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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威脅信2

2026-05-14 作者:殘局破君

第33章 第 33 章 威脅信2

跡部景吾的治療, 如同他本人駕臨石田診療所一樣,帶著一種不容忽視、華麗而高效的氣場。

每週三下午四點,分秒不差,那輛線條流暢、漆面光可鑑人的深藍色賓利歐陸GT便會穩穩停在診所門前。

穿著熨帖制服的司機先行下車, 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跡部景吾邁步而出, 紫灰色的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低調而昂貴的光澤, 他通常隻身前來,偶爾會有一名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的少年陪同,是樺地崇弘,冰帝網球部的正選, 沉默如影子,卻總能精準地領會跡部的每一個眼神和需求。

診療室內,跡部會簡潔地彙報一週來膝蓋的感覺。

訓練中某個特定步伐的輕微滯澀,天氣變化時隱隱的酸脹, 或者一次超長多拍拉鋸後略顯沉重的疲勞感。

他的描述精準到細節,甚至能準確說出不適發生的具體時間和訓練內容。

柳蓮二的資料是冰冷精確的儀器記錄, 而跡部的敘述則充滿了主觀但敏銳的體感, 兩者結合, 為江起提供了極為清晰的病情脈絡。

江起的治療策略明確而系統,針灸以區域性取xue(如內膝眼、犢鼻、血海、梁丘、陽陵泉、足三里)為主, 配合遠道取xue(如太沖、太溪)以調理肝腎、疏經通絡。

手法上,針對跡部膝部陳舊性的筋結和氣血澀滯,他採用了較強但控制精準的刺激, 配合溫和的艾灸溫煦, 旨在“破瘀”與“生新”並舉。

內服的漢方藥,江起在獨活寄生湯的基礎上化裁,加入了骨碎補、續斷、千年健等強筋壯骨、祛風除溼的要藥, 並佐以少量三七、雞血藤活血定痛。

考慮到跡部訓練量巨大,氣血消耗甚劇,他還酌情新增了黃芪、當歸益氣養血,固護根本。外用則配製了溫經散寒、活血通絡的燻洗藥包,讓跡部帶回訓練後使用。

“啊嗯,這種溫熱感,比本大爺用過的任何一款進口藥膏都要來得……深刻。”第一次針灸結合艾灸治療後,跡部活動了一下右膝,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訝異,“不是停留在表面的熱,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雖然有點痛,但之後確實鬆快了不少。”

“藥力需要時間滲透,針灸是開啟通道,引導藥力直達病所。”江起一邊收拾針具一邊解釋,“你的舊傷時間久,就像河道里沉積的淤泥,需要用水(氣血)慢慢衝,配合藥物‘化淤’,急不得,但只要你堅持治療,調整訓練細節,避免再次過度損傷,恢復‘完美’狀態是可期的。”

跡部景吾揚了揚下巴,沒有再多說,但眼中那份審視已悄然轉化為一種專注的配合,他帶來的樺地崇弘,偶爾也會在江起檢查跡部膝蓋時,沉默而仔細地觀察江起的動作和取xue位置,彷彿在默默學習。

除了跡部,江起的診療室裡,也開始出現其他學校網球部成員的身影。

大多是聽到幸村、手冢乃至跡部的“口碑”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前來諮詢一些陳年舊傷或訓練勞損。

有青學的大石秀一郎(手腕舊傷),菊丸英二(跳躍落地導致的踝關節不適),甚至冰帝的忍足侑士(因長時間佩戴平光鏡,和用眼過度導致的眼疲勞和緊張性頭痛,被跡部“順帶”拎來)……

江起來者不拒,一一細心診治。

他發現,這些少年運動員的傷病,大多並非嚴重的器質性損傷,更多是不科學的訓練方法,以及不均衡的肌肉力量,和不良的姿態習慣,以及高強度比賽壓力下積累的勞損,和微小創傷。

他的治療,往往結合精準的針灸鬆解、個性化的漢方調理,以及一針見血的訓練、生活建議,效果常常立竿見影。

很快,“石田診療所的江醫生,特別擅長處理運動員的麻煩小傷,和狀態調整”的訊息,在關東地區中學網球界的小圈子裡不脛而走。

這天傍晚,江起送走最後一位因為練習“重心垂直跳打法”,導致足底筋膜炎的六角中學一年級新生,剛收拾好東西,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晃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幾個便當盒。

“喲,大醫生,還沒吃吧?猜你就忙忘了,愛心便當送達!”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把便當盒放在桌上,“今天可是小陣平難得請客哦!”

