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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坐肩上 請神女上肩。

2026-05-14 作者:零三么么

第17章 坐肩上 請神女上肩。

厲楨的腳步頓了頓, 他拿出門禁牌開啟了門。門的另一頭還有一段走道,走道的盡頭一片亮光,雖然是人造光, 卻也和陽光無異。

亮光的中心顯現出兩個人形輪廓,確切地說是一個男人的輪廓和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厲楨把視線落在那個模糊的光影上,邁著步子朝前走去。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團光影朝著他的方向飄過來。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那團光影很輕,落在他的心裡卻很重。

“厲楨!”

寧椰自從霍崢特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一直盯著走道, 果然看見了厲楨領著兩個士兵走來。

她蓄力飄至厲楨的面前,繞著人轉圈圈, 左右盯著打量了一番,然後停在對方的面前說:“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身後緊跟過來的霍崢特卻眯了眯眼,他控制著精神域試探一下,無聲地挑了挑眉。

才一天時間, 這小子就算不死也得掉成皮,還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果然還是……

霍崢特看厲楨的目光有點不一樣了, 這個人除了樣貌之外,其他地方看著如此平平無奇,但卻得到了那個老女人的特別對待。

要知道, 封閉精神域這種行為, 對於施展的人來說是一件非常損傷精神體的事情。

精神體是所有哨兵和嚮導的靈魂和動力所在。沒有人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去傷害自己的精神體。

除非, 那個老女人已經把厲楨當做了接班人。呵,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呢。

霍崢特瞧一眼厲楨,這麼個毛頭小子能對付得了秦維宴?秦維宴可是覬覦那個位置很久了。

厲楨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只不過他總會被神女吸引走了注意力。

神女停在他面前,嘴巴張合著, 應該是在說著甚麼。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便生氣地伸手點在他的鼻尖上。

他驚了一下,一時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厲楨?”寧椰把身體壓低一些和對方平齊。

厲楨看著她,眨了眨眼說:“神女,我來接你和霍前輩出去。”

寧椰伸出的手指尚未收回便定在了原地,她問:“你叫我甚麼?”

那是一句無聲的質問,厲楨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來了,但他聽不見,他很奇怪,在他受傷之前,他和神女是如何溝通的?

霍崢特捏著下巴看厲楨,他也覺得奇怪,這小子看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忌憚和怒意,如果不是演技太好的話,那對方應該就是聖父了。

可聖父是不會帶著項圈的控制器來找他的,那這都是演的麼?

寧椰愣了愣,她也從厲楨的神情裡看出來了,那種懵懵的又很端正認真的表情,在他學習唇語之前經常出現在臉上。

寧椰指了指自己的嘴,“你讀不出來我在說甚麼嗎?”

霍崢特偏頭看一眼寧椰,又看了看周圍那兩個稀裡糊塗計程車兵,瞭然地笑了笑,說:“原來你們之前是透過唇語溝通的啊。”

厲楨恍然,他對著神女說:“很抱歉,我因為昨日和你進入這裡請霍前輩出去卻不幸被他中傷,領袖為了救我封閉了我的精神域,封存了我近期經歷過的所有事件和記憶,以免受其刺激引起精神波動。”

霍崢特呦呵了一聲,明知故問道:“原來是封閉了精神域啊。怪不得看上去這麼沒有哨兵味。”

厲楨對霍崢特挖苦他的話充耳不聞,他說:“我們出去吧。”

寧椰聽到這個訊息後內心受到了不少的衝擊,厲楨是她在白塔園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是那個她唯一能觸控到溫度的特別的人,也是那個在聽見她的需求時只會默默點頭答應的人。

寧椰獨自消化著這個不好的訊息,慢慢地就落在了後面。

厲楨已經往前走出一段路了,他回頭看見掉隊的神女,停下來等她。

這個等的行為在他認為理所當然。

寧椰追趕上去說:“你走的太快了,我追不上。”

厲楨聽不見,自然沒有理會她,她飄到厲楨的面前,用手在空中寫字。

為了讓對方更容易讀懂,她飄到厲楨的同方向一筆一劃把要說的話寫出來給他看。

厲楨:“那我們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是怎麼行動的?”

寧椰:“任務?”

她寫著問:“你指的是到這裡來找霍崢特的事情嗎?”

厲楨半合著眼皮不知道在想甚麼,他換了個問法:“我和你出去的時候,是怎麼協調這個前進的速度的?”

寧椰想說,當然是拿綵帶拴好後拉著走。但轉念一想,她記起秦維宴當著她的面宣讀的日記內容。

她說:“我們一起外出的時候,你都讓我坐在你的肩上,你喜歡我坐在你的肩上。”

厲楨驚訝地張了張嘴,無聲掙扎了片刻後,他把身體擺正說:“請神女上肩。”他需要愛戴神女,那麼答應神女提出的合理要求也是應該的。

在後面跟著的霍崢特翻了個白眼,他的肩不比厲楨的更結實,更寬闊麼?

