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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戰前 我進來了哦。

2026-05-14 作者:零三么么

第20章 出戰前 我進來了哦。

寧椰來到了厲楨的宿舍門前, 她停在半空中猶疑著,當關系回到了原點時,她還能像之前那樣穿門而入嗎?

像是一朵蔫掉的花朵, 她垂首靜靜定在那裡,似乎是在沉思,又或許是尚有顧慮,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進去。

霍崢特抱臂躲在不遠處看她。

看她轉身慢悠悠地飄走了,然後又猛地掉頭飄回來, 可回來後還是停在門前,盯著門看一會兒, 又轉身飄走了……

重複幾次之後,他看見這位倔強的小神女終於戰勝了心底的猶豫,飄到那扇門前,挺直身體, 比剛才往返的每一次都有氣勢。

然後,小神女抬起胳膊, 曲起指節在門板上無聲地敲了敲後煞有介事地說:“我進來了哦。”

霍崢特仰頭閉目深吸一口氣, 無奈地用手掌罩住臉,月光傾瀉而下,像是紗霧一樣籠住他。

他想, 他將永遠都無法忘記今夜的小神女, 就像他此刻躲避不了的月光。

寧椰進入房內, 貼在門上緩緩移動目光,視線落到視窗的方向時,發現厲楨正扭頭看著她。

她當做像是之前每一次來看厲楨時那樣嫻熟地飄過去,然後在桌面上找準位置盤腿坐好。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寧椰坐在窗前,像是個老熟人那樣對他寒暄, 並沒有一點打算動手寫字溝通的意思。

她把看向窗外月亮的目光收回來落在了厲楨的臉上,對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寧椰突然覺得有點心酸,相處了那麼久的人突然不記得她了,失落一瞬間席捲了她。

也不管厲楨聽不聽得見,她自顧說道:“品德高尚的人只要有一點瑕疵就變得罪不可恕了,而罪大惡極的人只要表現出一點善意就能獲得原諒。”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的,不論是三千年前還是三千年後。”

感慨完了這些,寧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她問:“厲楨,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瞞著讓我誤會。只要我做得到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本來從一開始就是我找上的你。”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臉頰,說:“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我很小氣,要讓你偷偷地計劃著才能從我身上獲得好處一樣。你都沒有問我,你怎麼知道我就不願意了呢。”

厲楨抬手伸到半路,卻發現她並沒有眼淚。

他不知道神女在說甚麼,但能看得出來對方很委屈,沉默片刻後他把那沓日記遞過去說:“日記,給你看。”

他還記得下午神女那個好奇的模樣,她應該是很想看這些日記的。

雖然裡面的內容寫的有點羞恥,但如果神女想看的話……

更何況這些內容早就上傳到領導層的圈子裡,然後再以八卦的方式傳遍了整個白塔園。可是,文字承載的情感和他人轉述出來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初想把神女留下來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獲得精神力,只是如今的他已經很難共情當時的自己了。

從獲得的結果上去看,大將似乎並沒有說錯。這些日記談不上罪狀,但絕對不清白,他確實違反了白塔園的禁令,但不是信教拜神。

日記被遞到寧椰的面前,她伸手擋了一下,想起自己揮不開任何東西時便轉過了身體,拿個後背對著厲楨。

“我才不看呢。”

厲楨看她這副彆彆扭扭的模樣笑道:“那我念給你聽好不好。”

他念:“神女喜歡在哨兵洗澡的時候進行澆灌。”

寧椰一聽,立馬轉過身來,歪頭看了看對方,“澆灌?這是甚麼羞恥的用詞?”

她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邊寫邊說:“我是無意中闖入集體浴室的,只是他們身上都有很多傷口,而我恰好有精神力而已。”

“而且……”她聲音變得小小的,“光著身體才更容易看見傷口,精神力可以提高他們的癒合速度。我只是在做好事啦。”

他念:“神女不喜被人注視,一定要假裝看不見,否則會終止澆灌。”

寧椰:“因為那時候我以為所有人都看不見我,我希望能有人看得見我,聽得見我,我想要一個朋友。所以,只要有異常動靜的話,我都會停下來觀察一下別人的反應。沒想到讓你誤會了,而你的日記又讓大家都誤會了,導致更沒有人理我。”

他念:“神女更喜歡漂亮的……”

寧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後飛快地在桌面上寫道:“打住,這個完全是因為那些長得漂亮的身體上面有太多傷疤了。”

月光愈發明亮,窗外的夜空寂靜。

許久之後,寧椰說:“好了,宿舍該熄燈了,你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她又像是變成了一朵雲,輕盈地朝著大樹飄去。

厲楨看著她遠去,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他取出筆筒裡的筆,翻開日記本寫道:神女不理解澆灌,只是喜歡做好事而已,並不會因為漂亮的身體而多加照顧。

