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探親假 身體會幫你交出最完美的答案。
寧椰睡醒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她坐起來問:“這裡是哪裡?”
夏爾從窗戶邊的書桌上站起身走過來說:“是安排給你的宿舍。”
“我有宿舍了?”寧椰抬頭打量了一番環境,“還不錯嘛。”
她問:“我怎麼回來的?”
夏爾走至床前,寧椰伸手拍了拍床沿對她道:“坐下說。”
聽完了夏爾的描述後, 她問:“厲楨呢?”
“厲少校從廢墟戰場帶回來兩張生物薄膜,說是跟王后有關。”夏爾道,“他帶去研造部給陳博士研究去了。”
研造部大樓內,謝羅安匆匆繞過大堂,推開一樓研究室的門。
“我來了。”謝羅安說, “領袖讓我來拿檢測資料。”
陳博士把資料列印出來給他,說:“主要物質是蛋白質和膠原, 還有糖類,剩下一些微量元素,以及十分稀少的礦物質。”
“黑膜的鐵元素挺多。”陳博士補充了一句,“有十分高精密的過濾功能, 比如說可以直接析出空氣中的各種氣體。”
謝羅安摸了摸那片黑膜,“你是說, 可以直接呼吸?”
“嗯, 不完全準確,但大體是這麼個意思。跟人類的面板很像,除了美觀差點意思, 其他功能都優於人類的面板。”
謝羅安嘖了一聲, “美觀是非常重要的一項功能。”
他看向厲楨, 問:“聽說你申請了探親假?明天就休假,這麼急?”
厲楨點了點頭,沒多話。
謝羅安又說:“剛從戰場回來,去生活區放鬆一下也挺好的。時區長也是明天出發,要不我讓人去跟時區長說一下, 你們可以一起走,反正路程是一樣的,先去西區再去生活區。”
厲楨搖頭,“不用了,我和神女直接乘坐白塔園的車去就行。”
“那麼見外幹甚麼?”謝羅安同厲楨一道出了研究室,往政工樓走去。
謝羅安說:“大將退出領袖競選了。你現在和時區長已經不是對立關係了,你要試著和他搞好關係。以後涉及到白塔園的財務工作方面你還要同他接觸。”
“還有西區那邊,他管著每年新晉的新生士兵,你總要和他打交道的,平時沒事同他多往來。”謝羅安提點道。
厲楨笑道:“羅安先生,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早甚麼呢?”謝羅安說,“現在白塔園除了你之外,沒有合適的人了。競選人的名額不過是湊個數,讓他們參與一下。而且領袖也看好你。”
謝羅安拍了拍厲楨的肩,“你去見領袖吧,時區長那裡我去幫你說。”
謝羅安動作快得很,立馬就找了士兵去問詢時千渡。
時千渡正在大將辦公室裡數茶葉。
秦維宴在整理東西,他申請了退役,手裡有很多事情要交接。
“舅舅,你真的打算退役了?”
秦維宴嗯了一聲,“申請都提交了。”
他從辦公桌上抬頭看過去,“別在玩那些茶葉了,玩成那樣還怎麼泡茶?”
時千渡壓根就不聽他的,問道:“舅舅,你是不是忘記應該給我甚麼東西了?”
秦維宴再次看過去,靜靜看了對方片刻,說:“你等等。”
他在書架裡找出一本厚厚的書,從裡面翻出一張發黃的信紙,遞給時千渡。
時千渡拿過來看了又看,“這上面甚麼也沒有。”
“年份久了,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主要是當時弄溼過,所以墨水化掉了。”
秦維宴說:“其他東西我都燒了,這個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信。”
說這話的時候,秦維宴根本不敢看時千渡的眼睛,他的字跡和妹妹的有幾分相似,能模仿出十成十的程度來,但終究是一場欺騙。
時千渡拿著那張紙對著從窗戶照進來的光,仔細看了又看,突然孩子氣地笑起來,說:“舅舅,這上面還能看見筆跡!”
秦維宴嗯了一聲,說:“早知道我就不夾在書裡了,放在盒子裡還能儲存的好一點,書頁是能把信紙壓平整,但也會壓平字跡。不過,幸好還能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只要還有痕跡就能看得出來。”時千渡小心把信紙收好,“我回去再看。”
秦維宴問:“你不也打算提前退役嗎?準備甚麼時候?”
時千渡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改變想法了,等到了年紀再說吧。”
秦維宴有些意外,“怎麼突然改變想法了?”
時千渡低頭笑道:“有人告訴我說,人活著最重要的是體驗過程。白塔園的生活,我還沒體驗夠呢。”
“那個人是誰?”秦維宴若有所思地問道,“不會是神女吧?”
