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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合歡宗邪修。”

2026-05-14 作者:成芝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合歡宗邪修。”

“姐姐, 我們距離溪南還有兩日路程,不如今晚先停在北境?”

兩人御劍飛行,中途風餐露宿, 不少時日在野外度過, 自然有些疲乏。

每到這個時候, 寧悅就會想起遊戲裡可以隨便傳送的日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如今只能嘆氣。

她望過去, 遠處城池, 巍然聳立, 還有仙家陣法, 駐守在兩側護城河邊。

城門口有仙門弟子, 一隊人馬巡邏, 另一隊人馬核查, 而要進城的人也排作一隊,將自己的身份玉牌獻上。

排查可疑人口, 確認身份無疑, 方可放人通關。

仙門弟子甲:“都仔細著點!無憂城九重天先後出事……現在上面抓的可嚴了, 無妄海也鬧過一次, 最近不太平, 都查的仔細點!聽見了沒!”

“那些個散修、邪修也少讓他們進城……免得徒生事端。”

仙門弟子乙撓了撓腦袋:“九重天?”

“小道訊息, 據說濯塵尊者不是閉關, 而是與魔相爭負傷, 有傳言道……”

“狗屁,那可是仙尊!怎會輸給魔!”

“無妄海底的東西又鬧了, 現在說靈虛宗主都去鎮壓了……要是真如傳言,魔域重現……”

“那也關不著我們的事,在北境……地處偏僻, 魔也不會真來這兒吧……別說些喪氣話了……陸家二小姐要和謝氏的少宗主訂親,準有賞錢!”

說到這兒,弟子乙又笑了起來。

“聽聞千年前,謝氏家主成婚時,十里紅妝,聲勢浩大,賞了好多銀子,白花花的靈石就綁在仙鶴綵鳳的背上,沿街滿地的撒!”

他們沒有經歷過,卻不約而同的想象起了千年前那場浩大的婚禮,隨後又閉了嘴。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遺憾,無人不知曉當年的結局。

“只可惜。”

“算了,本可以是一段佳話。”

凜晝劍主落得孤單影只,獨守亡妻。

一轉眼千年都過去了,也到了下一輩成家立業之時。

“如今謝少宗主和二小姐聯姻,也算是彌補這段遺憾。”

而遠處。

寧悅正在思考黑戶的身份怎麼過關。

出門不帶身份證這件事,人之常情。

那時在靈虛宗,她已經成為透過考驗,也算是正經仙門弟子,可能證明身份的玉牌……還有特徵性的鶴羽服都被落下了。

又更何況,寧悅脖子上還掛著一串會洩露魔氣的法珠。容扶越的雙魂被關押在內,不斷的與自己鬥爭。

容扶越贏了,仙氣洩出,欲魂要是贏了,就是魔氣往外漏。

而他本人的身體還被封在九重天秘境,看來對外宣稱閉關,是為了穩住人心。

然後容扶越要她渡他,也就是讓她……殺他。萬年寒刃,天池之水方能消除愛慾,斬斷一切。

萬年寒刃……說來也巧,謝聽寒手上不正好有一把嗎?

凜晝完全符合條件。

寧悅想的出神。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人也看她看了很久。

“姐姐?”

“嗯?”

“快到我們了。”

原本兩人在城外一路排隊過來,寧悅想事情想的入神,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了。

正規方法行不通了。

寧悅觀測弟子甲乙不過築基後期水平,她們要瞞天過海,綽綽有餘。只是有道魔氣檢測,不知道法咒能不能隱藏過去。

寧衡看出她心中所想,眸光瞥過少女脖頸上的法珠,眸色一暗,閃過幾分嫉妒,卻在下一刻維持完美的笑容,勸解道,

“阿姐莫要憂心。”

他抬手將魔氣隱去。

寧悅又盯了他兩秒。

少年在陽光下面板白的反光,絲毫沒有記憶中陰鬱或空泛的模樣。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甚麼,卻一無所獲。

“下一個!”前方有人提醒。

寧悅聞聲上前。

男人看了看捏造的身份玉牌,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又轉頭審視兩人。

“靈虛宗弟子?”

