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挑撥 信任的建立很艱難,但挑撥離間……
寧椰仔細聽著,見他略微猶豫了一下說:“不過,那位特級哨兵是大將的外甥,而且人也不太好相處。”
寧椰想既然有求於人,自然不要去求那個不好相處的人,外甥和舅舅是一家,都不能找。
她問:“再沒有其他人了?”
厲楨想了想說:“還有一個,可惜對方現在被關進了黑塔園,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而且……”
“那是甚麼地方?”寧椰有點好奇,之前跟著新生們聽課,講課的老師們都對那個地方諱莫如深。
“那是個關押狂暴哨兵的地方。”厲楨說,“一般人禁止出入。黑塔園裡關著的全都是狂暴分子,他們無法自控,很危險。”
“那我們怎樣才能見到他?”寧椰問。
“需要向領袖申請。”
寧椰看向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指著字碼本:“那,你能幫我去申請一下嗎。我能進你的精神域,或許也能進別人的精神域,但我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和你不同的精神域。”
“好。”
厲楨嘴上說著好,面上卻已經顯現出幾分委屈。
不過無論如何,神女是因為救他才會被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這些日子常常看見神女獨自坐在樹枝上,已經很少到處飄著玩耍了。
因為神女每到一個地方,總有看得見她的人停下來同她打招呼。久而久之,神女就不愛去人多的地方了。
她曾經最喜歡往人多的地方鑽,最喜歡繞著人轉圈,最喜歡戳那些強壯又高大的哨兵的身體。
神女已經很久不來觸控他了。
他對神女說:“申請成功的關鍵在於你的幫助,需要你提供精神力。”
寧椰想了想,只要白塔園還有嚮導在幫哨兵進行療愈,那麼她就能撿到綵帶,就能給別人砸精神力。
“沒問題。”寧椰回道。
厲楨向領袖提出的申請不單單是進入黑塔園見見那位狂暴哨兵,而是要把那位狂暴哨兵放出來,甚至提議讓那位狂暴哨兵上戰場。
羅安先生再一次暴跳如雷,“我不想幹了!”
擁有同樣想法的向星瑞站在一旁默默點頭。
他們受領袖之命,盯著厲楨,務必要阻止對方狂暴。這下子好了,厲楨沒狂暴,但人家申請讓另一位關在黑塔園的狂暴哨兵出戰。
一個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還要再來一個。問題是,領袖已經同意了厲楨的申請。
“為甚麼受苦的總是我們。”
厲楨站在一旁等羅安先生髮洩完,說道:“神女會幫助我們。”
羅安先生說:“黑塔園那位不一樣,他曾經差點讓一位幫他療愈的嚮導枯竭而亡。”
“神女只有一個,我擔心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謝羅安問厲楨,“你知道霍崢特的精神域是甚麼嗎?是火山,火山啊。”
厲楨愣了愣。因為在白塔園,無人會特意提起這位被關起來的狂暴哨兵。
謝羅安的頭髮又白了幾根,他說:“我該退休了,我想回生活區。要是我在生活區還有家人的話,他們也會因為我如今的遭遇而感到同情。”
白塔園有探親日,是每年的中秋,聽說這個節日是從三千年前的新古時代傳下來的。
“對於您沒有家人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謝羅安看了厲楨一眼,有些無奈,“你現在還被監視著,你自己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你自己還是個不穩定分子,倒去管起別人來了。”
厲楨說:“我會努力改變這種狀況。”
三人相對沉默片刻,氣氛剛有緩和,厲楨突然說出了個驚人的訊息:“我參與了領袖候選人的選舉。”
謝羅安的心提起來,他掃了一眼開著的門,說:“你這樣做不是把自己完全置於大將的對立方去了麼。”
“羅安先生,我就是甚麼也不做,只要我還在白塔園,大將就不會放過我。”
厲楨淺淡地笑了一下,說:“你知道的,我不會自主離開白塔園。我是一個士兵,我要為了生活區全人類的安穩未來去戰鬥。”
他說:“異化體觀測部門已經公佈了最新一次大戰的出戰日期,我不能錯過。”
哪怕不是他親自出戰,他也要獲得主持這場戰役的機會。
為此,他需要一位能力出眾的戰士。
到了晚上,厲楨把霍崢特的情況說給寧椰聽。
寧椰想了想說:“火山不會一直都處於噴發狀態。再說每個哨兵和嚮導都有精神體,他至少要保證他自己的精神體的安危。”
厲楨說:“我已經申請把他調出黑塔園,甚至推薦他上戰場,這些事情能成功的前提是他需要從狂暴的狀態中脫離,恢復正常。”
他說完後又做詳細地解釋道:“他需要上戰場以證明他對白塔園,對生活區的人類還有用,否則他不會被允許放出來。”
寧椰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就是把他放出來後我才能更方便地接觸他,否則每次進入黑塔園都是要申請的對嗎?”
