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結局二 原路返回。
【首次選擇:原路返回。】
【請進行再次選擇……】
寧椰放下書本, 伸出手腕在石碑鋒利的邊緣用力一劃,讓鮮血滴入泥土裡。
果然,地下的暗黑物質聚集過來。她轉身往回跑, 哪怕是多爭取到一分一秒,她也不能讓時千渡再次變成普通人。
王后需要的,她來給。
【第十二位實驗樣本最終選擇:原路返回。】
【看來還是沒有擺脫世俗的束縛呢。這就是人類嗎?寧願一邊受刑一邊重蹈覆轍……】
【第十二位實驗結論:自欺欺人。第十三位實驗樣本準備中……】
如同第一次選擇的那樣,山體開始崩塌,可寧椰這次已經知道了時千渡所在的具體位置, 頭頂的碎土和落石不斷地砸下來。
她單手捂著頭,另一隻手垂落, 讓血液順暢地流入泥土裡。
寧椰跺了跺腳,說:“我知道你能感知到我傳遞過去的意識,請召集所有的異化體來攻擊我吧。我的血液和你同根同源,最適合你不過了。”
接著, 異化體的精神域攻擊便像海水那樣朝她湧來,小黑在焦躁地呲呲著, 寧椰安撫道:“放心, 我這次一定會讓他平安無事的。”
頂部不停掉落的泥石細沙像是垂落的珠簾,寧椰穿過一幕幕珠簾,瞧見了前方那個模糊的身影。
“時千渡!”
寧椰朝著對方走去, 環境噪音太大, 她的呼喚聲淹沒在轟然倒塌的山體中。
眼見著對方快要錯開她的方位, 她大喊:“鍾萬船!”
那道身影愣了愣,寧椰扶著頭,她因失血過多開始頭暈了。
她用另一隻手壓住傷口,由於她吸引了大部分異化體的圍攻,這次, 時千渡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我在這裡!鍾萬船,我在這裡……”
寧椰突覺一陣眩暈,頭昏眼花,天旋地轉。
山體塌陷擠壓走大部分空氣,她又過量失血,再加上缺氧,很快就眩暈的站不住了。
“寧椰。”時千渡一把撈住她,“你手怎麼了?”
“快,快出去。”寧椰說,“再不出去就要被壓在裡面了。你這麼弱,一會兒就被壓的半死 不活了。”
時千渡打橫把她抱起,“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沒用的?”
他躬起身體擋住頂部掉下來的泥石,屈身往外面鑽。
在整座山全面倒塌的最後一秒,時千渡抱著寧椰滾了出來。
他立即坐起來拉住寧椰的手腕,死死按住,問:“這是怎麼回事?”
寧椰呆呆地直視天空,笑道:“好亮啊。”
“傻了?”時千渡沒好氣地問。
“小神女!”霍崢特把手裡的工具一丟,撲過去,跪在寧椰身邊,“怎麼流這麼多血?”
厲楨叫上隊醫過來,幫寧椰包紮。
“我好暈啊。”寧椰掙扎著坐起來說,“趕緊回東區。”她拉住霍崢特,說:“你快回去!快回去見領袖,領袖……”
話沒說完,她就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睜眼看著天花板,猛地坐起來問:“領袖,領袖呢?”
時千渡正坐在她的病床前,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問:“領袖怎麼了?”
寧椰知道這傢伙心思縝密,想了想說:“我要做領袖!”
時千渡眉梢一挑,笑道:“志向很遠大。”
寧椰看著他,說:“我是認真的。我現在是一名正兒八經計程車兵,而且等級很高,也算是上過戰場了,還對抗過王后。所以,我具有成為領袖候選人的條件。”
時千渡聽完後安靜地點了點頭,“挺好的。”
寧椰問:“你會投我一票嗎?”
他反問:“甚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和王后交手之後。”寧椰說,“我比任何人更適合去對付王后。”
時千渡騰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聲,他抽身往外走。
寧椰立馬從病床上下來,問他:“你去哪裡啊?”
“去冷靜一下我的頭腦。”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寧椰也跟著出去,卻沒有去追趕他,而是回憶了一下,走到隔壁病房。
領袖果然住在這個病房裡,房內站著厲楨,溫大校和謝羅安,霍崢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病房門開著,他們見她進來,都紛紛轉頭看過來。
寧椰走進去,問候了一聲領袖。領袖笑著點點頭。
寧椰安靜地看著對方,她發現領袖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
她說:“我來通知你們,我準備申請成為候選人。”她看向領袖,問:“我的這個申請,您批嗎?”
領袖很是詫異地看著她,許久後,笑道:“你符合成為候選人的條件,我當然批准。成為領袖,還需要獲得士兵們的投票,且要高於其他候選人的票數才能上任。”
寧椰問:“有特殊情況嗎?”