“是。道友有甚麼問題嗎?”

“稍等——”

他又添了兩句:“最近冒充仙門弟子,混進城裡的可多了,我們也是保險起見,道友見諒。”

那守城人又打量兩眼,像是要把人盯出花兒來,她們一個小姑娘家家,面容清麗,舉止卻懶散隨意,後面的少年,長相雖俊美,卻不自覺給人一種寒意。

實在和印象中的靈虛宗弟子不太一樣。

他又檢查了一遍。

寧悅的耐心經不起考驗。她想,早知道有如今,便該從城門口挖個狗洞溜進去。

“哎,我看這玉牌……”

收城人像是終於看出甚麼破綻,卻在此時,被打斷。

一陣馬蹄聲,震的地面搖動,灰塵四起。

“讓開!讓開!”

“都通通給我讓開!”

有個裝扮怪異的男人,抱著馬脖子,從轉角處衝了出來,徑直往她們而去。所過之處橫衝直撞,遍地狼藉。

見這架勢,人們都紛紛避讓,慌亂之中有推搡,哭喊之聲。

寧悅乘機搶過身份玉牌,對著城門口大哥一陣說道:“沒甚麼問題,我們先走了。”

“道友你自己也保重!”

隨後趕緊拉著寧衡混進了城內。守城人見局勢慌亂,二人確實也沒甚麼大問題,便放任他們去了。

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

望著朝向城門而來的怪異修者,仙盟弟子迅速分開,疏散人群。

而在男人背後,不遠處飛奔而來幾匹靈馬,幾個仙家弟子出現。速度極快,他們身上統一服飾,腰間玉牌尤為特製,其上有一“ 陸”字。

“將城門關上!”

“關城門!關城門——”他們大喊,“那人是邪修,別放他走!”

那些弟子得到了指示,立即將城門關閉,而衝到門口的男人,只差一步便能出城,眼下馬匹前蹄揚起,狠狠撞上城牆,將人翻倒在地。

邪修倒地,兜帽一解開,袖中散發出一股異香。圍近的修者中了迷香,表情呆滯動作遲緩,差點被邪修得手。後有高階修者將其制服,才終結這場鬧劇。

紅顏瞬間變為枯骨,眾人才如夢初醒。

而那邪修狂笑不止,又氣又怒:

“爾等愚者!”

“待到老祖回歸,必將重振我宗。”

“重振我宗!”

邪修果然是邪修啊。這臨終發言跟邪/教一樣離譜。

“這是甚麼熱鬧?”寧悅看架打完了,也該試著瞭解一下故事起因。她湊近一個普通北境城內npc。

“據說是城中有邪修害人……居然得罪了陸家,還是最近那位被謝家看重的陸二小姐。”

“所以他被陸家的人追的這麼狠?”

“那可是陸家二小姐,指不定就是未來的靈虛宗宗主夫人,眼下可不能出岔子,但邪修又在這時候出現搞事,可不是鬧得糟心嗎?”

“說的對。”

寧悅聽到陸家二小姐有些耳熟,卻終究沒細想,瓜吃得不明不白。

突然。

咕嚕咕嚕——

不知甚麼材質的東西,自邪修袖間滾了下來,一路停到了少女腳邊,寧悅瞟了一眼,竟是個……雕像?

她還沒開口,寧衡已經蹲下身,把雕像拿起。

寧悅見他動作,把眉一挑,問:“你拿這個做甚麼?”

破壞現場啊?

“姐姐不覺得……這像刻的不太傳神,少了幾分神韻。”

他修長的指尖磨蹭著雕像,又抬眼,映照出寧悅的倒影。

“?”

現在是邪修抓捕現場,你小子關注一個雕像的雕刻技藝,是不是有點骨骼清奇?

不過玩家腦回路也非同常人。

“那這麼說你很會雕刻嘍?”

這句話語調輕快,是幾天來難得的玩笑話。

只一眼,她收回目光,總覺得看這雕像也眼熟。

“你!快把東西放下!”