他瞧著坐在厲楨肩頭的小神女很是歡樂,一隻手環繞過厲楨的後頸,搭在人家另一邊的肩頭,正低頭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他切一聲,高階哨兵又聽不見,在那裡熱情個甚麼勁?

霍崢特懶散地跟著走,盯著厲楨的後腦勺,突然想起來,封閉精神域並非不能保留近期記憶,只要把精神體和本體徹底分離開後再進行封閉就好了,那個老女人不可能做不到。

甚麼狗屁刺激引起情緒波動,精神域都封閉了還波動個屁呀。

這明顯是個藉口,白塔園那群人到底在搞甚麼?明明可以做到的事情卻不做,讓一個人失去一段記憶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寧椰自顧說累了,對著厲楨悶悶地抱怨:“你現在好像個人機啊。封閉精神域好像是很嚴重的事,都把你變成這樣了。”

她扭頭指著跟在身後悠然走著的霍崢特,說:“你,快點跟厲楨道歉,都是你害得他變成這個樣子。”

霍崢特抱臂,閒適地看著寧椰說:“我留了他一條命,已經很仁慈了。我還要道甚麼歉?說是因為我手下留情才能讓他變成這樣?不然,他現在應該被生活區裡的家人接回去準備入土了。”

霍崢特覺得心裡很暢快,他原本還在考慮,一旦出去後面對半死不活的厲楨時要如何和小神女相處。

如今這樣的厲楨,真的是太合他的意了。

厲楨回頭看一眼說:“不必了,道歉源於懺悔,解脫的是道歉的人,並非是被傷害的人。我不需要懺悔,自然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霍崢特挑他毛病,“你們一個個都挺有文化,咬文嚼字的。”

厲楨淡淡一笑,“你都說的出咬文嚼字這種話,你不也挺有文化?”

寧椰吶吶地在心裡吐槽:原來,厲楨他在語言上的攻擊力這麼強的麼?

兩個士兵縮著身子,儘量減少存在感,生怕走在最後面的那位狂暴哨兵一時間控制不住情緒發火把他們殃及了。

霍崢特確實動用了精神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變得更生氣,他現在根本無法攻擊封閉了精神域的厲楨。

就像是他無法用精神域攻擊一個沒有覺醒的普通人那樣。

脖子上的項圈帶給他全身如滾燙針扎式炙烤般的痛苦。幹!

“霍崢特!”寧椰瞧見了在兩邊帶路計程車兵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就知道那傢伙又在欺負人了,“你少搞小動作。”

“哼!我一般不搞小動作,我搞的都是大動作。”

通往黑塔園的這條通道,厲楨來的時候很安靜,回去的這一路上耳朵就沒歇下來過。

雖然只聽得見霍前輩一個人的話,但從對話的內容上多少能猜出神女說了些甚麼。他想,原來神女是這樣的活潑。

出去後,寧椰先回了一趟大樹上的“家”,然後跑去訓練場撿綵帶。

厲楨把霍崢特安排進宿舍,並告知對方,明天需要見一見領袖,今天可以先休息或者熟悉一下環境。

交代完後他也回了宿舍,他現在屬於病患,還是個特殊病患,禁止一切高強度的訓練。

向星瑞看見他回來了很是驚訝,“厲少校,你怎麼不住在療養房?”

他得了大將的命令,從昨天開始就進入厲少校的房內把和神女有關的日記都收走了,並且還拿走了一本字碼本。

今天過來是再次檢查,以防遺留下甚麼能讓厲少校產生情緒波動的物品。

他被厲楨看的心虛,笑道:“我剛幫你打掃好房間,還以為你要在療養房多住幾日,想著房內肯定要落灰了,就來看看。”

“有勞了。”厲楨並沒有發覺他說話聲中那點中氣不足的掩飾,他說,“你可以休息了。”

向星瑞如釋重負,出去後靠著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活是真的不好乾啊。

厲楨在窗前的書桌後坐下,掃了一眼書桌上的擺設,和他印象裡的沒甚麼兩樣。

桌角放著一摞書,最上面的那本書角捲了起來,他拿過來看了看,這書像是被經常翻過的樣子。

可他是從來不看這種書的。

他突然想到了日記,或許可以看看日記來回憶回憶他為甚麼會看這樣的書。

但,抽屜裡的日記本後面的日期都沒有了,消失的日期剛好從他去西區的那日開始。

厲楨:“?”

寧椰撿了一大堆綵帶找到了霍崢特,全都砸給了他,然後看他迷醉地閉上眼。

“請你當我的翻譯。”她說。

霍崢特問:“翻譯是個甚麼東西?”

“就是幫我傳話,我說了甚麼話,你就幫我傳遞給那個聽的人。白塔園裡有很多人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但有些人是可以看見我的,但聽不見我說了甚麼,就像厲楨一樣。”

霍崢特哦了一聲,“明白了,你要我幫你傳話給厲楨?”