松田陣平撇撇嘴,沒反駁,只是把筷子遞給江起:“順手買的,豚骨叉燒,你喜歡的硬麵。”

“謝謝。”江起心裡一暖,接過便當。三人就在診療室裡邊吃邊聊,氣氛輕鬆,話題天南海北,從萩原最近沉迷的某款新遊戲,到松田吐槽警視廳食堂千年不變的選單,再到江起診所裡遇到的形形色色、充滿活力的少年患者。

“那個叫跡部的小子,派頭可真夠大的。”松田扒拉著麵條,隨口說道,“聽說他家是那個跡部財團?標準的超級大少爺,沒給你找麻煩吧?”

“沒有,他很配合治療,雖然要求高了點。”江起笑了笑,“倒是他那個沉默的跟班,叫樺地的,觀察力非常敏銳。”

“冰帝的跡部景吾啊,我知道他。”萩原眼睛一亮,“冰帝學園可是超有名的貴族學校,網球部也強得離譜,聽說他本人網球天賦極高,領導力也強,就是性格……嗯,比較華麗,沒想到他膝蓋也有舊傷,江醫生,你可真是成了運動少年們的‘守護神’了。”

“只是盡力而為。”江起搖搖頭,想起甚麼,“對了,之前提到的那種針對警方的匿名信,有進展嗎?”

提到這個,松田和萩原臉色稍肅。

萩原放下筷子:“還在查,最近一兩封,提到了‘倒計時’、‘清掃’、‘在最高處觀看’這類字眼。鑑識課那邊覺得,這種故弄玄虛的調調,有點像幾年前一些未結、涉及危險裝置的案子,但沒實錘。”

“危險裝置……”江起心頭微沉。

“上面很重視,成立了聯合調查組。”松田聲音低沉,“這種持續挑釁,通常意味著對方在策劃甚麼,而且自信我們抓不到他,最麻煩的就是這種藏在暗處的瘋子。”

“你們務必小心。”江起鄭重道。

“放心啦!”萩原拍拍胸口,又換上嬉笑表情,“倒是你,江醫生,現在可是名人了,自己也要多留個心眼哦!”

這話雖是玩笑,卻讓江起警醒,他想起了灰衣人,黑田兵衛的警告,以及自身未解的謎團。

夜色漸深,送走松田二人,江起走到窗邊。

匿名信、危險裝置、挑釁警方……不安的陰雲似乎在東京上空積聚,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漆黑,那個關於“家”的沉重疑問依舊無解。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莫西莫西,是江起醫生嗎?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高木涉。”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溫和、但略帶急切的男聲,“我們這裡遇到點情況,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些專業的醫學意見。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警視廳?醫學意見?江起心下一凜。“請說,高木警官,甚麼情況?”

“是這樣,我們剛收到一封新的匿名信。和之前挑釁的不同,這封信裡……夾雜著一段非常詳細的、關於某種‘病症’的描述,但寫得像密碼,又像某種……扭曲的炫耀。

我們課裡沒人能完全看懂,目暮警部想起您醫術高超,或許能從中看出點端倪……不知您能否來廳裡一趟?”高木涉語氣懇切。

新的匿名信?詳盡的病症描述?

江起幾乎沒有猶豫。“好,我馬上過來,請把地址發我。”

結束通話電話,他迅速穿上外套,拿起隨身的針灸包和急救包,鎖門離開,高木很快發來地址。

深夜前往警視廳……不祥的預感如影隨形,但作為醫生,也作為與目暮等人有交集者,他無法置身事外。

警視廳搜查一課,燈火通明,氣氛比平日凝重。

高木涉在門口等候,見到江起連忙迎上:“江醫生,這麼晚打擾您,實在抱歉!這邊請。”

他被引入一間小會議室。

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還有幾位面生的刑警都在,白板上貼滿了之前匿名信的影印件和一些現場照片。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居然也在,看到江起,松田眉頭微蹙,萩原則衝他點了點頭。

