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老韓頭兒疑惑又苦惱
第二天, 陳素蘭是在韓銘緊擁的懷抱中醒來的。
她一醒來就感覺到身旁的這個男人,用他的大手佔有般的摟著她的腰背。眼睛輕輕眨了幾下,才徹底睜開, 她能感受到身體的一點輕微不適, 但是精神卻是極好。
她的手也搭在韓銘的胸前,此刻趴在他的身上, 沒有說話,卻不安分的動著自己的指尖。靈動的手指如同跳舞一般,在他胸前的面板上面不停的打圈。
陳素蘭發誓, 這種感覺, 比以前早上醒來就在床上玩手機有趣多了。
簡直讓人樂此不疲。
韓銘只能頗為無奈地笑著, 他不能再裝著沒有反應了。於是,伸手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 然後擱在自己的身上摩挲著。
“你醒啦?”她欣喜微微抬起一點頭, 看著韓銘問道。
不過她看著韓銘的眼睛一點都不像剛睡醒的樣子,清醒的很, 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她一低頭,朝著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過去,隨即又很快重新趴在他的身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這個男人,這麼快就長出胡茬了, 讓她感覺扎扎的。
韓銘嘴角露出顯而易見的笑意, 他看出來素蘭好像很喜愛親吻。不僅喜歡讓他去親她, 還喜歡自己主動來親他。
他手臂上移動,撫住她的肩頭,然後輕聲問道:“你怎麼醒的這麼早?”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妻子身體感覺怎麼樣,昨晚他們一直鬧了那麼久, 有沒有感覺不舒服。但是瞧著她氣色不錯,精力也很旺盛的樣子,他心裡就也有了譜。
只是他本以為妻子昨晚累了,還要再繼續多睡會兒才能醒來呢。因此他醒了之後,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一邊抱著身旁的人兒,一邊回憶著昨夜的暢意。
人家說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直到昨晚才有所感悟。心意相知的情愛,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事。
去年這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擁有幸福了,但是沒想到僅隔一年,他的人生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兜兜轉轉,他們還是再次遇見了對方。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怔愣了許久,一直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似的。直到懷裡妻子沉睡時輕輕的往他懷中更靠近了一下,他才意識到那不是夢,就是現實。
他都不敢相信昨晚的自己竟然那麼的急切和莽撞,簡直像個從不知事的人一樣。而妻子素蘭也同樣讓他驚喜,她表現的是那麼的喜愛他,迷戀他。
作為一個男人,妻子這樣明晃晃的喜歡,讓他的心頭彷彿一直有一股激流一樣,像是要衝破一切,咆哮一切,久久都不能平息。
聽見他的問話,陳素蘭微微哼唧了一聲,她很自然的就醒來了呀!非常的神清氣爽。
要是早知如此,她又何必等到這麼晚呢?
“我想早點醒來看到你啊!然後再親親你!”
韓銘立刻回想起昨晚妻子對他發出的那一聲乾脆的命令,她讓他親吻他。
親這個詞,這個動作,韓銘以前腦海當中是從未想過的,都不在他的個人意志當中。他之前也從不認為自己會做出向別人親吻的舉動。
親她的臉,親她的脖頸……以及,親她的嘴唇。
可是直到那時這個詞出自她口,入了他耳之後,他發覺似乎這個詞就是在感情好的夫妻之間天然存在的。雖然聽的他耳朵發熱,但是他好像並不抗拒。
只是,現在這個時候,聽到妻子又是如此自然的說出這個詞來,韓銘一瞬間握著她的肩頭的手都緊了下。
他甚至覺得這個詞從她嘴中這麼自然地說出來,比她剛才的親吻更讓人悸動。
“你怎麼啦?”陳素蘭輕聲問道,怎麼突然心跳的這快。
她這會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像是韓銘這樣的一個“老古板”男性,竟然會對她嘴裡面那麼自然的一個詞有這麼大的反應。
“老古板”沒有說話,只是下巴支在她的頭頂,鼻子深深嗅了下她的頭髮。
她現在的頭髮長得很長,也很柔順。雖然現在的洗髮劑可選擇的餘地幾乎沒有,但是陳素蘭一直覺得頭髮很顯人的氣質。所以,即使是外面只能買到像是一罐的那種半固態的洗髮膏,她也還是會每次洗頭的時候再新增一半自制的皂莢洗髮精華。
皂莢樹在村子裡有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幾十年份的,粗壯的很。樹下掉落的皂莢也不值錢,就是有人撿回去也是當柴火燒。可是農村也不缺柴火,這種東西就隨處可見。她在皂莢成熟的季節就撿了很多,黑色的皂莢果實,拿起來輕輕搖晃可以聽見裡面種子的碰撞的聲響。
只要熬煮一下,就是天然的洗髮劑,其中含有天然的皂苷,洗髮護髮一流,絕對稱得上是純天然。如果不是因為很揉出泡沫很不方便,她可能都不會用洗髮膏。
良好的洗護,加上每晚的疏通頭皮,讓她的頭髮烏黑柔順。
她一直以來都是長髮,也喜歡長髮,所以當最開始看到原主為了清洗方便而留的短髮之後,立刻就決定她要續發。
而現在看來,不僅她自己很喜歡,身旁的這個男人也喜歡的緊。昨晚數不清有多少次,他的手指都插入了她的髮絲之間,甚至還將他的整個呼吸都埋入其中。
她笑的甜蜜,他們各自都有迷戀對方身體的地方,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好不真實,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快樂,你讓我心裡好快樂啊!”這是她的真實感受,而且現在她真的是想要迫不及待的分享給身邊的這個人。
告訴他,他很棒。
她的話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炸彈,在韓銘的心中引發了強烈的地震。
兩人又難捨難分的親熱了好一會兒,但是聽見外面有了開門的動靜,兩個人再意動,也沒敢繼續下去。
陳素蘭直到再次閉上眼睛睡第二覺的時候,心中都還在嘀咕著,老古板開葷是真厲害!