“不是他。”寧椰想了想說,“說給厲楨的話我不需要你,是羅安先生,你跟我去找羅安先生,他一定全都知道。”

謝羅安知道一旦霍崢特和神女出了黑塔園之後,他的倒黴日子就要到來了。但沒想到這日子竟然來得這麼快。

謝羅安見到霍崢特有些心虛,畢竟他可是曾當著神女的面指著照片說這人是被關在黑塔園裡的瘋狗,他還不只一次拿人家的照片去唬厲楨。

眼下,瘋狗就站在他的診室裡。

“羅安先生,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看著很老但活的很小的模樣。”霍崢特掃一眼診室,“嘖,白塔園竟然還有醫生?”

謝羅安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脖子上,很快的一瞥,幾乎感覺不到是在看那個項圈。

不過,對於霍崢特來說,這種目光他是承受的最多的。無論隱藏的有多好,都能被他發覺。

他威脅道:“你的眼睛如果還想要的話,就不要亂瞟。”

寧椰不滿他的態度,提醒道:“不是說好了以後要有素質地跟別人對話嗎。”

“我答應的是有素質地和你對話。”霍崢特糾正道,“我當時可沒答應是和所有人,只答應了你。”

謝羅安舉手問:“你們找我有甚麼事?我很忙的。”

寧椰看了一眼霍崢特,說:“問他,厲楨需要保持這種狀態多久?甚麼時候能解除精神域封閉,恢復記憶?”

霍崢特:“問他,厲楨需要保持這種狀態多久?甚麼時候能解除精神域封閉,恢復記憶?”

寧椰:“前面那兩個字不要。”

霍崢特:“前面那兩個字不要。”

寧椰被他氣得鼓起腮幫子,伸出手指無可奈何地點了點他。

霍崢特聳聳肩,“傳話嘛,我這不是做的挺好?生怕給你傳岔了,我一字不漏。”

謝羅安:“我這裡不是你們玩鬧的地方,實在沒有事情做的話就回去睡覺好嗎?”

他看著霍崢特說:“距離出戰還有好幾天的時間,霍少將,你可以多做一些訓練,畢竟你已經很久沒有系統地訓練過了。”

霍崢特冷然地瞥了謝羅安一眼,“羅安先生,我現在已經不是少將了。你應該還記得,五年前是你親自下的鑑定診斷,確定我已經精神狂暴的事實。”

謝羅安艱澀地嚥了口唾沫,“好,崢特,你也記錯了,距離五年時間還差一點。”

他當然記得,那天剛下完診斷鑑定書的時候,原本冷靜剋制的霍崢特突然精神失控,那一場由狂暴哨兵引發的災難簡直記憶猶新。

當時,白塔園所有的高階以下的哨兵和嚮導都受到了精神攻擊。

霍崢特被敗了興致,開門見山道:“說吧,你們為甚麼要封存厲楨的記憶?”

謝羅安欲言又止:“自然是為了救他。這還不都是你的傑作?”

霍崢特:“你不用糊弄我,其他的我不懂,但要是說關於精神域這方面的東西,沒有人能比我懂。”

謝羅安:“我不會告訴你的。”

霍崢特摸了摸項圈,笑問:“是嗎?你應該知道,這 東西不太能攔得住我,再加上如今有神女幫我提供精神力,我弄死你,很簡單。”

謝羅安:“你,你就應該永遠被關在黑塔園!”

寧椰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攔在了霍崢特面前,“打住,既然他不想說原因,那就問他怎樣才能無傷害讓厲楨恢復記憶。總歸是要恢復的吧,不能一直讓厲楨這樣處於精神域封閉的狀態。”

謝羅安聽不見神女在說甚麼,但他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來找他都有著各自的目的。

霍崢特想要從厲楨身上探詢到領袖的計劃,而這位神女應該更在乎厲楨本人。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很為難。

霍崢特問:“厲楨怎麼樣才能恢復記憶而不受傷?”

“唉~”謝羅安整個人都要垮掉了,他說,“如果想要讓厲楨恢復記憶,解除精神域封閉,那得需要靠他自己了。”

寧椰急的去拉霍崢特,她的指尖在對方的衣服上徒勞地抓空了個來回,“快問問,靠他自己是甚麼意思?”

霍崢特沒問,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靠他自己升級成特級哨兵?”

謝羅安點了點頭,“對的。”

“沒其他的方法了?”霍崢特和寧椰同時問起。

謝羅安:“沒有了。”

目前白塔園最高等級的哨兵和嚮導都是特級,其實還有一個更高的待用等級,頂級。

只是一直沒有人突破,自然也就沒有人提及。

作者有話說:讀者寶寶們,每天的更新時間是過了零點之後的幾分鐘(不更的話會掛個請假條)。明天29號上夾子,會推遲到30號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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