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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警告 你到底是天才哨兵,還是惡魔之……

2026-05-14 作者:零三么么

第7章 受警告 你到底是天才哨兵,還是惡魔之……

幾天後,羅安先生又召喚厲楨來診室問診,他說:“你這樣寫是不行的,這樣一來就該觸犯白塔園兩條禁令了。甚至有可能引發第三條禁令的產生。”

厲楨不解,他問:“除了宗教迷信之外,還有哪條?”

羅安先生探究地打量了他一番,確保對方確實是不懂才說:“都怪領袖不讓給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普及性教育。”

“原本這一門課程是有的,你們在生活區上學的時候就該接觸這些知識。只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領袖便一刀切了,所有覺醒了哨兵和嚮導能力的學子都要分開教育,且嚴禁接受性教育。”

厲楨想了想說:“你是說哨兵勾引向導的那件事?”

羅安先生點點頭,“這件事被作為一個案例概括在反面教材裡。你們只看見了表面的字,並未瞭解其中的故事。”

厲楨沉默了一會兒發現他確實不知道。

羅安先生又說:“你要把日記內容改一改,不要提及甚麼胸肌,甚麼臀部的,寫點其他的。”

厲楨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胸肌就是胸肌,臀部就是臀部,難道還有甚麼另外的意思嗎?”

羅安先生被問住了,他嘆氣,“看,你這就是禁止性教育制度下教育出來的典型。一看就是好學生,不該學的是一點兒都沒偷學。”

謝羅安想了想問:“你在執行藥方上的內容時腦袋裡難道沒有想過這些嗎?”

厲楨立馬反駁道:“我想這個幹甚麼?”由於太過於震驚,聲音有點大。

“算了,不說這個了。等你退役之後回到生活區組建家庭後就懂了。到那時,會有專門的婚姻生活教育者來給你傳授一些,嗯,情感上的知識。”

診室在二樓,謝羅安推開窗,指著訓練場邊上那排大樹說:“從那天之後,就有很多哨兵大半夜不睡覺光著上半身成群結隊地跑到樹下去一圈一圈地逛。你知道他們想幹甚麼嗎?”

厲楨:“他們想得到神女的眷顧。”

“閉嘴,不要提那兩個字。”羅安先生髮怒了,“他們不能這樣子出門,不然會被異性看見,特別是異性向導。”

厲楨恍然:“這就是勾引?”

他又說:“可是,他們都是在晚上出門。異性向導們一般不在晚上出門,所以雙方應該見不到。”

謝羅安:“……”

他捂住心臟緩緩坐下,指著厲楨,“我知道你在氣我,但不論你怎麼氣我,今晚的日記都不能繼續這麼寫了。”

當天晚上,厲楨的日記是這樣寫的:神女喜歡在哨兵洗澡的時候進行澆灌。

這樣一來,這些哨兵應該就不會專門跑到神女面前去展示胸肌和臀部了,只會乖乖等在浴室裡,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大家洗澡的速度變慢了。

