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推薦書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脅迫我做事……
寧椰開始攻擊時千渡, 她不理解為甚麼時千渡少了一條精神體還能和她對抗這麼久。
多對峙了幾輪後,她才發現,原來正是對方少的那條精神體在她的精神域裡才有了這個不相上下的結果。
她當初把小黑轉移到自己的精神域裡就是為了防止這人後續再耍壞心思, 以防萬一用來威脅拿捏對方的。沒成想倒是給了對方一個護身符。
她收起精神域的攻擊性,轉而開始輸送大量的精神力給對方。
寧椰發現一個奇怪的點,對付任何一個覺醒者,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用精神力使對方迷糊過去再說,從沒有想過直接動用精神域去攻擊。
只有遇見了時千渡, 她想攻擊他,她想傷害他, 有些時候看見他就想咬他。
時千渡越是欠欠地擺著那副笑臉迎人的虛偽模樣,她就愈發想去揭穿,想去捉弄,想搞破壞。
書桌上的東西不小心被手掃落, 時千渡伸手去夠,夠到一半立馬收回手支撐住有些搖擺的身體。
他吩咐出聲:“把她綁在椅子上。”
兩位姑娘用提前準備好的布條把寧椰捆綁在椅子上。
時千渡說:“出去, 門關上。”
房門合上, 外面的天色漸暗,從窗外看出去已經黑乎乎一片。天花板的吊燈將室內覆上一層朦朧的光。
寧椰這才仔細打量室內環境,很淡雅, 隨處可以見到典雅精緻的小擺件, 連花瓶的模樣都是精巧青翠的。
現代建築的框架, 用古典格調做裝飾,有點古今結合的風格。
時千渡扶著紅木書桌,身體漸漸往下滑,後背靠在桌角借力支撐著身體。
寧椰觀察完環境,把目光落在脫力的男人身上, 問:“你為甚麼要找人把我綁起來?你做事一向這樣我行我素?”
她發現這人看著挺嬌氣的,實際上很耐造,同樣是被灌予巨量精神力,霍崢特早就暈過去了,這人還有力氣轉頭看向她。
寧椰想了想,既然不能把對方搞暈,那就先把精神域收起來吧。
時千渡晃了晃頭,問道:“你跑甚麼?不過是兩個送東西的人,你沒動作,我便不會吩咐她們動你。”
寧椰有點心虛,閉著嘴巴沒說話。
他問:“霍崢特多久能醒?”
寧椰看他一眼,問:“你擔心他清醒後找過來救我?”
時千渡笑道:“不,我害怕他清醒後找過來打我。所以,我方才在電話裡安排了好些人守在外院入口處了,他進不來。”
寧椰無語道:“你還有心情說笑。你剛才打電話就說了兩句話,怎麼就吩咐好多人了?你手下的人可真會辦事。”
她動了動四肢,“你把我綁起來幹甚麼?我們不能好好談嗎?”
“你就沒打算跟我好好談,不是嗎?”時千渡說完後仰頭靠在桌腿上閉目裝死。
寧椰:“是你騙我來這裡,還找人過來綁我。”
時千渡:“我還是那句話,你心裡沒鬼,你跑甚麼?你不跑,她們送完東西就走了。”
寧椰問:“那你會開推薦書給我嗎?”
時千渡:“不會。”
寧椰:“不會?那你裝模作樣的做這麼多表面功夫做甚麼?耍我玩?”
時千渡:“至少我會和你以一種和平的方式談。”
寧椰:“談甚麼?”
時千渡:“談你為甚麼要回白塔園。”
寧椰:“我不是說過了嗎?”
時千渡睨她一眼,“那是實話嗎?”
寧椰:“怎麼不是了?你信了,那便是實話。”
時千渡反問:“你以為我是厲楨,你說甚麼我都信?”
