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暖灶過日子
床上, 韓銘只能被迫伸手去攬住她。不能推,推了擔心人在掉下去。掉在旁邊就要吵醒孩子,帶走地上那也不行。
他是真的沒法子。
韓銘就這樣仰著脖子, 感覺到人從他的胸前位置一步步又移到了他的頸窩。毛茸茸的頭髮擦著他的面板, 讓他的面板都覺得在燒。
陳素蘭抬了一下頭,但是甚麼也沒看見, 她剛才聽到韓銘喉結滾動的聲音了,心裡在暗道性感。然後就聽見韓銘的說話聲,“別亂動了。”
聲音中帶著些難掩的剋制和喑啞, 但是他卻整個人連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兩條手臂的力氣使的更大了一點, 像是在制住她一樣,不讓她亂動。
“我沒有亂動啊!”她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面板飢渴症而已, 想要和人貼貼抱抱。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啊?不喜歡我抱你貼你啊?要是不喜歡你直接早點告訴我啊, 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哼!”陳素蘭聲音有些喪喪地說道。
這在韓銘的眼中, 好像就是自己剛才說錯了話了,所以讓妻子受委屈了。他連著制住她身子的力氣都小了一點,然後還把人往自己的上面給湊了湊,想讓人不要生氣。韓銘哪裡捨得讓人生氣,畢竟現在的情形都是他以前可望不可得的。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人給盼過來了, 這就是他以前所期待的生活啊!
只是素蘭這個性子, 讓韓銘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韓銘承認, 他是又喜歡又有些無奈的。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不會喜歡妻子這樣子,他覺得無比的心動。
但是,有的時候,他只是覺得情形不太合適, 就比如現在。
韓銘覺得自己的心底飽受煎熬,一面是已經熟睡的孩子,一面是還在無知無覺折磨著自己的妻子。
一雙手又摸上了他的耳骨,柔軟的手指在上面摸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從他的身體自上而下地衝上來,猛烈地衝擊著他的大腦,還有理智。
“現在喜歡嗎?”陳素蘭趴在他的一個耳朵邊說道,“你的耳朵面板摸起來有些澀澀的,很粗糙,是不是之前訓練的時候太辛苦,被太陽曬的了?”
耳朵硬硬的,軟軟的,還長在她的手邊,她把玩著,挑逗著。
男人的耳朵和自己的耳朵摸起來很不一樣,不怪陳素蘭有這樣的疑問。因為韓銘的耳朵確實是摸起來比較粗糙,甚至是他的臉部面板和手部面板也都是有點。不過也難怪,他們這些當兵的人,整日的訓練,風裡來雨裡去,太陽暴曬,受傷又好,很難不把面板給弄的十分粗糙。
韓銘感受著耳朵上的觸感,還有全身上下激盪的感覺,他重重地閉了下眼睛,又重新睜開,“不是,不是太陽曬的,是之前冬天在野外,那時候,給凍傷的。素蘭,你——”
他想開口讓妻子不要再摸他的耳朵了,想讓她把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但是,每次想說的時候,總是有一陣猛烈的感覺一下子衝擊上來,讓他潰敗倒退,嘴裡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直至最後,妻子的手指甚至還一直在往下移動,往下移動,直到——
他猛然睜大了眼睛。
越是艱苦的環境就越是要鍛鍊堅強的毅力。
韓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這一輪輪的衝擊中堅持下來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妻子的手下潰不成軍。
餘味過後,韓銘長長呼了一口氣,然後想招呼妻子,讓她早點睡覺,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但是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就看見妻子的手腕直接就在他胸膛前滑落了下去。
也許這就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吧,韓銘這才意識到妻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在他的身上沉睡了過去。他們的心臟也許隔的太近,連跳動的頻率都近乎一致,早已經分不清彼此誰是誰的了。
韓銘低著頭,將下巴微微擱在了妻子的額頭上面,雙手攬著她的身子,此刻再也沒提讓她下去的話。
他抱著懷裡的人,也閉上了眼睛。
陳素蘭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晚剛開始睡的好像很舒服,但是後面不知道怎麼就熱了起來。
她感覺一個大太陽似的熱源就在自己的身旁,無論她走到哪裡,躲到哪裡,這個太陽好像一直跟隨著她,曬的她的背部都出汗了。
怎麼會這麼熱呢?
