切原,以及壓抑著怒火的真田,江起輕輕舒了口氣。
至少,切原這邊暫時解除了一個隱患,也獲得了立海大這條線的進一步支援。
傍晚,江起、綠間真、柯南和阿笠博士再次聚在博士家的客廳。桌上攤著電腦、地圖、以及阿笠博士剛剛出爐的、關於靜岡縣那家“私人療養院”的初步調查報告。
“療養院名叫‘翠湖園’,位於靜岡縣東部山區,環境確實幽靜,以高階康復和隱私保護著稱,接待的多是富商、政要或藝術家。”阿笠博士指著衛星地圖上被茂密森林環繞的一片建築,“表面看,手續齊全,口碑不錯,沒甚麼明顯汙點。但深挖下去……它的註冊法人是一個基金會,而這個基金會的主要出資人之一,是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投資公司。”
又是離岸公司,這個模式已經快成那個組織的“簽名”了。
“能查到那家離岸公司的關聯方嗎?”綠間真問。
“很難,層層巢狀,而且最近半年頻繁變更股權結構。”阿笠博士搖頭,“不過,我交叉比對了一下降谷君之前提供的、與‘永生會’有關聯的資金網路,發現有一筆小額、但路徑複雜的資金,在今年年初,透過數家中轉,最終流入了這個離岸公司控制的一個子賬戶,用途標註是‘裝置維護’。”
線索的絲線,似乎又隱隱約約地搭上了。
翠湖園療養院,即使不是組織的直接據點,也極可能與其有千絲萬縷的財務或業務關聯。
“我按照計劃,回撥了那個預約電話。”江起開口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接電話的還是那個自稱秘書的男人。我以需要準備特殊藥材和評估風險為由,詢問了更多病情細節。”
“對方怎麼說?”柯南立刻問。
“描述很模糊,但又很……典型。”江起回憶著對話,“‘僱主’年事已高,患有嚴重的、藥物難以控制的神經性疼痛,位置不固定,呈遊走性,伴有頑固失眠、間歇性眩暈和肢體麻木。情緒煩躁易怒,對光和聲音敏感。病史長達十餘年,近年來加重,西醫診斷傾向於‘複雜區域疼痛綜合徵’或‘中樞敏化’,但各種治療手段效果不佳。”
綠間真眼神微凝:“聽起來……確實像一位被慢性頑疾折磨的老人。但症狀描述,也可以套用到很多情況。”
“是的,缺乏特異性。”江起點頭,“我提出,如此複雜的病情,需要看到詳細的既往病歷和檢查報告,甚至建議病人來東京接受更全面檢查,畢竟我診所裝置有限,但對方以‘老人身體虛弱,不便長途移動’、‘病歷涉及隱私,不便外洩’為由婉拒,只是反覆強調聽聞我針灸技藝高超,希望能‘姑且一試’,哪怕只是緩解痛苦也好。態度很懇切,但底線守得很死。”
“很矛盾。”柯南託著下巴,小臉上是與他外表不符的深思,“既急切求醫,又對核心資訊嚴防死守。既看重你的‘奇效’,又似乎不指望真正‘治癒’,只求‘緩解’。這符合……對一個‘有特點的醫療資源’進行試探和評估的模式。他們想看的,可能不只是你能不能治那個臆想中的‘老人’,更是你這個人面對這種神秘邀約時的反應、你的醫術到底有多‘奇’、以及……你是否可控。”
“和我們之前的推測吻合。”綠間真總結道,“這是一次高風險、高不確定性的接觸。去,有可能直面組織核心,獲取關鍵資訊,但也可能落入陷阱。不去,可能暫時安全,但會失去一個機會,也可能讓對方採取更激進的接觸方式,或者將你標記為‘不可用’或‘有威脅’。”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去。”江起最終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而堅定。
“江醫生!”阿笠博士擔憂。
“但不是毫無準備地去。”江起看向綠間真和柯南,“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時間在下週三,我們還有幾天準備。