寧椰吭哧吭哧地連人帶椅子挪到他面前,給了他一腳。
她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踢的範圍很小,時千渡往邊上讓了讓,慶幸道:“幸好,你沒有朝我吐口水。”
寧椰被他遊刃有餘的語調氣道:“你真的很欠,你這種人應該經常捱打吧。”
時千渡:“大家或許都有這種想法,但他們都不敢。除了那個武夫。”
他口中的武夫指的是霍崢特。
見他的精神勁愈發好起來了,寧椰又開始給對方灌精神力。
時千渡笑了,“多謝神女。忘了告訴你,我是精神力耐受體質。”
寧椰鬱悶地收起精神域。對方又問:“你不會又要攻擊我吧?小黑會護著我的。”
寧椰瞪著他,如果怒氣可以化作刀子,早就扎這人身上了,她說:“你把我放開,我要跟你單挑。”
時千渡上下掃了她一眼,說:“不動用精神域,你這身板不是我的對手。動了精神域,你勝之不武。”
寧椰:“我們總要找個方式對決一番才能平息下來好好談。這樣,我先給你灌精神力,把你灌的腿軟了,我再跟你單挑,就算你讓我了。”
她道:“不然,我們這樣耗著也不是個事。”
時千渡沒理會,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自己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然後,他自顧靠著桌腿閉目養神。
空氣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寧椰補充結果處置方式,“要是你贏了,你問甚麼我都誠實回答你,不限問題次數,也不限問題型別,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告訴你。這樣可以了嗎?”
時千渡反問:“那如果你贏了呢?”
寧椰:“我贏了,那簡單,你幫我寫一份推薦書就行了。我要回白塔園。”
時千渡笑問:“如果我贏了,不僅能問你問題,也能拒絕給你寫推薦書,是嗎?”
寧椰:“你聽了我的理由再考慮寫不寫,行不行?”
時千渡搖了搖頭,問:“那你直接說理由不就好了,幹嘛一定要和我單挑?”
“因為你很欠!”寧椰哼了一聲,“你當初差點把我驅逐出白塔園,連道歉都是那樣輕飄飄的,我總要打你一頓才解氣。”
時千渡嘆氣:“這事還沒過去呢?你比我還記仇。”
他撐起身體靠過來,把手放在帶子打的結上,問:“如何分勝負?”
寧椰說:“背部沾地十秒後沒翻身就算輸。”
“好。”
時千渡把繩結解開,寧椰從椅子上站起來,聽見他說:“別想著逃出去,外院都是人,普通人。”
寧椰斜眼瞧他一眼,低頭揉自己的手腕。
時千渡等著她,等她休息好了後,說:“一旦開始後,你不準再動用精神域,否則,我會叫人進來繼續把你綁起來。”
寧椰往關著的門上看一眼,她還需要對方給她寫推薦書,便點頭應好。
她蹲下去,視線和對方齊平,說:“我現在要給你傳輸精神力了,你有要求嗎?比如說時間限制?或者由你來喊停。”
時千渡:“沒有,放馬過來。”
寧椰便一個勁地,毫無顧忌地給他灌精神力,灌的他單手撐地,身體開始搖擺不定時才停止。
她想,小樣,這不一推就倒了?還放馬過來?
寧椰把手搭在對方的肩上說:“那現在開始吧。”她在手上使了一點勁,把人往前一推。
時千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身體往一旁拉,她手上的力氣瞬間失了準頭,重心一歪,身體往一旁倒。
眼前就是紅木書桌,她的腦袋直衝著桌腿撞去,她抬手擋了一下才阻止了慘劇發生,等穩住身體後發現時千渡已經站起身了,正好整以暇地瞧著她。
寧椰扶著桌腿穩住身形,膝蓋著地,用手撐著地面一副要起身的模樣,等腳尖抵住地面,找準支點後,猛地朝對面站著的男人撲過去。
她一把抱住時千渡的腿,把人撞的往後踉蹌了幾步,只能屈膝彎腰穩住重心。
寧椰趁機順著對方的身體往上,勢必要把人撲倒。
時千渡拽著褲腰道:“單挑不是這樣的,你這樣跟村頭小孩打架有甚麼不同?”
