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嬌貴 我精力很旺盛,保證讓你吸個夠……
“不行,我要跟厲楨一起走。”寧椰遭遇了她成為阿飄以來第一次重大危機。
她想這個人會讓她灰飛煙滅的。完蛋了,早知道就不找甚麼復活的方法了,當阿飄其實也挺好的。
人總是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嗚嗚嗚~
可她現在被困在一個透明的長筒裡,除了往上飄別無他法,但她又不能持續上飄太久,那樣太耗費精力。
再何況,她無論怎麼上飄也出不去。
霍崢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摸了摸下巴,“你不是神女嗎?神女也擺脫不了我的精神屏障?那我可,太厲害了。”
厲楨就和寧椰面對面,他看向霍崢特的脖子,面露疑惑。
霍崢特笑道:“仔細看,我並不是持續施展精神域。所以這個破項圈感應不到。”
厲楨看不見,但他聽明白了,非攻擊性地動用精神域在很短的時間內反覆收放,以至於讓項圈都感受不到能力的波動。
哪怕是這道在短時間內反覆建立又消失的屏障,他和神女也無法突破。這就是特級哨兵的能力嗎?
“霍前輩,神女不能留在這裡。這次冒然來找你,是我們冒失。”
“確實冒失,但我沒有必要原諒你的冒失。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冒失承擔責任,不是嗎?這位年輕的高階哨兵,你的神女好像要哭了。”
霍崢特的激怒很有效,厲楨肉眼可見的急了。
霍崢特坐正身體,想看看對方的能力,高階哨兵也不容低估。他用兩指捏著項圈,準備迎戰。
但厲楨並沒有攻擊他,而是朝著寧椰去了。
精神屏障之間是相斥的,厲楨用他自己的精神屏障去對抗包圍寧椰的那層屏障。
霍崢特無語扶額,這位高階哨兵還真是特別,他竟然不主動展開精神域攻擊?
只要對方攻擊他,只要那一瞬間就夠了,他展開的精神域一旦攻進去便可以讓對方的精神域如烈火過境,百物皆廢。
那樣程度的傷害,恐怕用十個高階嚮導都難以療愈。
而眼下,他只能想想而已,他不能主動持續地展開精神域,否則這個破項圈會讓他生不如死。
眼見著厲楨即將衝破屏障,霍崢特一拳砸在案几上,閉上眼睛,心道:就一下,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擼了一把頭髮,“厲楨是吧,來,感受感受前輩給你的見面禮。”
厲楨分神看過去,登時愣了下,一片極度的黑暗漫過了他,在那黑暗中心突然噴發出一簇亮光,是岩漿。
烈火焚身的灼燒感像一張網扣住了他,這可比大將給他的精神攻擊威力大多了。
為了抵禦那股強悍的精神攻擊,厲楨的精神域被動展開,濃煙過境,剛長出的綠草嫩芽幾乎全軍覆滅。
“厲楨!”寧椰看著那片濃煙過後的荒蕪,看著厲楨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霍崢特睜眼一瞧,收了對付寧椰的精神屏障,他走過去,“真是奇怪,這小子為甚麼不主動展開精神域抵抗呢?那樣的話,他估計就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暈倒在這裡。”
霍崢特的瞳孔深紅,仰頭平息著項圈帶給他的痛苦,直到項圈上的流光消失,他才動了動脖子,再次低頭看去。
要不是有脖子上的這個破項圈,他可以讓這位高階哨兵化成灰。
寧椰撲過去趴在厲楨的身上,可她的手甚麼也抓不住,甚麼也拿不了,她急道:“他需要看醫生。”
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可我要怎麼把他送出去呢?要是我有一雙能抱住他的手就好了。”
寧椰失神地在那裡碎碎念,聽的霍崢特心煩,他說:“小神女,你只要答應我留在這裡陪我,我就想辦法送他出去。”
“那你趕快送他出去,我答應你。”寧椰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只要你送他出去就醫,我都答應你。”
霍崢特索然無味地嘖了一聲,蹲下來看她,“咋的,他救過你的命?”
寧椰:“以前沒有,但我以後需要靠他獲得新生。”
霍崢特挑挑眉站起身,朝著入口處走去,一邊說,“只要敲一下這個鈴鐺就可以了。”
他把鈴鐺倒過來,用指尖彈了一下,聳聳肩,說:“記住,要倒著敲。”
鈴鐺的聲音透過地下城的牆壁,以一種特殊的傳導方式沿著岩石紋路一直鑽入了領袖的房內。
領袖說:“厲楨他出事了。”
霍崢特敲完鈴鐺走了回來,“放心,他不會死,只是需要多耗費幾個嚮導罷了。”
寧椰恨恨地盯著他。這個人一點都不知道,沒有嚮導能幫助厲楨。
可現在厲楨處於昏迷狀態,她帶來的綵帶也砸不進去。
此時,入口處延伸出去的走道里傳來開門聲,有人進來了,是兩個士兵。
霍崢特冷笑了一聲,打了個響指,用屏障把寧椰隔離開,“小神女,答應過的事情要做到。”
寧椰看著兩個士兵走近,對他們說:“請立刻送醫生,就,就送到羅安先生那裡。”
可是,那兩個士兵的等級不夠,看不見也聽不見她。
寧椰看向霍崢特,“你幫忙說一下啊。”
霍崢特無奈地抓了抓頭髮,對那兩個士兵說:“哎,別讓他死了,聽見沒有。他要是死了,我就燒掉整個地下城。”
兩個士兵相互看看,“知,知道了。”
等走道深處的那扇門緩緩合上,寧椰說:“現在可以解除這個破筒了嗎?”