她一直在不停地來回換著方向,眉頭都緊緊蹙在一起,太討厭了。
也許是她對上天的祈禱出現了效果,很快大太陽就消失了,很快就出現了一陣風,吹的她渾身好舒服,輕鬆極了。
在夢中,她覺得這陣風吹的恰到好處,好像只對著她一個人在輕輕地吹,一下一下的,讓她高興的想要舞動裙襬。
她很喜歡,太愜意了。而且,每當風沒了的時候,只要她心裡一覺得難過,風就又重新吹來了,真的是讓人開心。
一夜好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看見自己躺在這個房間裡,雖然有一瞬間的陌生。但是到底也不是孩子,還有難得睡得十分舒服,陳素蘭很快就十分清醒地接受了現實。
她坐在床上微微笑著,甚至是回憶起了昨晚她對韓銘做的那些事情。
陳素蘭一下子就捂著了自己的臉,覺得有些難為情了。也不知道她這個人有時候怎麼變化那麼大,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做的某些事情事後回憶起來簡直能把自己都嚇一跳。
幸好,現在韓銘不在屋裡,她可以暫時逃避一下。
昨晚她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了呢,也是有點累了。
床上,虎頭這個孩子還在繼續睡著呢。他睡得四仰八叉的,自己都佔了整張床的很大一部分,陳素蘭又看看自己睡醒的地方,甚至有些懷疑韓銘昨晚到底是怎麼睡的,哪裡有甚麼地方啊?
那個……嗯,不會是人家抱著她睡了一晚上吧?
這——身子還好嗎?會不會很酸啊?
陳素蘭感覺很抱歉,她昨晚真不是故意那樣睡著了的。
這份愧疚甚至在她穿上鞋子站起來之後達到了最高,因為她看到了一樣東西,那是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芭蕉扇。
難道?
陳素蘭覺得牙酸,不會是韓銘幫她扇了一晚上的風吧?怪不得她夢裡一直覺得涼快呢!
嗚嗚,真的是大好人啊!
陳素蘭覺得自己無以為報,昨晚不算數,今晚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殊不知,韓銘真的是一晚上基本上沒睡。不僅是因為要給妻子扇風,也是因為真的是床上沒有多餘的位置了。他一個大男人被老婆和孩子擠的沒地方睡覺,韓銘也是搖搖頭覺得有些無奈。
不過不管怎麼樣,孩子是一定要好好說一說的了,真的得讓他自己一個人學會獨立睡覺了。
陳素蘭在屋子裡收拾著東西,她另外還看見了韓銘留給她的紙條。原來這個男人早早就去上班去了,所以把家裡的錢還有食堂的飯票都告訴了陳素蘭位置在哪裡,讓她早上醒來之後,直接就先帶著孩子先去吃飯,吃完飯就先逛逛,看看買些甚麼東西。要是不願意拿了,就等他到時候下班了一起再去買。
陳素蘭昨天就把家裡大致看了一遍,都說是衣食住行,家裡缺少的差不多就是關於吃飯的傢伙什了。
人家新房子住進去頭一天都要暖房,開灶。陳素蘭她帶著孩子來到這裡,既然願意把這裡當成他們的新家了,那麼肯定是要儘快把自己的小日子給過起來啊!那麼首先就是要趕緊解決吃飯的問題,在家裡好好地做上一頓好吃的飯菜,這個家才算是在這個地方有了一個美好的新開始。
她根據韓銘在小紙條中的留言,找到了他說的那些錢還有飯票。然後等著虎頭睡的差不多了,就把他從床上給薅了起來。
虎頭還是懵懵懂懂的,只是第一眼就看見了媽媽,讓他對昨天就到的這個新家,這一次再也沒有了陌生的感覺。
陳素蘭讓他去上廁所,他也能聰明地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昨天是在哪裡上廁所的,還留有印象。
再一次給虎頭穿上了乾淨的衣服,陳素蘭在出門之前也好好地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母子二人就單獨出門了。
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是九點半了,吃早飯的話好像是有點晚了,尤其是對部隊家屬院的人而言。
陳素蘭帶著孩子去了食堂,但是從大門的玻璃往裡面一看,差不多沒看見一個人。她有些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後才對著一臉疑惑的兒子說道:“媽媽突然有些想吃別的了,要不咱們去買餅乾吃吧?咱今天換個花樣,就先不吃飯了好嗎?”
虎頭看著媽媽,然後雖然有些不明白媽媽為甚麼帶著他過來吃飯,但是又沒有買飯。不過,因為餅乾也是他很喜歡吃的,所以虎頭就很高興的答應了。
他要吃餅乾,吃很好吃很好吃的餅乾,太好玩了。媽媽要給他買很多的好東西,他還要給那個爸爸吃呢。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年過完了,我也得重新調整狀態了,看看我的生死時速,真的是太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