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甭看了
差不多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第二天中午火車才到韓銘所在的駐地。
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陳素蘭抱著孩子稍稍活動了下筋骨。她十分感謝自己之間的先見之明,臥鋪帶著孩子坐了一路都不輕鬆,更不用說要是在硬座上待那麼久,下車人不得散架了?
她可不想甚麼事情都還沒做呢,反而給自己累的一身不舒服。
宋桂花則是完全一副初來乍到的模樣,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的婆婆誒,現在能看點甚麼?
陳素蘭帶著孩子,引著婆婆跟著人流一起出去了。
到了車站外面,才能看見這座城市的風貌。
樓房其實也不高,甚至火車站旁邊的建築還有些破破爛爛。陳素蘭瞧著沒甚麼不同的地方,可是在宋桂花看來確實很新奇。
她說:“哎呦!你看人家這邊的人,喜歡穿這樣料子的衣服。”
“哎呀!這個樹怎麼沒見過,這是甚麼樹啊?瞅著還怪好看的,上面結的果子跟個粉色的小燈籠似的。”她又瞧著一棵欒樹看了半天。
陳素蘭拿著王新民給的地址,跟人打聽了下部隊醫院的位置,又帶著一老一小坐上了公交車。
部隊醫院在市郊的位置,所以得乘車才行。
陳素蘭看著窗外的景,心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小說裡的男配韓銘了,還覺得挺神奇的。韓銘見到她們過來會是甚麼樣的反應,會不會很驚訝?
絕對想不到她們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吧!
看見他娘宋桂花一定會很驚喜,可是看見陳素蘭可就不一定了吧,估計可能會驚訝中帶著厭惡吧。
原主在男配心目中的印象實在是不好,所以她才不想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刷好感的機會。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是很脆弱的,只要這個時候盡好她的責任,把人給照顧好了,料想男主對她的印象肯定會大大的改觀。
陳素蘭已經可以看到未來的好日子在向她招手了。
宋桂花則是在一旁看著兒媳婦眼睛含笑,一臉期待的樣子,覺得真是沒眼看。想見人都想成這樣?
她們帶著孩子下車了之後,都沒再繼續找人打聽。因為部隊醫院很顯眼,一眼就看見了。
來到部隊醫院門口,只是門口好像荷槍實彈地站著兩個士兵,陳素蘭和宋桂花都停了步子,有點不敢往前走。
她前世家裡親戚朋友都沒有一個當兵的,所以和這一職業的人幾乎沒接觸過。以前就是路過了那些有士兵站崗的地方,也是匆匆一瞥就離開了,沒有逗留過。
不過現在她進去要找的是這具身體的丈夫,她也是為自己剛才的猶豫感到好笑,這有甚麼好害怕的。
“素蘭啊,人家讓不讓咱進去啊?”宋桂花挨著她問。
陳素蘭嚥了咽口水,正經說道:“怎麼會不讓呢,咱們正經來探親的。”
到了門口,衛兵就把她們給攔下了,問她們幹甚麼的。
陳素蘭心裡有點點緊張,但是之前已經想好了說辭。她說自己和婆婆帶著孩子來看她男人的,聽說他受傷住院了,所以他們收到訊息就過來了。
她還遞過去了公公開來的介紹信,上面蓋著村裡的公章。
衛兵還問了要來看望誰。
宋桂花搶先說了出來:“我兒子,叫韓銘,是個排長來著。”
她一直為自己兒子的身份自豪,滿心歡喜以為人家一聽兒子是排長,指定就是知道這號人呢!誰知道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最後兩個人做了下登記,才進去了。
因為原主和婆婆兩個人都不識字,所以陳素蘭也沒打破這個人設,任由人家幫她們做了登記。
而在病房裡,韓銘這會兒正在和來探望他的戰友們說話呢。
這些人也是最近才有時間,前些日子領導下來檢查,他們忙的不得了。
這不,一抽出空來就過來了。
七七八八的幾個穿著綠軍裝的大男人,一下子就把病房給佔滿了。
韓銘平時一直把戰友當做是親人,他們一起訓練做任務,幾年下來一起說的話,做的事比爹媽還多,感情已經不是一般的深厚了。
他這回立了功,升了副營,大家也為他感到高興。知道他是喜歡讀書,是個文化人,還專門一起湊錢給他買了支鋼筆。
韓銘推拒不得,知道這是戰友們之間的好意,才道了聲謝收下。
這些人問完韓銘的傷勢情況之後,又說了些韓銘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七八個大男人湊在屋子裡的動靜,絕不亞於三十個女人,屋子裡熱鬧極了。
陳素蘭和宋桂花找了護士打聽了病房號,才慢慢找到房間。抱著孩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的熱鬧的說話聲。
她聽著動靜不小,遲疑著倒退了一步,準備再看看門口的房間號碼。
猜測會不會是走錯了?