“江起君,這麼晚把你請來,實在過意不去。”目暮警部神色嚴肅,“情況特殊,這封新信……非常古怪,佐藤,把信給江醫生看看,注意戴手套。”

佐藤美和子戴上白手套,將一個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列印紙遞給江起,信紙普通,內容也是列印字型:

【致盲目奔跑的獵犬們:】

【時間之沙不斷流瀉,舞臺即將搭就,在你們仰望最高點,試圖守護那可笑的秩序時,是否有人低下頭,看清腳下陰影中滋生的‘病症’?】

【以下症狀,贈予有眼無珠之人:】

【發作初期,獵物會感到輕微的興奮與莫名的專注力提升,彷彿世界變得更清晰,思維更迅捷,可持續數小時。】

【隨後,進入‘愉悅期’。情緒高漲,精力充沛,無畏無懼,痛覺遲鈍,表現出超常的體能和反應速度,但此階段,細觀察可見瞳孔輕微散大,面板乾燥,心率增快卻不規整。】

【‘愉悅期’頂峰過後,便是‘墜落’。劇烈的頭痛、噁心、眩暈襲來,彷彿大腦在顱腔內燃燒,繼而出現方向感喪失、短暫的記憶空白或幻覺(常為被追逐或窒息的恐怖景象)。】

【最後,是‘沉眠’。不是睡眠,是意識陷入泥潭般的昏沉,呼吸淺慢,體溫偏低,對外界刺激反應微弱。此狀態可持續數小時至十餘小時。醒來後,除極度疲憊、頭痛和短暫的方向感混亂外,通常無顯著後遺症,但部分個體可能出現持續的焦慮、失眠或注意力難以集中。】

【整個週期,約12至36小時,有趣的是,獵物體內常規毒物篩查往往無果。因為它並非簡單的毒藥,而是對神經與心靈精妙的……‘除錯’與‘過載’。】

【猜猜看,可憐的獵犬們,下一個出現這些‘症狀’的,會是你們中的誰?又會是在哪個‘舞臺’上?】

【期待你們的表演。】

信件到此為止,沒有署名。

江起逐字逐句看完,後背泛起一股涼意。

這絕非普通的病症描述,它精準、冷酷,帶著一種將人視為實驗品般的口吻。

描述的症狀演變過程,確實像某種作用於中樞神經系統的物質或手段所致,但比常見的毒品或中毒症狀更復雜、更……具有階段性和控制性。

“江醫生,”目暮警部沉聲問,“以您的醫學知識看,這描述……像甚麼東西造成的?是某種新型毒品?還是……別的?”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起身上。

江起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仔細閱讀那段症狀描述,大腦飛速運轉,調動著系統知識庫和自身所學。

輕微的興奮與專注力提升……愉悅期情緒高漲、痛覺遲鈍、瞳孔散大、面板乾燥、心率增快不齊……隨後劇烈的頭痛、噁心、眩暈、方向感喪失、幻覺……最後意識昏沉、呼吸淺慢、低體溫……週期12-36小時,常規毒檢陰性……

這些症狀組合,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常見毒品、毒物或典型疾病都不完全吻合。

但它勾勒出的病理生理過程——初期興奮(可能涉及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系統)→愉悅期(類似□□類或致幻劑作用,但伴有自主神經症狀)→崩潰期(可能涉及血清素綜合徵樣反應或腦內壓變化?)→衰竭期(中樞神經系統抑制)——卻又隱隱指向某些極其專業、甚至可能摻雜了精神心理干預的“複合手段”。

“這不像單一的毒品或毒物中毒,”江起緩緩開口,組織著語言,“症狀演變太有階段性,太‘完整’,更像是一種……設計好的、針對中樞神經系統的‘影響套餐’。

信中提到的‘常規毒物篩查無果’,可能意味著使用的物質代謝極快,或者根本不是常規檢測目標,也可能是透過非化學途徑(如特定頻率的聲、光刺激結合微量物質)誘發的生理心理反應。”

