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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寫日記 由於走神,他還寫錯了一個名詞……

2026-05-14 作者:零三么么

第6章 寫日記 由於走神,他還寫錯了一個名詞……

厲楨被今晚的日記任務難住了,他必須要寫下接受神女澆灌後的感受。

筆尖在日記本上戳下一個深色的點,厲楨抬手捏了捏山根,又想起了今天離開診室不久後,羅安先生特意來找他。

話裡的意思是,規則對個人的違約懲罰是最大的,一旦影響擴散,那麼規則便會因為龐大的人數做出改變。

哪怕是禁令也是如此,一旦所有人都認定有神,那麼神就存在,再何況,那只是神女,並非神的本身。

羅安先生笑道:“就如同性.交禁令,如果有哪一天,全白塔園計程車兵們都開始進行性.交,領袖也不能拿大家怎麼樣。說不定,這一則禁令反而會被廢棄。”

羅安先生一向都是如此口不擇言又荒謬無稽,但他的話給了厲楨一些啟發。

他知道自己的日記內容會在上層領導圈子裡公開傳閱,白塔園向來是壓迫的,他們以觀賞他人在壓迫下的掙扎取樂。

日記上交後,厲楨在書桌前靜坐了一會兒便睡覺了,在東區,就算不上戰場也是要天天去上課和訓練的。

寧椰拖到夜深了才頂著星光往宿舍樓飄去。東區的夜空特別深,應該是大氣層比較薄的緣故,就顯得星星特別的亮。

在星群附近環繞著一圈圈光暈,有種身在太空的錯覺,特別是她如今這樣腳不沾地,身子漂浮的狀態。

她把綵帶捆成一紮扛在肩頭鑽進了厲楨的房間。

厲楨已經入睡,她飄到床頭先是抽了兩條往厲楨的頭上拍,見沒有效果,她依次增加數量往人身上砸,滿地飄落的繽紛的綵帶昭示著她的失敗。

寧椰彎腰一邊撿一邊往床上躺著的人身上扔,眼見著綵帶順溜地滑落,她才意識到,這東西對厲楨好像真的沒用。

或許不是沒用,而是她沒有找到如何使用的方法,就像白塔園裡嚮導們那樣,面對厲楨束手無策。

寧椰挫敗而返,回到大樹上左思右想不得開解。

一直到天亮了,整個世界都喧鬧了起來。

從廢墟戰場回來的哨兵們在療愈區排好隊等待著,一個個都傷的很重,東區的危險係數果然高。

寧椰眼睛一亮,她從樹上一躍而下,朝著排列整齊的哨兵飄去。

她想試一試看能不能在眾多的哨兵隊伍裡找出一個和厲楨一樣的個例出來。有足夠多的資料才能排查出問題所在。

這一天,當值的所有哨兵都受到了神女無差別的眷顧,他們藏著掖著卻又在私底下急不可耐地到處分享。

這樣一番大陣仗的討論必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很多哨兵悄悄找到厲楨的面上來探問,要如何才能得到神女的眷顧?

畢竟神女是跟著他回來的。

厲楨納悶,他昨晚才上交的日記沒道理在今天早上就如此效果顯著。

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今早在療愈區排隊等待療愈的所有哨兵都獲得了神女的澆灌。

向星瑞遣返這些想要過來詢問的人,他本來是不相信有甚麼神女的,因為他沒見過。

但後來聽到了很多高階哨兵和嚮導都在談論這個事情,才發現原來是他等級沒達到見神女的條件。

怎麼連神女都看人下菜碟呢。

他很好奇神女是怎麼一路跟著來東區的,詢問了厲楨後才得知,神女就和他坐在同一輛車裡,且就坐在他的身邊,他又開始擔心自己怠慢的態度惹得神女不滿。

向星瑞突然間變得悶悶不樂,厲楨問他,“你怎麼了?”

向星瑞:“我在想,為甚麼神女不眷顧我一下呢。會不會是因為我之前……”

說到一半,他止住了聲音,自我教育道:“我錯了,白塔園禁止搞宗教信仰,方才只是我一時說錯話。”

厲楨一反常態地寬慰他,“你再這樣自我道歉下去要是被聽去了,那就更別想得到眷顧了。”

向星瑞一愣,又開始懊悔起來。他四處張望,問:“那個,在不在?”

厲楨嘴角揚了揚,笑道:“不在。”

“那就好。”向星瑞跟著厲楨往外走,他們剛結束晨會。

“我聽他們說神女給的精神力和嚮導給的完全不一樣,神女給的精神力會讓人有種煥發生機 的感覺。”

向星瑞邊走邊壓著聲,防止被人聽到,他知道厲楨沒有經歷過嚮導的精神療愈,沒有感受就沒有對比。

而他又沒有經歷過神女的眷顧,相比之下有點同病相憐的境遇。

向星瑞之所以敢這麼親近地和對方聊上,歸因於近幾日的厲少校看上去親和了不少。

“厲少校。”

厲楨回頭看他,問:“怎麼了?”