然後,病房門就被一下子從裡面開啟了。
開門的是周百川,他看見外面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以為是走錯房間的。
周百川也是今天過來看望韓銘的中的一個人,他和韓銘幾乎是同期入伍的。兩個人都是差不多時間提拔,還一起上去軍校進修,可是如今韓銘立了功,職位比他高了一級。
他不是不感慨,論家庭情況,論個人能力,論學歷,他也不必韓銘差。
不過周百川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不然和韓銘也不可能成為好友。他今天也是來真心看望韓銘和祝賀他的。
那樣的傷,如果再稍微偏那麼一點,可能就要變成送回家的軍功章了。
韓銘值得這個榮譽,不過,他也不會認輸。
屋子裡熱鬧,他想出去上了廁所透下氣。
誰知道門口就有人。
似乎還準備敲門進來。
周百川看著門口抱著孩子的這個年輕婦女,好奇地問:“你是?”
陳素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再順著這個男人和門框之間的縫隙,眼睛往裡面瞧了瞧。
很好,這個男人既然先問了,那麼他肯定就不是韓銘了。再說了,不是說受傷了還在病床上嗎?
裡面還有別人呢。
在等這個年輕婦女回答的時候,周百川又皺著眉頭盯著看了會兒婦女懷中的小孩兒,才眉頭鬆了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也不等陳素蘭回答了,直接就長腿一瞪,直接往後了一大步。然後他朝著屋裡喊了一聲:“韓銘,你看誰來了?”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意味。
韓銘正和人說話呢,聞言就是一愣。
他不解地看向周百川,然後又順著周百川的身影往門口的方向看。
然後他就看見了本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媽?”韓銘輕聲喊道。
“你怎麼來了?怎麼過來的?爹也來了?”
緊接著他就一下子問了好幾句,掀開身上的毯子就準備下床去。
只是剛做了一個動作,就被床邊的戰友給摁住了。開玩笑,現在的傷勢怎麼能下床呢!
韓銘說不清此刻心裡是驚還是喜,但是肯定是高興的。
嘴角一下子就帶了笑容出來,哪裡還想剛才和戰友在一起正兒八經的樣子。
宋桂花雖然一直跟在陳素蘭後面,但是卻是搶著她先進屋的。
當然,也是陳素蘭有意讓著她。
她一進屋,就看見兒子雖然在床上靠坐著,但是看起來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嚴重,一直懸著的心也就落了肚,放心不少。
不過看著看著韓銘,頓時就老淚縱橫。她好生生的兒子啊,怎麼就受傷了呢。
伸手往臉上抹了一把眼淚,宋桂花邊說話邊走到兒子面前,他的那些戰友們自動給她讓了路。
“我不是聽說你受傷了嘛,娘怎麼能不親自來看看你?讓娘看看你傷到哪裡了?傷的怎麼樣?這不是剜孃的心嘛!”
宋桂花扒拉著韓銘的衣服,韓銘一手拉著他孃的手,不敢讓她看,安慰他娘,笑著說:“娘,沒啥事兒?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嘛,其實我過幾天都能出院了。”
宋桂花卻還是看見了衣服裡面包紮著的紗布,就在上身,心疼的眼淚嘩啦啦。
她想要像以前一樣,孩子不聽話了,就照著背部重重拍上那麼一下。但是看著身上還是傷的兒子,又怎麼能下的去手,只能嘴上抱怨:“讓你在外面不省心,娘和你爹都要擔心死了!”
“娘,是兒子不孝,讓您和爹擔心了。對了,我爹呢?怎麼沒進來?”韓銘問。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娘過來了,他爹肯定也來了。畢竟他娘一個婦道人家,平時一個人都沒往公社去過,這個時候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到自己這邊。
一定是他爹也來了,上次就是他爹過來的這邊,還有……
韓銘正扭著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呢,他的戰友也跟著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宋桂花吸了下鼻子,撇了他一眼,然後說:“甭看了,你爹沒來,我和你媳婦兒來的。”
“來,快看看你兒……”
韓銘只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他爹沒來,是陳素蘭和他娘來的?
怎麼可能,想到記憶中的那個女人,韓銘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滿懷疑惑之下,韓銘也沒聽見他娘後面又說的話。
等到之後再見到他兒子也過來的時候,就更是驚訝了。
宋桂花剛想讓兒子看看他的孩子,但是扭頭一看,發現陳素蘭還沒進來。於是,她馬上就就朝外面喊了一嗓子:“素蘭,還在外面磨蹭甚麼,趕緊進來啊!”
周百川在門口不解地看著抱著孩子的年輕婦女,她不是韓銘的媳婦兒嘛?咋孩子都生了,還這麼認生呢。
“嫂子,快進去吧!”他臉上笑著說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