韓銘則是再無睡意,他看著旁邊再次睡過去的人,感到一種心安。
窗外的光線漸白,早起的鳥兒,彷彿是停留在院子的樹梢上,或是灶房的房簷上似的,間或發出幾聲清脆的鳥鳴。
他已經沒有了睡意,但是也不想打擾妻子的好眠,只能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鞋子,然後出了房門。
最先開啟堂屋的門出去的是家裡的老當家的,韓銘他爹,老韓頭兒。
他一向勤勞,尤其是現在年紀大了之後,覺更少了,所以就早早的起來了。
起來了,當然是不能閒著,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呢!
餵雞餵羊,都不是簡單說說的,而是要把雞要吃的菜葉子給切的碎碎的,然後拌上麩皮,攪和勻了,才給倒進雞食槽內。他又再給旁邊的水碗中添上水,讓雞吃飽喝足了,才能給家裡下雞蛋。
餵羊也是差不多一樣,但是羊吃的是外面的草料。其實是不用切的,但是如果切的稍碎的話,也會節省草料,也拌上麩皮和玉米這些,羊就能吃的很好,就還能給他的乖孫繼續多產些日子羊奶出來。
他這會兒正切草料切的起勁兒呢,韓銘就走過來他旁邊要伸手幫忙了。
“咋起來這麼早呢?不多睡會兒?”老韓頭疑惑道。
他起來的早是他,但是對於兒子,還是想他能夠多睡會兒的。
“睡不著了就起來了。爹,您去洗把臉吧,我來做就行!”韓銘說著話,就接過老韓頭手裡面那把老舊的菜刀,一下子一下子的切著。
他手上的動作利索,不一會兒就切了大半。
老韓頭兒看的滿意,也沒聽兒子的話過去洗臉,而是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瞅了眼兒子的臉,跟他聊閒話,“我這昨晚琢磨了半宿,才想起來你娘夜裡那會兒咋對我那麼不高興呢!”
韓銘聽他爹說的這句話聽得莫名其妙,沒聽懂是甚麼意思。
“爹,怎麼了?您跟娘兩個人吵架了?”
爹孃兩個人在他心目中感情一直很不錯,少年夫妻相伴至今,幾十年了。不過,兩個人雖說是感情挺好,但是也跟其他的夫妻一樣,該吵嘴也會吵嘴,有時候他娘急了,還會伸手去打他爹幾下,他爹也都生受著。
所以,這會兒韓銘以為兩個人吵架了,也沒多想了,只以為是鬧甚麼小矛盾了。
老韓頭兒也就是剛才順嘴說出來這句話,但是要是讓他跟兒子說他們夫妻間的事兒,他這個公公當的就有點過了。
他琢磨了半宿,反應了半宿,也才想起來老婆子為甚麼在他昨晚說話的時候,皺著那張老臉了。感情是因為怕他壞了事兒啊!
他當時也是沒想到,因為之前孫子就來跟他們老兩口一起睡過,他們都稀罕的不行。兒媳婦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像是別人家的矯情媳婦,孩子是她自個人一個人的,老人帶著睡睡就不行。該引導著孩子喊爺爺奶奶,人家早早地就引導著喊了,他們這當爺爺奶奶的,可是喜的不行,連帶著對兒媳婦也是感激。
兒子這一回來,他都沒想到兩個小夫妻之間隔著孩子總是會有點不太方便。老婆子腦子轉的快,一下子就轉過彎來了,他還在那裡消化著呢。
這不,要是兒媳婦臉皮薄點,他就真的壞事了。
但是這會兒,他打眼瞧著兒子這精精神神的樣子,心裡是有些猜測,又沒些猜測。
你說要是倆人沒好上呢,這兒子現在這一副精神氣的樣子是怎麼回事?但是你說這要是好上了吧,這一大早的就起來出門給他幹活兒了,是不是這石頭身體有問題,勁兒不大使的出來?
可是看咱這娃的體格子,也不像是那回事啊。
老韓頭皺著能夾死一隻蒼蠅的額頭,心裡又疑惑又苦惱。唉!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