寧椰這幾天也確實經常光顧浴室。偶爾她也會鑽到淋浴蓬頭底下去淋一會兒,看著水流從身上穿過,體驗一把靈魂洗澡的感覺。

不過對於寧椰來說,看見那些半夜在樹底下走動的光著上半身的哨兵都見怪不怪。

男人光著個膀子不是很正常的麼?大概是馬上要到夏季了,氣溫升高,這些哨兵是在夜練吧。

相比於在廢墟戰場上值班的哨兵而言,他們這樣半夜出來鍛鍊也談不上刻苦。

一年一度的精神域等級鑑定開始了。

與此同時,異化體觀測部門釋出最新訊息,巨型異化體距離東區的廢墟戰場越來越近了。

東區派遣駐守廢墟戰場的哨兵在增多,士兵的訓練強度也在增加。

又一個晚上,寧椰來到集體浴室,這次,她是從入口進來的。

她帶來了很多彩帶,因為她發現近幾日這些哨兵的傷勢變嚴重了。

白塔園內裡看上去如此井然有序,平靜祥和,外面卻是那般殘酷兇險,從這些哨兵身上的傷口可見一斑。

每當神女降臨浴室之後,就會有很多人過來同厲楨討論,大家都認為厲楨和神女之間有甚麼特殊的聯絡。

眾人秉持著一個士兵的素養,嚴格按照厲楨日記內容寫的那樣遵守和神女相處的規則。

不對視,不干擾,不回應。

神女有些時候會對著他們說話,和他們互動,因為聽不見神女在說甚麼,所以就會極大的刺激人的好奇心,讓人很想去問一問,按捺不住那種互動的慾望。

大家很好奇也很興奮,只有厲楨一個人是痛苦的,他被拋棄了,神女甚至都不願意在他身上試驗第二次。

謝羅安對厲楨申請精神域等級鑑定的事情很反對,但厲楨決心已定,哪怕結果出來後會遭受更多的監視和壓迫。

比精神域鑑定的安排通知更早來的是秦維宴,他是白塔園唯一的特級嚮導。

“報告,大將,您找我?”

秦維宴之外,無人是大將,所以大家稱呼他的時候不必帶上姓氏。

秦維宴是精神域等級鑑定的主要負責人,厲楨以為對方是要問他關於鑑定一事,沒想到對方說的是:“你把精神圖景展示出來,讓我看看。”

厲楨臉色一變,面上褪去幾分血色。

“做不到是嗎?”秦維宴問。

他坐在辦公桌後,身體靠著椅背,一副鬆弛悠閒的模樣,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連嚮導制服都變成了反襯他氣質的裝飾。

他笑道:“至今都沒有人見過你的精神圖景,今日有空,不如讓我先見見。”

厲楨回頭看,辦公室的門關著,門口應該有士兵駐守。

他眼前坐著的這位是白塔園參加過重大戰役的特級嚮導,他的功勳無人能比,他的權利只在領袖之下。

“聽說你不被允許撒謊?”秦維宴盯著厲楨,似笑非笑地問。

厲楨脊背挺直,承接住對方給予的壓力。

秦維宴在對他進行精神攻擊。

“聽說白塔園來了個神女,能給所有人澆灌精神力,包括嚮導在內。”秦維宴搭在辦公桌上的左手拿著鋼筆,用筆桿尾部在桌面上輕點,“得空了,也讓我長長見識。”

他抬頭看向厲楨,笑問:“我能見嗎?我聽他們說你在日記裡有提到一些面對神女的禁忌。是真的嗎?白塔園禁止故弄玄虛,你最好不是在耍小聰明。”

秦維宴在椅子上坐正,放下鋼筆,單手握拳抵住下巴看向厲楨。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厲楨已然滿頭大汗,秦維宴盯著厲楨,故作疑惑道:“為甚麼不反抗,是不能嗎?”

“你這個樣子,就算精神域等級測出來是特級又能如何呢?你的神女能幫你走到哪一步?她能陪你上戰場嗎?她能像一個正常的嚮導那樣源源不斷地給你提供精神力嗎?”

秦維宴每一句話都說的慢條斯理,溫和有禮,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中了厲楨。

他要突破厲楨的精神屏障,他想要見見厲楨的精神圖景,包括那個躲藏在掩體之下的精神體到底長甚麼樣。

他記得這個傢伙在三年前進入東區的時候還是個中級哨兵,由於這個人的特殊性,還是他給對方做的精神域等級鑑定。

又過了一年,同樣是他給對方做的精神域等級鑑定,那時的厲楨已經升到了高階。

在精神域沒有任何使用,精神圖景沒有任何展現,精神力沒有任何提供的情況下,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升級了。

簡直匪夷所思!不是天才那就是惡魔。

那次之後,在謝羅安那個庸醫的建議下,他停了一年的精神域鑑定。

秦維宴摸著下巴,看著對方,說:“我很想知道,厲楨,你到底是天才哨兵,還是惡魔之子。”

“要不,試一試接受我給的精神力吧。”秦維宴笑著問。

厲楨的神智開始模糊,眼睛看對方有些重影,耳朵聽聲音也多了些迴音。

他說:“你不能繼續這樣對我,你的精神攻擊會致使我走向狂暴。”

“哦?你都有神女給你提供精神力了,怎麼會狂暴呢?”秦維宴循循善誘,“你只要開啟精神域就可以了,不試一試嗎?還是說,你的精神域依舊不敢開啟?可以回答我為甚麼嗎?用你那張不能說謊的嘴告訴我,為甚麼做不到?”