厲楨想著明天就把這個內容張貼到大樹幹上去,省的那些哨兵們被他之前的日記誤導後天天不穿衣服跑到神女休憩的大樹底下去打擾。

如果寧椰知道他準備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的話,肯定會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誰讓現在的厲楨是個情緒穩定的人呢,他都感受不到這種做法是有多羞恥。

也是,一個能把自己寫的日記念出來給別人聽的人能做出甚麼事情來都是正常的。

寧椰離開了,可距離熄燈還有一點時間。

厲楨想了想,出了門往右拐繞到第二排的宿舍樓去,向星瑞的宿舍就在他住的位置正後方。

他抬手敲了敲門,門很快從裡面拉開,“厲少校?您找我有事?”

“字碼本還給我吧。”厲楨說。

厲楨拿回了字碼本,他發現每個字碼的旁邊還用鋼筆勾勒出發音的唇形。這是失憶前的他學唇語時標註的。

第二日天還沒亮,寧椰就被霍崢特吵醒了。

她說:“我還沒有完全恢復精力。”

“你可以到我的精神域裡面去睡。”

訓練場正對著的出入口大門已經開啟,作戰用的灰皮車已經裝載好武器,所有即將出戰計程車兵都已經整裝待發,在將亮未亮的清晨裡,站成一個灰撲撲的方陣。

寧椰從樹上飄下來,一道車燈打過來,她看清了霍崢特的裝扮,寬肩長腿瘦腰,腰間別著把小巧的手槍。

霍崢特抬了抬帽簷,視線放平,又動了動頸部,那個黑色的項圈反射出本身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神秘古老的裝飾。

他問:“怎麼,是被我這個俊美的模樣迷住了嗎?”

人靠衣裝馬靠鞍,他往那裡一站,確實高貴冷豔極了,如果不開口說話就好了。

寧椰揉了揉眼睛問:“就要出發了嗎?”她看向那一排灰皮車問:“我也要坐車嗎?”

霍崢特點點自己的腦袋,“你不想坐車的話,你就進我這裡。這樣,你穩定我也穩定。”

寧椰並不知道這些哨兵和嚮導的精神域控制部位在哪裡,她也不太想知道,只是點點頭,“哦。”

“出發之前,我們需要去見一見領袖。”霍崢特說。

寧椰跟著他去見領袖。之前她只是聽說過有這號人,從來沒見過。

今天,她才知道,領袖就住在她進不去的那幾棟樓裡。

領袖坐在輪椅裡,很是和藹地朝她招了招手。

寧椰左右看看,確定對方是在叫自己,她才慢悠悠飄過去。

領袖是一位從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但頭髮已經全白了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霍崢特之前掛在嘴上那種聽著年紀很大的樣子。

寧椰飄到領袖的面前,回頭張望站在門口的霍崢特。

這時候,領袖也看了過去,叫道:“小霍,過來。”

霍崢特梗在那裡,身上完全沒了剛才跟她說話的從容,他滿含怨氣地朝著房內坐著的人看了一眼,有點不情願地拖延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

領袖一直微笑著,看他孩子氣地從糾結到妥協,然後安撫性地抬了抬手說:“行了,既然出來了就好好上戰場表現,控制好精神域的使用程度。”

領袖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寧椰,寧椰立馬很有眼力見地回道:“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幫他提供精神力的。”

“謝謝你。”

“不用客氣。”寧椰朝著霍崢特看去,她也不是白幫忙,她需要靠霍崢特幫忙找到異化體的王后,幫她找到重塑身體的方法。

領袖說:“把你們的手給我。”

兩人的手放在了領袖攤開的手裡,寧椰還在納悶,猜想是不是要進行甚麼儀式。

下一刻,她就察覺到有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遍佈全身,讓她從精力未滿的蔫蔫狀態一下子活力煥發了起來。

天,這個領袖太了不得了。

她正常情況下要補充精力,哪怕是抱著厲楨也要睡上一小會兒呢。這才幾秒功夫,她感覺自己滿了。

領袖已經收回了手,她還呆呆地伸著手呢。

霍崢特咳嗽了兩聲,寧椰才把手收回來,感謝道:“謝謝領袖。”

領袖說:“應該是我謝謝你才是。”

倆人謝完領袖後一前一後出了門,回到訓練場時天邊已經微微發亮。

秦維宴領著幾位少將站在車隊前交代著甚麼,厲楨也在其中。

寧椰飄過去,二人對視著,還沒等她伸手比劃字呢,就被霍崢特捲起來拽走了。重塑身體的念頭在這一刻無比的強烈。

本次戰役的指揮官就是行保部的程少將。

他幫霍崢特拉開車門,“霍前輩請上車。”

坐在後面車廂裡計程車兵們都紛紛探頭看,能讓指揮官親自開車門的人可不一般。

有些新調來東區計程車兵很是好奇地問:“他是誰啊,這麼狂。”

“噓,小聲點,這人可是從黑塔園裡放出來的,哪裡是你們能編排的?而且,這人看著脾氣就不好,都不拿正眼看人。”

霍崢特坐上車,擺著他那標誌性的抱臂動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寧椰坐在他邊上,前面駕駛室和副駕駛上都坐著人。

車門被敲了兩下,有人幫忙降下車窗,對著外面道:“大將,您有甚麼事還需要交代嗎?”