綠間君,我需要你幫我制定一份詳細的‘出診預案’,包括通訊、定位、應急物品、撤離路線,甚至……必要時的反擊手段。
柯南,博士,你們繼續深挖‘翠湖園’和那個離岸公司的背景,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弱點或關聯資訊。另外,那個舊校舍……”他看向柯南。
“我明天午休和步美他們去外圍看看。”柯南說,“如果只是流浪漢或小動物,就算了,如果有其他異常……”
“一切小心,安全第一。”江起叮囑,“你的身份絕不能暴露。”
晚餐依舊是綠間真準備的簡單和食,但每個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帝丹小學的操場上,將孩子們的影子拉得短短胖胖。
江戶川柯南、吉田步美、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四個小小的身影假裝在操場角落“研究昆蟲”,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不遠處被樹叢半掩的舊校舍。約定的“探險”時間到了。
“老師好像在辦公室批作業,”光彥壓低聲音,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努力做出老成的樣子,“我們繞到後面,從灌木叢那邊穿過去,不容易被發現。”
“好!出發!”元太一馬當先,貓著腰,像只笨拙的小熊,朝舊校舍側後方挪去。步美緊隨其後,小臉上混合著緊張和興奮。
柯南和光彥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舊校舍背陰的一面更加荒涼,高大的樹木投下濃重的陰影,空氣也涼了幾分。
雜草幾乎沒過孩子們的膝蓋,地面溼滑。
柯南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仔細觀察著昨天發現的那些痕跡。
靠近了看,二樓窗戶下方的刮蹭痕跡更加清晰,像是某種帶有稜角的硬物反覆刮擦留下的。
封死窗戶的木板上,撬痕很新,而且手法……不像是毫無經驗的人隨手為之,工具似乎也非普通撬棍。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個通風口,鐵柵欄上反覆摩擦的痕跡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他蹲下身,甚至能在柵欄邊緣內側,看到幾縷……深色類似動物毛髮,但又似乎更粗糙的東西?
“看!這裡!”步美忽然小聲驚呼,指著牆角一堆被壓倒的雜草,“好像有東西拖過去的痕跡!”
眾人圍過去,只見雜草倒伏的方向,指向舊校舍後牆一個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低矮小門。
那大概就是光彥之前提過的、被封死的儲藏室入口。
但此刻,藤蔓有被新鮮扯開的跡象,露出後面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門緊閉,但門縫下方的泥土,有新鮮的、被蹭過的印記。
“真的有人進去過!”光彥的聲音帶著發現真相的激動。
“會不會是流浪漢?”元太握緊了拳頭,不知是害怕還是準備“戰鬥”。
柯南沒有回答,他湊近鐵門,仔細看了看門鎖。
是老式的掛鎖,鎖釦有被撬動後強行扣回的輕微變形,鎖身上還有幾道新鮮的劃痕。這絕不是流浪漢隨意找個地方睡覺那麼簡單。
誰會特意撬開一個被封死的地下室入口?裡面有甚麼值得進去的東西?或者說……裡面藏著甚麼?