寧椰死死抱住他的腰,“我就會這樣打。”
她腳尖繞到對方腳後跟處,往前一勾,時千渡沒防備,徹底被她偷襲成功,噗咚一下摔倒在地。
倆人抱著在地板上扯頭花一樣扭成一團,誰都不想後背著地,像是兩面都沾了黃油的麵包片,差點滾成永動機了。
十五厘米的身高差,差距說大也不太大,時千渡的骨架在男性中偏窄,但跟寧椰比,怎麼說也是個男人。
單純比身體優勢,寧椰很快就體力不支了。
寧椰耍賴道:“你壓到我胸了。”
時千渡一僵,忙鬆開她站了起來,他指控:“是你搞偷襲,你還拽我褲子呢。”
寧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跟著站了起來,“兵不厭詐。”
時千渡用手敲了敲頭,身上的勁有點恢復了,他的勝負欲被挑了起來,說:“重新再來。”
等他剛要衝過來時,寧椰立馬躲到書桌後。
時千渡愣在原地,“你躲甚麼?哪有這樣單挑的?這樣我追你趕,打到半夜也打不完。”
寧椰:“我還沒準備好。”
她從書桌後面繞出來,剛才已經把書桌底下所有的抽屜都拉了一遍,竟然用的指紋鎖,真麻煩。
她壓低頭,盯著對方走位,像只蓄勢待發的戰鬥雞,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時千渡被她這模樣唬了一下,就感覺到腦袋瓜一暈,他上前幾步,伸手扶住身邊的椅子,質問:“不是說了不能用精神域嗎?”
寧椰幾步上前,把人推倒在椅子上坐下,眼見著時千渡要開口喊人,情急之下,她俯身湊過去在對方即將張開的唇上親了一下。
果然,面對突發情況,哪怕像是時千渡這種滿肚子都是心眼的人都懵了。
等他回神,寧椰已經把他的左手綁在了椅子上,再用布條斜穿過他的上半身,固定在椅背上,這樣他就站不起來了。
時千渡還有一隻能自由活動的右手,被寧椰用手壓在扶手上。
她拖動椅子,把人拖到書桌後面,說:“你別亂動,也別想喊人,不然我就親你。現在,把抽屜開啟。”
時千渡問:“做甚麼?”
寧椰道:“找下簽名章甚麼的,我自己寫推薦書,蓋你的章。”
時千渡:“誰教你這麼做事的?”
寧椰:“當人後自然就會這些事了。”
寧椰拽過他的手指一個個抽屜試過去,終於在右邊第二個抽屜裡找到了簽名章。
她問:“光是蓋你這個章有用嗎?”
時千渡斜斜瞧了她一眼,沒否認用處。
“那就是有用了。”她在其他抽屜裡翻了翻,“這不有信箋麼。”
她抽了兩張出來,放在桌面上,拿起筆想了想後放到時千渡的手裡說:“還是你寫吧。”
她說:“我不知道格式。”
時千渡說:“你把精神域收起來。不然,我手上沒力氣。”
寧椰定定看了他兩眼,開始解他身上的衣服釦子,解完了他的解自己的。
“你又要做甚麼?”時千渡詫異地問。
寧椰說:“我收起精神域後,你一會兒就有力氣了,你有一隻右手是自由的,這椅子肯定綁不住你。你一有力氣肯定要叫人,我們這副模樣,你信不信他們進來看一眼就會自動遮住眼睛出去。”
時千渡神色複雜地看著她,聽見她說:“別看我了,反正你都是看過的。”
其實就只露了個鎖骨,但因為衣服上半部分的扣子解開了,衣襟敞著,一眼就瞧見了裡面的小衣。而時千渡又敞著懷,胸膛半露不露的,就顯得倆人的關係很不清白。
“我已經把精神域收起來了。”寧椰推了推他的手,“快寫吧。”她用著窩窩囊囊的語氣,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時千渡拿著筆,垂眸看著信箋,沉默了幾秒後突然氣笑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脅迫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