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口嫌體直
吃過午飯之後, 陳素蘭在灶房裡面收拾,她一個沒留意,韓銘也進來了。
不過這個人進來是悄無聲息的, 不僅腳步聲沒有, 甚至是連話也沒有,他只是一門心思地在那裡幫著忙。她在洗碗, 他就去刷鍋;她在拿著抹布打掃案板,他就在抓著灶房裡放的掃帚在掃地;她在歸置東西,他就提著水桶往缸裡面“庫庫”倒水。
總之, 就是主打的在幫忙, 但是又像是在刻意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生怕別人看見甚麼的似得。
中間陳素蘭還以為他是怎麼了,怎麼現在就兩個人, 也不和她說些話, 眼神都沒往她這邊多看兩下。對她這麼冷淡,難道覺得她這個鄉下的醜妻不堪入目, 還是想提了褲子就準備不認識人嗎?
現在就兩個人,她可不準備要臉了去。瞧著這個男人,倒完水就準備出去再繼續提,她就上前一把從背後將人給環抱住。
說是環抱,其實她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從腰間移向了他的胸前, 大喇喇地放在上面, 死死地按住。
自己都想評價一句女流氓。
察覺到懷裡男人想掙脫的跡象, 陳素蘭二話不說抱的力氣更大了些。她也根本不怕使力氣,因為身前的這個男人,雙腳站在地上似乎特別穩固。就好像她怎麼造作,這個人都能穩穩地站在那裡, 不讓她摔倒。
她身高不算低,但是鼻子也就剛剛到韓銘的肩膀那裡,眼睛往上一挑,就看見韓銘臉上那種彆扭的表情,好像既欣喜又不願意,那叫一個別扭。
活像她是一個強搶良家的惡霸似的。
“怎麼?你下了床就不認人了?”陳素蘭趴在他的肩膀處,噘著嘴不情願的說。
韓銘那雙去解開妻子抱著自己的手,突然就一頓。最後,他還是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雙手抓著,然後用大拇指揉撚著。
他難得有些語塞,畢竟素蘭這句話也太讓人難為情了,他吞吞吐吐道:“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只是……現在還是白天,不好讓別人看到。”
哦?不好讓別人看到?那你跟著我進來幹甚麼?現在還抓著人家的手摸著不放。
真是口嫌體正直!
“那要不是白天的話,你是不是就對我好點了?”
韓銘扭著頭看向她,看著趴在自己肩背旁的妻子。兩個人呼吸相聞,眉眼相對,距離說不出的近,彷彿只要一個人稍稍主動靠近一點,就能貼住對方的……
韓銘臉上帶著笑,眉眼一片溫柔,語氣略有些無奈,他對妻子說道:“好了!別鬧了!一會兒咱娘過來看見就不好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瞭解妻子性格當中調皮的一面了,之前只以為妻子賢惠能幹,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性子。
韓銘雖然知道自己心裡無奈,但是對於妻子這樣的親密的接近也是挺受用,不然以他的力氣早就給掰開了,哪裡會允許她這樣子抱住自己不鬆手。
他也不捨得去硬掰開妻子的手指,女人的手指纖細,不同於男人,擔心使了力氣再弄疼了她。
陳素蘭就知道這個人是這樣,死要面子還保守的很,但是其實內裡不知道有多渴望。
不過,她偏愛逗人,趁著他扭頭看過來的這個時機,腳尖輕輕往上一墊,就朝著他的臉親了一下。之後,就鬆開抱著他的雙臂,若無其事的出去了。
韓銘被妻子在灶房裡突然親了一口,又拋下他一個人在這裡站著。他深思都有些恍惚,迅速往門窗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沒有其他人之後,韓銘才輕吐出一口氣。
素蘭,也太大膽了!要是被他爹孃看見了,保準笑話,家裡人哪裡能隨便白天就親臉呢!
他背對著門口,最後還是伸出手去摸了摸臉上那個有些發燙的部位。
陳素蘭出去之後,就去屋子裡搬了個帶靠背的椅子出來,放在房簷下面。人悠閒靠在椅背上面,端著一杯水,坐看雲捲雲舒。
這裡的天不是四四方方的天,樹木成蔭,隨風搖擺,閉上眼睛,似乎還能聞見風中傳來的各種草木花香。
然後看著韓銘還是一趟趟地從院子裡提著水桶往灶房去,彷彿來回走了有四五趟,才終於幹完停了下來。
有的時候覺得家裡有個壯勞力還真是挺好的,灶房裡面提水確實是一個體力活。這種事情平時就是老韓頭兒做的多,有時她們看見沒水了也會提著桶,半桶半桶地往屋裡去提,這樣做飯甚麼的也方便。
想到甚麼,她突然抿嘴一笑。
有的時候,他們這種明明已經發生過關係,但還是故意掩飾的人,真的很明顯,因為一個人的狀態根本就不是能藏住的。
那種臉上洋溢著的微笑,那種時不時不經意間看向對方的眼神,那種不自覺的靠近還有眼神相遇時相觸又很快相離的侷促。
宋桂花看著兒子走過媳婦身旁時眼睛都彎了彎,心想這媳婦也是厲害,一晚上就給她兒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要是再多待幾天,還能走得動道兒不?
這一天下來,忙活成甚麼了?從早幹活兒到現在,她就喊著兒子趕緊進屋來喝杯水歇歇。
韓銘被他老孃喊過去坐著了,陳素蘭在一牆之隔的門外也喊了一聲,讓虎頭過來在外面陪她坐會兒。
小虎頭還正是很聽話的時候,聽見媽媽需要他。小男子漢沒有猶豫,立刻抱著自己屁股下的小凳子就一步一步到了媽媽的身旁放下。
小人乖巧地在她身旁坐下,陳素蘭笑著朝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寶貝,靠媽媽腿上。”
“媽媽,掏耳朵!”他提著小要求。
真的是長大了呢!