他耳朵微微一動,隱約似乎聽到門內深處,傳來極其微弱類似金屬碰撞的“叮”聲,很短促,隨即消失,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步美小聲問,手緊緊抓著柯南的袖子。
“不行!”柯南立刻否決,這次語氣更加堅決,“裡面情況不明,太危險了。而且我們沒帶任何工具,門也鎖著。”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孩子失望又好奇的眼神,補充道,“我們先記下這些發現。元太,你用手機拍一下門鎖和痕跡。光彥,步美,你們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不尋常的東西,比如丟棄的包裝、腳印之類的。但絕對不要靠近門口,更不要嘗試開門。”
他必須阻止他們進一步涉險。這裡的異常已經超出孩童惡作劇或流浪漢暫住的範疇。
那聲微弱的金屬碰撞聲,讓他心裡蒙上一層陰影。他需要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江醫生和綠間先生,讓他們來判斷。
孩子們雖然不甘,但還是聽從了柯南這個“穩重的新同學”的建議,開始分頭在外圍小心觀察、拍照。
柯南自己則退後幾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舊校舍的外牆、窗戶、屋頂,試圖在腦中構建內部結構的想象圖,並評估如果有人在此活動,可能的出入口和監視死角。
午休結束的預備鈴遠遠傳來。
“該回去了!”光彥看了一眼手錶。
“唉,還沒找到幽靈呢。”元太嘟囔。
“也許……不是幽靈呢。”步美輕聲說,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神有些複雜。
四人迅速清理了一下週圍,然後沿著原路,利用樹木和灌木的掩護,溜回了操場,混入陸續從教學樓出來的學生中,彷彿只是進行了一場尋常的午間嬉戲。
沒有病人預約的下午,江起和綠間真將診所內間臨時變成了戰術推演室。
桌上攤著靜岡縣的地圖,“翠湖園”療養院被紅筆圈出。旁邊是阿笠博士提供的療養院建築佈局草圖、周邊地形圖,以及綠間真手繪的幾條進出路線和潛在觀察點。
“對方會派車來接,這是最不可控的環節。”綠間真用筆尖點著地圖上從米花町到靜岡的公路線,“我們無法預知車型、車牌、司機身份,也無法在車上做手腳,一旦上車,到抵達療養院前,你幾乎與外界隔絕。”
“所以,我需要一些能隨身攜帶、不易被發現、但能在關鍵時刻提供資訊或自保的東西。”江起平靜地說。他面前的桌上,攤開著一個特製的針灸包,裡面除了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還有一些看似普通、實則內藏玄機的物品。
綠間真拿起一根比頭髮絲略粗、長度不過兩厘米的微型銀針,針尾有一個米粒大小的透明晶體。
“訊號發射器,有效範圍五公里,每隔三十秒傳送一次加密定位訊號。需要植入皮下,我會幫你選一個隱蔽且不易因活動脫落的位置,比如耳後髮際線,接收端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運動手錶。
“鎮痛和提神的藥物,我準備用我特製的藥膏和丹丸,成分安全,即使被檢查也無妨。”江起將幾個小瓷瓶和蠟丸放進一個古樸的木盒,“另外,我會在針囊的夾層裡,藏幾根特製的針——針體中空,內充高濃縮的鎮靜劑和肌肉鬆弛劑,必要時可以作為非常規武器。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他知道,一旦動用這個,幾乎就意味著撕破臉,你死我活。
“通訊方面,”綠間真又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普通電子詞典的小裝置,“阿笠博士改進的,表面是醫學詞典查閱功能,內嵌加密文字收發模組,利用療養院可能存在的Wi-Fi或網路漏洞,可以嘗試傳送簡簡訊息。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對方很可能遮蔽或監控網路。”
兩人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情景:如果對方只是單純“求醫”怎麼辦?如果對方是組織試探,但只觀察不動手怎麼辦?如果對方直接翻臉,要扣留甚至加害怎麼辦?如果療養院內有其他被控制或需要幫助的人怎麼辦?每一個“如果”後面,都跟著數套應對方案和撤離路線。
“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自己,安全返回。”綠間真最後強調,目光沉靜地看著江起,“獲取情報是其次。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啟動應急方案,不要猶豫。我們會根據你的訊號,在外圍做好接應準備。阿笠博士會嘗試遠端監控療養院周邊的公共攝像頭和通訊波段,但別太依賴這個。”
江起點頭,將一件件“裝備”仔細檢查,分門別類地藏入身上不同位置——有的在特製腰帶的夾層,有的在襯衫紐扣的背面,有的在鞋底的暗格。
他動作熟練,神情專注,彷彿不是在準備一場危險的潛入,而是在為一臺精密的手術準備器械。
“對了,”綠間真忽然想起甚麼,“柯南下午去舊校舍了,他說發現了一些痕跡,晚點會過來詳細說。”
江起手上動作微微一頓:“讓他小心,校園裡……應該不會太危險,但也要以防萬一。”
就在兩人即將結束推演時,診所前廳的門鈴,忽然被按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