“我想說……,總之,我很抱歉。”向星瑞不自在地看著對方,“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明白。”

向星瑞得到理解,笑起來說:“他們都說,流水的領導,鐵打的督察。這活計就是這樣吃力不討好,沒人樂意幹。”

厲楨笑笑,表示贊同他的觀點。二人拾級而下,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厲楨的步子緩了緩,向星瑞抬眼看去。

療愈區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嚮導們還站在那裡討論著甚麼。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寧椰,她給所有的嚮導都砸了精神力。

白塔園一向給別人提供精神力的嚮導們從未想過會有被神女澆灌的一天。

沒有人,包括嚮導,也不能給同為嚮導的人療愈。

甚至於嚮導之間的精神域是相互排斥的,嚮導之間根本無法接受對方的精神力,受傷的嚮導只能自我療愈。

而神女解決了這個問題。

寧椰是神女這件事,在這個普通的東區的早晨再一次被強化。

這一切,寧椰並不知情,她只覺得失落,忙活了一個早上,沒有找出一個人會像厲楨那樣遮蔽掉她給的精神力。

事情變得麻煩了起來,她必須要擴大範圍去尋找測試目標,以積累足夠多的資料。

療愈區的嚮導們激動地在討論得到澆灌後的感受,他們看見厲楨走了過來,紛紛走上前去彙報。

為了不觸及白塔園的禁令,他們不敢提神字,在語焉不詳的描述中,厲楨聽懂了。

唯一的遺憾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看見過神女。

等待神女的澆灌就像是等待一次未知的幸運降臨。

每天都有哨兵在廢墟戰場駐守,一個日夜為週期輪換。這些哨兵的最高等級只有中級,大部分都是初級。

所以配備的嚮導最高等級也只有中級。

和向星瑞一樣,他們不具備看見神女的條件。

而這個問題,寧椰也發現了,她是透過這些哨兵和嚮導的精神圖景發現的,這些人的精神圖景比那個叫甚麼羅安先生的老頭單調多了。

寧椰每次對準這些哨兵和嚮導的腦袋砸精神力的時候,他們的精神圖景就會顯現。

她記得那個羅安先生的精神圖景很豐富,觀感和這些普通低等級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厲楨的呢?身為高階哨兵的他會不會也很豐富?

她需要找到一些高階哨兵做試驗。

但這些高階哨兵大多不會像駐守廢墟戰場的那些哨兵一樣有集體集合的時候,在出戰之外,他們大多從事行政管理工作,甚至有些哨兵會在研究所進行一些複雜的科研工作。

自從科技大滅絕之後,世界科技水平被腰斬,亟待復興。

這些高階哨兵也很少同普通哨兵一起聚集聊天,資訊傳播的及時性有待提高。

厲楨考慮到這點,他在今晚的日記裡提到,特別注意:神女不喜被人注視,一定要假裝看不見,否則會終止澆灌!

謝羅安強大的洞察感知能力可以透過他的字跡判斷出他是否有說謊,所以他不能說謊,但透過自我判斷推測出來的結果不算謊言。

因為他自己也對此深信不疑,他曾多次察覺到神女在試探他是否能看見對方的存在。

果然,今天的日記內容透過了謝羅安的審查。

大概只要半個小時,這篇關於神女的日記便會被東區所有的高層查閱。

而那些正在為白塔園奉獻的高階哨兵和嚮導也會在戰友及同事們的口中得知這個內容,這個過程大概到明天早上便會進展完畢。

整個白塔園高階哨兵的人數遠遠多於高階嚮導的人數,由於嚮導的稀缺性,這些高階哨兵會比中初等級的哨兵們更渴望神女的澆灌。

而這些人的話語權也遠遠高於普通的哨兵。

厲楨坐在窗前看向訓練場向陽面的那排大樹,神女是否能被白塔園接受,就看這些人的態度。

寧椰也不負所望,雖然二人的目的完全不一樣,但行動的結果導向卻不謀而合。

她休息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收集好綵帶就奔著辦公樓去了。

辦公樓建立在訓練場的大後方,中間隔著一排三棟兩層建築,分別是接待處和休息處以及醫務處。

在主建築之外的兩側是宿舍樓,此外就是大後方那片略顯高檔的建築物,很方正也很威嚴。

嚴肅安靜的辦公區內,寧椰扛著綵帶,看見人就隨機砸一條精神力。

她發現,這行為就跟砸彩蛋抽盲盒一樣,能爆出甚麼景觀全憑運氣,她甚至看見了有一位嚮導的精神圖景是一片宇宙星空,那可太酷了。

她追著人家一根接著一根地砸精神力,直到把這位嚮導砸成順拐了,她才意識到不好。

精神力這東西給多了應該會被發現吧?