領袖沉默了一會兒說:“當然,如果票數最多的那個候選人把這個機會給了你,而其他人也沒有異議時,你也可以上任。”
寧椰看向了厲楨,接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厲楨:“……”
寧椰把厲楨叫了出來,倆人來到了走廊,還未等她開口,就聽見厲楨篤定的聲音,“會。”
對於誰來當領袖,士兵們不會有太大的感受。誰的武力值高,還能帶他們去上戰場,且能成功打跑異化體,誰就能當領袖。
這一次,領袖走的很安詳,霍崢特沒有錯過見領袖的最後一面。
寧椰覺得這樣挺好的。
厲楨毫無意外地獲得了最高選票,然後在所有人的震驚中把這個位置讓給了寧椰。
寧椰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景色,問:“時千渡還不肯來見我嗎?”
霍崢特已經是大將了,他評價道:“時千渡那人就是這種臭脾氣,氣性大的很,又愛記仇。”
榮升為大校的厲楨站在一旁嘆氣:“主要是他在搞罷工。”
霍崢特:“就他矯情唄。”
寧椰想了想說:“那我們去看望他吧。”她笑了一下說:“誰讓他矯情呢。”
霍崢特問:“除了供宿莊,你知道他還能住在哪裡嗎?”
寧椰:“知道啊。”那個地址,她很早就記住了。
冬天到了,說話的時候嘴裡老是冒白氣。
厲楨在開車,寧椰坐在副駕駛,開著窗對著外面哈氣。
霍崢特坐在後座,他說:“你看我的,我指定比你吹的遠。”
厲楨偏頭看了一下,笑問:“你們無不無聊?”
哈完氣,寧椰從包裡翻出一本書,翻到最後一頁,說:“我打算續寫這本書。”
厲楨早就瞥見了封面,笑道:“你還是這麼喜歡這本書。”
“嗯。”寧椰數了數著作者的名字,忽然心下一沉,她問,“編寫這本書的作者們不會都是歷任領袖吧?”
厲楨和霍崢特異口同聲道:“是啊。”
“說來也奇怪,每一任領袖都會接著末尾繼續編寫下去。”厲楨說,“這就像是一本永遠都寫不完的書。雖然是反面教材,但讀來卻很有意思。”
寧椰緩緩合上書,靜默許久後說:“我終於知道為甚麼上任領袖總是喜歡看著窗外了。”
“為甚麼?”霍崢特問。
寧椰笑道:“因為我現在也喜歡看著窗外。”
一窗之隔,隔著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士兵的使命是甚麼?”寧椰問。
厲楨堅定道:“守護人類家園的安全。為了人類未來的安穩生活去戰鬥,哪怕犧牲也在所不辭。”
“那就夠了。”寧椰說,“堅守住這份信念吧。好好活著。”
臨近傍晚,三人終於抵達時千渡的住處。
烏沉沉的天空開始飄雪。
池塘的水位下降,露出零星的幾根睡蓮枯杆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
池塘邊放著一把搖椅,一旁支著魚竿。
霍崢特抬起魚竿一看,笑道:“這鉤子上面都沒掛魚餌,純純擺設呢。這樣做有甚麼意義呢?”
寧椰很熟練地往屋裡走去,聽見他的話,轉身笑道:“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意義啊。沒意義就是有意義。無論是釣魚還是上戰場,都是一種行為而已。只不過是人類賦予其意義的不同,所以就有了各種意義。”
她轉回身,正巧碰見時千渡從屋裡出來,站在廳裡定定地瞧著她。
“你不去看我,我便來看你了。”寧椰笑道。
此時,厲楨和霍崢特從外面走進來,人高馬大地立在室內,擋住了大半的天光。
時千渡聳聳肩,“我很榮幸,都坐吧。”
“留下來吃晚飯。”他轉身往廚房裡去。
外面的雪下大了,屋內支著火鍋,少了一味胡椒粉。
寧椰起身道:“我去拿吧。”
她在廚房翻找了半天,一轉身,看見時千渡站在廚房門口對她說:“你對我的廚房倒是挺熟的。”
“都是很常見的佈局。”寧椰平靜道,“想來不是放這兒就是放那兒嘍。”
“是嗎?”時千渡倚靠在門框上說,“我從不吃胡椒粉,所以家裡從來不備這個。你都不問我有沒有,就這麼篤定地來找了?”
他靠過來問:“就像是你知道這廚房裡一定會有一樣。”
寧椰側身躲過他往外走,“習慣,我一向都這樣,容易自以為是。”
時千渡攔著她問:“是不是我錯過了甚麼?”
“你甚麼都沒有錯過。”寧椰說,“我這次來是請你回去好好工作的,以一個領袖的身份。”
時千渡問:“甚麼時候結束?”
寧椰往外走:“等到下一任領袖出現的時候。”
時千渡跟出來問:“結束之後呢?”
寧椰在位置上坐下,厲楨已經幫她夾好了菜,她看了一眼三人,笑道:“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們三個去隱居。”
霍崢特說:“那我要當頭頭,我要管事。”
厲楨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吧,我來管事。”
霍崢特說:“那我居中。”
時千渡問:“憑甚麼我最末?”
三人齊齊看向他,說:“因為你矯情。”
<完>
作者有話說:讀者寶寶們,下本開:《小盜賊替嫁給御史大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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