霍崢特攤手,“早就沒了,小神女,你有點遲鈍。”
寧椰指著他,“你,你這是降維攻擊。”
霍崢特說:“你很有文化。”
他搖搖頭:“這個詞,我聽不懂。我以前就不愛學習。看來,白塔園如今的教材又精進了。”
“你,”他指著寧椰,“以後跟我說話儘量用我聽得懂的詞彙。我讓你留下來就是為了陪我聊天的。”
寧椰攏了攏身上的綵帶,她把這些東西束緊在腰上。她現在急需補充精力,為了防止對方發現她已經飄不高了,索性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外面幹甚麼?進屋。”霍崢特自顧轉身往前走,“地下城裡其他的房子我沒空打理,你就跟我住一棟吧。”
他走到前面回頭看,催促道:“過來。”
寧椰起身,貼著地面飄過去,聽見他說:“飄高點,你這樣我還得低頭跟你說話。”
寧椰:“我飄不高了。”
霍崢特:“?”他問:“為啥?”
“我需要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我,我累了餓了。”寧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底氣十足。
霍崢特說:“這裡可沒有天只有地,也沒有日月。”
寧椰退而求其次:“大樹,有大樹也可以。”
霍崢特點點頭:“那倒是很多,山上都是。”
“跟我來吧。”他說。
白塔園,健康療養部的某間療養房內,厲楨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病床周圍站著一圈人,簇擁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女人面向厲楨,滿頭銀髮,可眼角只有細微的皺紋,容貌也並非十分蒼老,只是略顯憔悴,她便是白塔園的在任領袖,瑞愈。
謝羅安長嘆一口氣,說:“領袖,現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沒想到過去快五年了,在沒有任何嚮導的療愈下,霍崢特依然這麼強悍。”
溫大校扶著輪椅的後把手,微微彎腰,對輪椅上坐著的人說:“領袖,進行精神域封閉確實可以救回厲少校,但也要承擔封閉帶來的後果。”
秦維宴站在領袖身側,回頭瞥一眼說話的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那又如何,人活著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左右不過是從一個無法主動展開精神域的哨兵變成一個精神域被封閉的哨兵。都一樣。”
溫蕾亞不贊同道:“不一樣,精神域的封閉意味著精神體的休眠,精神體休眠會將本體近期的經歷封存。”
謝羅安焦慮地直搓手,“對,就是這個太麻煩了。經歷封存意味著厲少校將忘記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
秦維宴不以為意道:“近期發生了甚麼能讓他難以忘懷的事情嗎?他一沒有升級,二又沒有做出重大貢獻。就是天天寫了些日記而已,找人把他寫的那些日記都收走,他便甚麼都不知道了。”
謝羅安白了秦維宴一眼,咬咬牙又搖搖頭,最後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厲楨,長嘆一口氣,“罷了,只能這樣了。”
秦維宴:“不然呢?他又不會忘記自己是個哨兵,也不會忘記他那些住在生活區裡的家人,更不會忘記我們和領袖。”
他笑道:“丟失短暫的經歷,沒有任何影響,不是嗎?”
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站在領袖的面前,沒有人提起那個被禁止的存在。
“既然如此,”領袖說,“你們都退後一些。”
地下城黑塔園內,寧椰趴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正在閉目休息,恢復精力。
霍崢特站在樹下煩躁地繞圈,“不是,你吸收一點精華需要這麼久嗎?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招,不然我就把你包起來扔進湖裡。”
寧椰蔫蔫地單睜一隻眼看他,“再等等,我還沒有好,靠吸收大樹獲得精力的效率就是會比較低,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說話也會消耗精力的。”
她嘟噥著:“都怪你把我困住,嚇得我精力消耗的這麼快。”
“被嚇著還能掉精力?”霍崢特哼一聲,“那你可真嬌貴。”
等了有一會兒,霍崢特又在催促她下來同他聊天。
“你煩死了!”寧椰坐起來吼他,“我還沒有好。”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快點。”霍崢特也吼回去。
寧椰仰頭捶了一下樹幹,“從動物身上吸取會快一點,但控制不好量會把動物吸暈過去,有可能還會害死那隻動物。”
霍崢特雙手撐在後腰上,仰頭看著樹上的寧椰,眼珠子轉了轉問:“甚麼樣的動物?”
“最好是精力旺盛的動物。”
寧椰以為這位狂放的野人要去幫她捕捉動物了,沒想到對方說:“你看我怎麼樣?我精力很旺盛,保證讓你吸個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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