秦維宴擺手示意不關對方的事,他說:“我和神女說幾句話。”

“跟我說話?”寧椰靠窗而坐,提高警惕。

“神女,你已經確定好了要跟去戰場是嗎?”

寧椰:“當然。”

“廢墟戰場可不是白塔園,那裡會有直接能攻擊到你的異化體,你知道這個事情嗎?”

寧椰迷茫了一陣,她把手放在腰間,那裡掛滿了綵帶,她的最大作用就是去給霍崢特提供精神力的。

而且,出發計程車兵隊伍裡,哨兵和嚮導的比例是二比一,只要有嚮導在,她就能獲得精神力。

但,她從未想過,要是異化體攻擊她了該怎麼辦。異化體還能直接攻擊到她嗎?

她正要搖頭的時候,聽見身旁的霍崢特說:“我會保護她的。”

“保護她?”秦維宴很是挑釁地笑了起來,“是要把她放入你的精神域?你不要忘了,你的精神域一旦進行攻擊是很有破壞性的,你不怕把她燒成灰?你還指望她給你提供精神力呢。你是想要叫所有士兵瞧見當年那一幕了?”

“這你就不用管了。”霍崢特冷冷地丟下這麼一句話,他探身過來,準備把車窗升起來。

秦維宴扒住上升的防彈玻璃,看著霍崢特意有所指道:“厲楨沒有上過戰場,也不知道神女是甚麼情況。但是,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你可不會不知道。”

霍崢特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繼續升起車窗。

秦維宴看向寧椰,“事已至此,祝你好運,神女。”

玻璃完全升起後,她轉頭問霍崢特:“異化體會隨時釋放精神體出來嗎?它們把精神體放出來後還能活嗎?”

她想秦維宴說的異化體能攻擊她,應該是指釋放出的精神體才能攻擊她。

霍崢特反問道,語氣還有點衝,“怕了?當初答應厲楨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這些呢?”

寧椰不知道他在發甚麼脾氣,默默地轉過頭去看窗外。

灰皮車轟隆隆啟動了,一排排車噴出車尾氣後逐一駛離。

寧椰看了一會兒窗外後又把頭轉回來說:“我確實很怕,但我也不會退縮。不去面對和尋找,我將永遠都找不到重塑身體的方法。”

霍崢特難得面色平靜地問:“那要是你完全‘死亡’了呢,還是不怕嗎?那樣你就沒有機會重塑身體,無法再見厲楨了。”

寧椰:“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的話,你幫我帶句話給厲楨好不好?”

霍崢特:“你別說話了,我現在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政工部的主樓內,向星瑞站在領袖面前報告關於厲楨的情況,他說:“厲楨把日記和字碼本都要回去了。看完那些東西后會導致他情緒波動從而影響到被封閉的精神體嗎?”

領袖沉默著沒說話,一旁站著的謝羅安說:“這都是遲早的事。讓你拿走那些東西只是為了延緩一些時間而已。”

謝羅安納悶道:“大將要厲楨的日記幹甚麼?他就算沒親眼看過聽也聽完內容了。”

向星瑞撓了撓頭,“好像是要給厲少校定甚麼罪名,不過後來沒弄成,霍前輩把東西奪走了。不過,我總覺得他的目的不在定罪。”

他意外道:“只是,我沒想到厲少校和霍前輩因為神女從中調和,兩人相處的倒是不錯。”

謝羅安抹了把鬍子,很是得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領袖之所以答應厲楨帶著神女去請霍崢特出來,就是為了這個結果。”

“可是……”向星瑞不解道,“那要是神女沒有把霍前輩勸出黑塔園呢?”

謝羅安表情端正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那白塔園便從來沒有神女。”

向星瑞愣了一下,問道:“那厲少校……”

恍然間,他喃喃道:“哦,是了,那時候的厲少校已經不記得了。”

如果神女並未把霍前輩勸出黑塔園,那些關於神女的任何東西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明晃晃地被厲少校發現。

所有關於神女的痕跡都會消失不見,無蹤無跡,就像神女從來就沒有存在過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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