以前她就給虎頭掏過耳朵,這小子當時還不肯,後來被她哄著掏了一次,也就不害怕了。因為她一直都注意著自己的力度,沒敢往裡面使勁兒,所以這小子舒服的很。
所以總是讓她給掏耳朵。
小孩子真是可愛的緊,只見虎頭把自己的其中一隻小手墊在小臉下面,另一隻手則是乖乖的扒著她的腿。這種既舒服又有安全感的動作,因為是小朋友做出來的所以顯的尤其可愛。
“好!那你可不要動啊!”她嘴裡說著,其實手裡面並沒有工具。因為上次剛掏過沒多久,小孩子能有多少的耳屎啊?她這會兒就在他耳朵旁給他輕輕揉揉耳朵,揉揉頭皮。
虎頭舒服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都快要睡著了。
陳素蘭看見了,只是笑著更加放輕了動作。
歲月靜好。
晚上的時候,陳素蘭故意交給韓銘一個任務,讓他送兒子過去東屋那邊。她就坐在旁邊看著,笑的像是辦了壞事的似的。
韓銘則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過去了。
陳素蘭看見人出去之後,捂著嘴竊笑的更厲害了,差點笑趴在了炕上。也不知道婆婆宋桂花對於自個兒兒子怎麼樣,會不會讓他這時候下不來臺?畢竟這真的是一個太正經的人。
她現在也是在不斷地試探著韓銘對她的接受程度,也好心裡有個底。
韓銘回來的還挺快,估計當孃的沒有為難自己兒子。他一回來就關上了門,看著妻子已經在炕上了,抿了抿唇,就插上了門,然後脫鞋上了炕。
兩個人在一個屋裡了,門也關的嚴實了,說實話,韓銘心裡都輕鬆了不少。
只有他和素蘭,而且昨晚兩個人都那麼親密了,韓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已經預設了一會兒的事情了,現在正準備伸手去解褲子呢。
“你過來,給我讀讀書好嗎?”陳素蘭扭過頭來,眼巴巴地看著他,滿臉的祈求。
韓銘默默鬆開自己放在褲子上的手,他雖然一愣,事情沒按照他想的來,但是同樣挺高興的。
於是他就支著胳膊,挪了兩下到了妻子那邊。看見妻子的手中捧著的是一本他沒有看過的書,講的是甚麼奇案。
韓銘拿著隨便翻了兩眼,心裡覺得納悶,素蘭竟然喜歡這種書嗎?
陳素蘭眨巴著眼睛一臉的催促,她希望韓銘快點讀。像是這種型別的故事,就得是別人說出來才更有意思。
韓銘知道妻子可能是有些字不認識,或者是讀起來有些吃力,說了聲好,就翻開第一頁,讀起來了。
陳素蘭託著脖子,隔壁支在自己的膝蓋上面,專心的聽著,時不時睜大自己的眼睛,表示對劇情的驚歎。
韓銘的聲音雖不是很清脆獨特,但是他性格的沉穩的一面也表現在了他這會兒讀書上,語調平和卻富有力度。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不舒服,索性就直接拉高他的手臂,直接爬進了他的懷中坐下。前天晚上不小心被孩子碰倒在他身上的時候,她就想這樣做了。
她依偎在身後人的懷中,聽見他中斷了念故事,趕緊又伸著指頭去戳戳他,提醒他趕快繼續。
韓銘沒有辦法,他這兩天已經被妻子震驚了很多次了,不過,他很情願就是了。
素蘭願意挨著他坐,可能是想跟著他一起認字,也是為了學習。韓銘於是就把手裡拿的書稍微往妻子的面前放了放,然後他也彎著腰,往她耳朵的方向貼了貼,一手指著書上的字,聲音也在她的耳旁重新響起。
陳素蘭只能扯著嘴在韓銘看不見的地方苦笑了下,她鑽進來他的懷裡是為了坐著舒服的,可不是讓人來教她學習的。
不過一切是她求仁得仁來的,這個樣子,她也只能受著。
不過,說實話,兩個人一起看故事可比一個人看要有趣多了,他們中間還能小小的討論一下。
他們一起看到一個故事一半的時候,陳素蘭就猜後續的走向可能是甚麼。最開始韓銘還不肯相信,看到一個案子結尾的時候,果然兇手就是妻子猜的那個人。韓銘還以為妻子是之前已經看了一遍呢,沒想到妻子說的理由頭頭是道,說甚麼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有時候往往就是那個兇手,因為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人忽略。到了結尾的時候,也最能讓人發出驚訝的感嘆。
他們又接著念第二個故事,之後韓銘驚訝的發現素蘭又猜對了,因為她說這個人可能是兇手,因為他當時又回到了犯罪的地方。可能是因為擔心自己做的壞事露出了馬腳,又或者是想打探查案的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況。
韓銘細細想來,發現妻子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沒想到妻子看待事情竟然還有這麼敏捷的視角。
不過到底是兩個剛嚐到甜頭的小夫妻,一起說著話,挨著身,漸漸的氣氛就不對勁了。
焦灼著,黏膩著……
她覺得自己渾身在發熱發軟,難耐地仰著脖頸想要朝他貼去,但是身後的人卻只是雙手把她抓的緊緊的,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陳素蘭無奈,不得不去主動做主導者和推進者,她率先開始發動攻擊,滿以為自己將是一個攻城略地的將軍。
誰料對方雖然剛開始據城不出,但是兵強馬壯。她不動,對方不動。她這廂一主動攻城,對方立刻就擁兵上陣,幾個回合下來將她殺了個片甲不留,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