厲楨的身體突然鬆了力,脊背彎了下去,單腿跪地,他伸手在辦公桌面上撐住身體。

秦維宴收起精神域,起身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厲楨垂著的腦袋,警告道:“白塔園的禁令不容挑釁,今天就到這裡,我希望你在鑑定那日能扛得住。”

“來人,送厲少校回去。”

向星瑞被擋在走道上,距離大將辦公室的房門十步之外。

其實大可不必這樣,以大將的能力,哪怕他站在辦公室裡,大將也有辦法讓他甚麼也聽不見,甚麼也看不見。

做的如此明顯,擺明不把他看在眼裡。

他看見門口站著計程車兵推開辦公室的門,不一會兒,厲楨被兩位士兵攙扶著走了出來。

“厲少校,你怎麼了?”

兩位士兵把人送至他面前,“有勞向督察了。”

向星瑞衝著大將辦公室的門吼道:“大將這樣做是犯法的!”

士兵看一眼厲楨,轉頭回應他:“律法規定,惡意展開精神域對他人造成精神傷害是犯法的。首先,大將沒有惡意展開,他是正常展開。其次,厲少校並沒有展開精神域,他的精神域並沒有受影響,他只是身體不舒服罷了。”

“你,你們這是在曲解,你們這是在玩文字遊戲。”向星瑞憤憤然地瞪了對方一眼,把厲楨的胳膊架在脖子上,扶著人離開。

出了領導辦公室大樓,厲楨的神智恢復了一些,他聽著向星瑞還在詛咒似的怒罵著,笑道:“我沒事。”

向星瑞說:“厲少校,神女的澆灌太不確定了,也太不可控了。這次的精神域等級鑑定,你不要去做,大將這是在警告你。”

他說:“我知道你打著甚麼算盤,一個哨兵的等級達到了特級,可以無條件申請上一次戰場。但是,這僅有的一次出戰會成為最後一次。”

向星瑞勸道:“那樣不值當,再等等吧。現在不是有神女能給你澆灌精神力了嗎?說不定再等等,就能找到持續性獲得神女眷顧的方法了。”

“我等不了,白塔園的規定是,從未參戰過的哨兵年滿25歲就要退役回生活區。最遲也只能延遲兩年,我今年21歲了,真的沒有時間等了。”

厲楨說:“我會控制好的,我不會讓自己狂暴。”

向星瑞怒道:“你能怎麼控制呢?你不過是選擇不施展精神域罷了,那樣的哨兵上戰場和肉靶子有甚麼區別?你是去送死的吧?”

向星瑞見厲楨不說話,以為話說重了,緩和語氣道:“要不,你想想你的父母呢。”

厲楨說:“沒事,我家裡還有個弟弟。”

向星瑞閉嘴了。世上最無法共情的就是別人的家事。

他把厲楨送回宿舍,本想留下來照看,厲楨執意趕他走。他看對方當前的狀態,也不好強留。

向星瑞獨自一人出了宿舍一時間有些迷茫,他的職責就是盯著厲楨,現在有了短暫的自由不知道該幹嘛去。

他一個人朝著訓練場走去,眼下太陽正烈,他找了一棵大樹庇廕,往大樹根部凸起暴露在地面上的老樹根上一坐,就這麼發起呆來。

寧椰從外面掃樓回來,正準備上樹休息,瞧見了向星瑞坐在她“家”底下。

真是奇怪了,他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厲楨呢?這倆人幾乎做甚麼都是一起的,怎麼今日只有向星瑞獨自一人?

寧椰懷裡抱著綵帶繞著這人觀察了一圈,發現對方心情不太好,想來他應該是和厲楨鬧矛盾了。

她飄回樹上,將綵帶一根根串起來綁在腰上,這東西對於她來說沒有重量。

綁好後她躺在吊床上,等休息夠了準備開始下一輪的掃樓計劃,她發現在訓練場大後方那排氣派的建築裡有一棟樓她進不去。

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把她攔在了外面,真是奇怪。

這個發現不亞於她從厲楨身上摸到了溫度。

寧椰翻了個身,探頭往樹底下看,向星瑞還坐在那兒。

她覺得不對勁,按照白塔園這些人的行為準則和敬業程度,向星瑞不應該在離開厲楨這麼久了還不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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