她的關注點和厲楨擔憂的點完全不一樣。
厲楨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了握,沒再做過多的解釋。
寧椰因為找到了新的人物有可能解鎖新的人生而感到興奮。
為了給那位狂暴哨兵準備精神力,她最近天天忙著去訓練場撿綵帶。
由於清晨這批在訓練場做療愈的嚮導和哨兵都還是普通等級,沒人看得見她,她撿綵帶這事也就乾的自在些。
一旦等那些高階哨兵和嚮導結束早會後,他們會湧入訓練場訓練,這時候,寧椰就會立馬離開。
而今天,寧椰被困住了。
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能遮蔽她的力量終於還是包圍了她。
她被這股看不見的力量引入了一棟樓裡,進入了某個氣派寬大的辦公室。
秦維宴坐在辦公桌後面等她。
“你好,神女。我們又見面了。”
寧椰停在對方的面前,左右觀察了一下這間辦公室,然後再看向對面的人:“你好,有話請直說。”
秦維宴笑著,看錶情分不清喜怒,他說:“聽說神女要協助厲少校將某位黑塔園的狂暴哨兵放出來?”
寧椰不太想跟對方繞彎子:“請你直接說正事。”
秦維宴面色一冷,凝目看她:“我想說的是,其實,厲楨一直在利用你。”
寧椰不吃他這套說辭,不以為意道:“我們是在合作,至於合作內容,我想我沒必要告訴你,你管的有點太寬了。”
她往前飄了一點,注意力被桌面上的某個裝飾品吸引了過去,那是個雪人雕塑。
“你喜歡嗎?送給你。”秦維宴說。
寧椰腹誹,她又拿不起來,現在要這個有甚麼用,等她擁有了身體後她再來索要。
“行,那我先謝過你了。我以後再來拿。”
秦維宴見她真的因為一句客套話就收了東西,低聲笑著搖了搖頭。
他問:“你知道厲楨一直在寫日記嗎?”
寧椰:“我知道這個幹嘛?我不幹那種看人家日記的缺德事。”
“你真不看?他的日記內容裡寫的可都是你。”
寧椰正在考慮。秦維宴已經將一張掃描列印紙拿了出來,嘴裡念著上面的內容:“神女喜歡坐在我的肩上。”
寧椰:“?”
她伸手去抓了一把,紙張從指尖穿過。她便只好飄過去看,在她眼裡這些人沒有等級高低之分。
秦維宴挑了挑眉,反手把紙張蓋在了桌面上。
寧椰便在很近的距離看他,肆無忌憚,毫無懼怕之心。
秦維宴臉頰的肌肉微微抽了抽,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近距離盯著他看了。
他說:“厲楨並不是你看見的那樣正直單純。自從你來到東區的第一天開始,所有的事情發展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寧椰只想看日記內容是甚麼,並不想聽他在這裡嘰裡咕嚕地說話。
她回道:“那樣不正說明他很厲害嗎,我跟那樣厲害的人合作,只能雙贏。”
秦維宴像是聽到甚麼有趣的話那樣呵呵一笑,然後問道:“你喜歡他?”
在他眼裡沒有神女,只有一個純真的,容易被騙的年輕姑娘。他想,白塔園不應該有這樣簡單純粹的人。
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寧椰倏地把目光從桌面上的紙張上轉回來盯著對方看,然後問:“對啊,我喜歡他。這難道不可以嗎?”
秦維宴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沒想到有人被戳破愛慕的心思後還能坦然承認。
突然間,他明白過來,神女並不是白塔園的人,她不知道白塔園的禁令。
他說:“白塔園禁止戀愛和性.交。”
寧椰喔了一聲:“你們都是把話說的這麼直接的麼?”她問:“那你性.交過麼?”
秦維宴的臉上很難得地顯現出怒意:“當然沒有。”
寧椰被他的反應逗的笑彎了腰:“那你應該去試一試,這個很有滋味。哈哈哈~”
她這一笑就把對方笑的很無語。
秦維宴用力閉了閉眼,壓在桌面上的手把那張日記紙抓皺。
寧椰哎呀了一聲:“你把日記抓破了,我還怎麼看呀。”
秦維宴靜靜地看著她,壓制著怒意。
寧椰又問:“那你戀愛過嗎?”
她歪頭看過去,看對方面色一怔,眼眸閃過一絲亮光,隨即便暗淡了下去。
“你可以走了。”他說。
“你不是要告訴我關於厲楨利用我的事情嗎?”寧椰巴巴地問,“不說了?”
秦維宴自從成為大將以來還沒有人敢這麼挑釁過他。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滾!”
寧椰:“不是你把我‘綁’過來的麼?怎麼,破防了?你是不是在生氣?生氣你喜歡的那個人連利用都吝嗇給你?”
秦維宴:“我再說一遍,你再不走的話。不論你是神女還是神明本身,我都會讓你再也見不到厲楨。”
寧椰也被他說的生氣了,取了兩條綵帶抽向了對方。
秦維宴神色複雜道:“我不需要!”
“你這叫自作多情,我這是在打你。”寧椰哼了一聲,扭身飄出了那個氣派又寬大的辦公室。
她一路往回飄,雖然在嘴上佔了便宜,但心裡還是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大將辦公室內,寬大的辦公桌後,秦維宴抖了抖被抓皺的日記紙,佯裝的怒意已經收斂,他滿意地笑了笑。
信任的建立很艱難,但挑撥離間只需要一句話。
厲楨想跟他爭奪領袖的位置,尚還年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