“你管他是誰呢。”時千渡嘟噥了一句。
秦維宴有些擔憂,在時千渡十二歲那年,他才把人從福利院接出來,當時那樣瘦弱的少年如今已經長的這麼大了,就是身體素質不是很好,還天天不願意訓練。
他說:“我走了,你在白塔園要記得為人處世圓滑一點,別老跟厲楨對著幹,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領袖。”
“嗯,我知道了。”時千渡漫不經心地晃著腳尖,說,“我跟他對著幹其實跟你沒關係,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他,他太正經了。”
“唉~”秦維宴嘆氣,“都是我的錯,當初被權利迷了眼,把你也牽扯進來。如今站在局外一看,”他搖頭,“原來糊塗的是我,我現在最對不住的就是你。”
時千渡見鬼一樣看向秦維宴,“舅舅,你別這樣。”他笑道:“一下子這麼煽情,我聽著害怕。”
門口響起士兵的報告聲。
時千渡起身走過去開門,“甚麼事?”
士兵:“羅安先生讓我過來問下您,是否明天離開東區?”
“是,怎麼了?”
士兵:“明天厲少校休探親假,羅安先生問您是否願意和厲少校一同出發?”
時千渡單手撐在門框上,道:“他走他的,我走我的,我跟他一同做甚麼?”
他正要關門,想到甚麼又把人叫住,問:“他自己一人,還是和其他人一起?”
士兵立正,轉身回道:“就他和神女,其他的就沒有了。”
“哦,”時千渡擺了擺手,“行,你讓他和神女明天早上八點在訓練場出口處集合,等我。”
“是。”
秦維宴坐在辦公桌後,把對話都聽的清清楚楚,他無奈道:“當初讓你去勾引神女,是我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我看你現在這個模樣,倒像是被她勾引了。”
政工樓內,厲楨見到了領袖。
領袖的狀態不是很好,聲音有點啞,對他說:“厲楨啊,你走近些。”
厲楨走到領袖面前,蹲下來,“領袖。”
領袖看了看他說:“變得更穩重成熟了。”
“聽說你請了探親假?”領袖問。
厲楨點了點頭。
領袖笑道:“這也沒甚麼,你不用拘謹,我只是看你把假期都請滿了,以前你只請兩天假,這次請滿了七天,所以好奇問一問。”
領袖說完靜靜地看著厲楨,直到厲楨回應道:“我這次不回家,我帶神女去生活區玩幾天。”
“挺好的。”領袖說,“去吧,好好玩。”
厲楨出來的時候覺得有點莫名,領袖很少找他嘮家常。
隔著一扇門裡的領袖,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的景色,身後的溫大校扶著她的肩頭問:“為甚麼不說呢?”
領袖道:“我看他今天的模樣就像是當初他來找我申請進入黑塔園那次的心情一模一樣。”
“讓他開心幾天吧。”領袖說,“美好的回憶是兩個人的,對神女來說很重要,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這會成為支撐他們的共同信念。”
溫大校嘆了一口氣,“也好,至少體驗過,這段快樂的時光在他們往後的生活裡將會像一道光那樣存在。”
厲楨出了政工樓,往圖書室裡去了。
謝羅安得到了士兵的回覆,他原本就沒指望時區長能答應,那傢伙平時就喜歡獨來獨往,沒想到這次能答應下來,他覺得意外的同時打算親自去找厲楨說一下這個事情。
謝羅安在某個書架的走道里找到了厲楨,他沒上去直接打招呼,而是繞到人家身後去偷看。
哨兵的五感敏銳,照理說,厲楨早該發現有人靠近了,但他就是沒反應。
看的很入迷啊,謝羅安輕手輕腳走過去,“厲楨?”
厲楨嚇的一把合上手裡的書,“羅安先生。”他緩了一口氣,“你來找我嗎?”
“對,我聽政工樓底下守門計程車兵說你到這裡來了。”謝羅安說,“我來通知你,時區長答應下來了。你明天早上八點帶上神女去訓練場出口處等他。”
“好的。”厲楨把書扣在身側,可謝羅安早就在書封側條上看見書名了。
謝羅安問:“在看甚麼書?”
“沒甚麼,就是,”厲楨把書塞回書架上,說,“我有一個朋友想找點東西,我幫忙看看。”
“哦?你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謝羅安問。
厲楨欲蓋彌彰地回:“女的。”
謝羅安點了點書封說:“這事分男女,一般人都不太需要學習,時機到了,無師自通。”
厲楨回頭疑惑道:“是嗎?”
謝羅安套路他,“就是你那個朋友啊,在想這種事情的時候有沒有心跳加快,體溫升高,敏感部位變大變硬的情況?”
厲楨想了下說:“有輕微的症狀。”
謝羅安搖頭笑問:“你那個朋友真的是女的嗎?”
厲楨一臉窘態,“女的不會有這些反應嗎?”
“行了。”謝羅安也沒有戳穿他,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這事不用學,你專門跑到圖書室裡找書看不妥當。你就直接把一切都交給身體,身體會幫你交出最完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