就像是西區那個腹部受傷的哨兵就很明顯,但這幾天看過來,她一根一根地砸,被砸的人和那個羅安先生一樣沒甚麼大反應。

如果累計起來給的量變多的話……

寧椰心道不妙,扛著剩餘的綵帶飄走了,反正這些人也看不見她,一件事如果經常發生且大多數人都會經歷過的話便會習以為常。

那就等這件事變成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吧。

她要找到給厲楨提供精神力的方法,不然她不好意思去接近這位她唯一能觸控到溫度的人。

說到這個,她也在其他高階哨兵和嚮導身上嘗試觸控過,都沒有那種溫熱的感覺。

她在大後方的樓群裡掃樓一共掃了三天,基本上能見到的人都被她砸過。

基於她這三天都是大白天去掃樓,有些夜晚值班的人就被遺漏了。所以,後面的計劃她都是晚上和白天交替著去。

在忙活了大半個月之後,整個大後方都被她搜尋的差不多了,卻還是沒有找到第二個特例。

寧椰把剩餘的綵帶掛身上,這些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在飄飛,一路飛揚著往大樹飄去。

在經過某棟宿舍樓的時候,她發現這棟樓的底層亮著燈,傳出嘈雜的低噪音,很熱鬧的樣子。

既然有這麼多人在,那去看看也無妨,她攏了攏身上的綵帶,穿牆而過,發現自己竟然闖入了某個哨兵的集體浴室。。。

寧椰呆了一下,視線掃到排在最後面的某個人,腦海裡閃過厲楨的小宿舍,確實是沒有衛浴間的,那看來哨兵們洗澡都是到集體浴室。

她羞囧地逃了出去,臉頰發燙,停在外面想了想,剛才好像看見厲楨了。

她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過他了,要不,再進去看看?反正又沒人能看見她,她又不幹壞事。

而且,厲楨的……,她早就看過了。

寧椰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她把這些正在洗澡的哨兵都當成了大狗狗,看看狗狗洗澡怎麼了。

寧椰收攏好身上的綵帶,拍了拍,她不白看。

她再一次穿牆而過,浴室瀰漫的水汽裡,哨兵們齊刷刷地把頭轉了過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只是原本鬧哄哄的交談說笑聲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水流呼啦啦流動的聲音。

寧椰嚇的貼在牆上,等了許久後這些哨兵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好像剛才那一下轉頭是個意外。

突然,頭頂的鐘聲咣噹響了一下,哨兵們又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她這個方向。

寧椰也跟著抬頭看,心裡一鬆,原來是在看鐘啊。

說是集體浴室,每個淋浴的隔間都用擋板隔開,她一眼望過去,只能看見哨兵們肩胛骨以上以及小腿以下的部分。

隨著她逐漸飄移過去,隔間裡的光景便都展示了出來。

她身上的綵帶已經不多了,不能每個人都給,她一路看過去,看看這個的背肌,瞧瞧那個的屁股,每逢看見了滿身是疤痕的哨兵就甩兩條精神力給對方,看見身上帶傷尚未痊癒的就又多給幾條。

直到慢慢地飄到末尾,她停在了最後一個隔板之外,看見厲楨把頭髮往後擼,水柱從他的肩頭順著肌肉走向滑落。

論身材他不是最壯碩的,但絕對是最美觀的。主要是那一身面板,光滑潤澤的一道傷疤都沒有。

寧椰停在隔板外看了一小會便轉身飄走了。折返的時候,順手把剩餘的精神力都丟給了那個身上傷疤最大最多的人。

厲楨側頭看過去,腦海裡回閃過剛才發生的一幕幕,被神女眷顧的這幾人裡,無不例外都有著高大的身體和健壯的體魄,以及輪廓漂亮的胸肌和挺翹的臀部。

在被他忽略的細節裡,他忘記了擁有這些條件的哨兵們都是擅戰的勇士,這些勇士的身上留下了他們戰鬥的傷痕。

而這些傷痕才是寧椰給予精神力的原因。

但厲楨陷在神女長久不去看他的失落裡,陷在了神女對其餘哨兵的區別對待裡,他把這種區別對待的表象當做了緣由寫進了日記裡。

由於走神,他還寫錯了一個名詞。

他把屁股兩個字劃掉,改成了更為正式的書面用語:神女更喜歡漂亮的胸肌和挺翹圓潤的屁股(劃掉)臀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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