他指著“痛覺遲鈍”、“無畏無懼”、“超常體能”這幾處:“這需要極強的作用於獎賞迴路和恐懼中樞的能力。而後的劇烈頭痛、幻覺、方向感喪失,又提示可能有腦水腫、顱內壓變化或特定腦區功能紊亂。最後的‘沉眠’和低體溫,是典型的嚴重中樞抑制表現。”

會議室一片安靜。

幾位刑警臉色難看,江起的分析,雖然未能直接指認具體物質或手段,卻將信中描述的“病症”從模糊的威脅,提升到了一個更專業、也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層面——這不是隨機的恐嚇,而是基於某種危險“專業知識”最冷靜的展示。

“江醫生,”佐藤美和子聲音乾澀,“以您的判斷,如果真有人出現了信中描述的全部症狀……後果會多嚴重?”

“很嚴重。”江起語氣凝重,“‘愉悅期’的超常狀態是以透支神經和心血管系統為代價的。隨後的‘崩潰’可能導致腦出血、癲癇持續狀態、心律失常甚至猝死。

即便僥倖進入‘沉眠’並醒來,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神經或精神後遺症,這不是玩笑,這是一種可能導致嚴重傷殘或死亡、高風險的身心干預。”

松田陣平一拳捶在桌上,臉色鐵青。萩原研二也收起了慣常的笑容,眼神銳利。

“信中提到了‘舞臺’、‘最高點’、‘下一個’。”目暮警部握緊拳頭,“這混蛋是在預告!他準備用這種手段,在某個公開、可能是高處的地方,對某個警察下手!”

這個推論讓會議室的氣氛降至冰點。

“江醫生,”高木涉急切地問,“那……從描述裡,能看出施害者大概需要甚麼條件嗎?比如,需要醫學背景?特殊裝置?”

江起沉吟:“能如此精細地操控症狀階段,並對可能的結果有清晰描述,施害者至少具備深厚的神經藥理、毒理或精神醫學知識,甚至可能涉及一些前沿、非主流的神經調控領域。

至於裝置……如果純靠化學物質,需要相當純化和精準的給藥方式;如果結合其他手段,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儀器。但無論如何,這絕非普通人能實施的。”

一直沉默的松田陣平忽然開口,聲音冰冷:“他這是在挑釁,也是在炫耀他的‘專業性’,他把警察當成了可以隨意‘除錯’的獵物。而且……”他看向江起,“他特意把這段‘病歷’寫得這麼詳細,與其說是恐嚇,不如說……是在期待有人能看懂,能理解他的‘傑作’。”

這個解讀讓江起心中一寒,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個發信人不僅危險,而且心理極度扭曲,尋求“知音”或“對手”。

“立刻加大對所有公開活動、高層建築、標誌性場所的監控和安保力度!特別是針對執勤警員的保護!”目暮警部下令,“聯合調查組重點篩查具備相關專業知識、且有反社會傾向的人員!技術部門,繼續追查信源!”

會議結束,江起在佐藤和高木的陪同下離開會議室。走廊裡,松田和萩原追了上來。

“謝了,江醫生。”松田簡短地說,墨鏡後的目光復雜,“又把你捲進來了。”

“我只是提供了醫學角度的分析。”江起搖頭,“你們才要更加小心,信裡的描述……很危險。”

“啊,知道了。”松田應了一聲,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自己回去也當心點,最近……不太平。”

萩原也拍了拍江起的肩膀:“江醫生,謝啦!下次請你吃更好的!”

作者有話說:今天v,可算是寫出來了,萬更奉上,希望寶寶們多支援。

另外之前的章節修改了下,以及因為一些原因去掉了30章的大使那段,但是不影響觀看。

【醫學知識背景說明】

本文涉及的所有醫學內容,包括疾病診斷、急救原則、中醫辨證、方藥組成、針灸取xue等,其知識框架均來源於《內科學》《神經病學》《急診醫學》《中醫內科學》《中藥學》《方劑學》《針灸治療學》等中外權威醫學教材,以及《黃帝內經》《傷寒論》《本草綱目》等中醫經典。為服務於小說情節與閱讀體驗,相關內容已進行文學化提煉、融合與藝術加工,並非實際醫療操作指南。文中任何治療方法與用藥,請勿自行嘗試。遇到健康問題,請務必及時前往正規醫療機構就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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