“那是合歡宗邪物,你好大的膽子!”

兩人對話間,陸家弟子走過來,抽走了寧衡手裡的“合歡宗邪物”。

“合歡宗……邪物?”

“哈?”

說起來寧悅也打聽過。合歡宗……她的老本行。在千年前就人人喊打,自己內部也觀念不合,有人提出要搞純愛,要提和平尊重,和伴侶一心一意,可有人認為,搞純愛還搞甚麼合歡宗,簡直恥辱,就該隨處養鼎爐逍遙快活,好不風流。

後來本就不入流的合歡宗,又分為好幾支流派,其中最強大的一支在魔域發展壯大,可魔域不久之後也陷落了,合歡宗逐漸沒落。

“合歡宗的東西哪能留著……採陰補陽煉化鼎爐,簡直為正道所不齒,讓大義所蒙羞!”

“……”

好像被罵到了,但無法反駁。

前合歡宗弟子沉默。

那人將邪物收走,又吐槽了一句:“偏偏挑這麼忙的時刻,二小姐那邊……”

“真是晦氣!”

見寧悅二人有靈虛宗身份,他便沒有為難。

臨走前還幾次三番告誡她們,絕對不能被邪修所迷惑,現在城中陸謝兩家結親之際,風波四起,妖邪猖狂,定要當心。寧悅點頭應了一兩聲,算是配合了。

這段小插曲過去後。

臨近傍晚他們找了個客棧休息,只等明日北境城內的傳送陣,可以捎帶一程。

往西南仙境的路又能縮短半日。

夜深了,寧悅躺在被子裡。

也不知道護心鱗怎麼樣了,如今各地封鎖訊息,她在城內打探,一無所獲。

但想到當時,墨辭三哥也還在九重天境內,要找護心鱗,不對,要尋墨辭,最好去北海王庭?

只希望某條龍不要甦醒,再整出么蛾子。

……

幾日前,靈虛宗謝氏祖宅。

謝紓拜見謝聽寒。

這對看上去如兄弟般的奇異父子,已經數十多年沒有坐下好好談過了。

謝紓來的時候,謝聽寒還在擺弄著寧悅送他的小玩意兒。

桌案上,林林總總放著些和他氣質不大符合的粉嫩貝殼,鮮豔珊瑚。

機關鳥也在側,歡快地在那堆花花綠綠中撲扇翅膀,只見青年男人十分珍惜,每一件都擦拭得乾淨無塵。

“宗主大人。”

“嗯。”

謝聽寒以前喜歡撥弄花,現在就撥弄這些小玩意兒。宗族的長老從前對此頗有成見,但隨著謝聽寒的位置攀升,掌握權力之後,便再無人敢有異議。

少年行禮,從門口進來,喊了一聲父親。而謝聽寒沒分給他半個眼神。

只問:“從長老會回來了?”

謝紓回想,長老們對他殷殷期待——每個人口口聲聲為他好,卻沒一個人在意他的意願,只管和北境聯和,延續陸謝姻親。

少年目光一暗,腦袋裡迴響出某個溫和的聲音。

又停格在女孩兒貓一樣的眼睛。

“作為靈虛宗的少宗主,你應該懂時務,識時務。謝紓,你一向做的很好。”

成為合格少宗主,要滿足所有人的期待,但不包括他自己。

“是。長老們說……還得請示父親的意思。”

“婚期定在來年三月初八,等不過七天後,便要訂婚。但是……”

“出了點意外。”

少年聲音聽不出波瀾。

從九重天回來後,兩邊的長老總是刻意安排他們接觸,兩人不堪其擾,謝紓藉口公務繁忙,整日埋在桌案上,陸晚晚便藉口要回一趟北境。

長老們便派人護送前去。

只是不想這一回,就出了問題。

謝紓想起,那時陸家人的懇切言辭。

“晚晚頑劣,現下出去四處雲遊……還請少宗主放心,不過多時,我們便能把她找回來。”

陸家的長老口口聲聲保證,可明眼人都知道,陸晚晚恐怕是逃婚了。

家族為他定的未婚妻。在訂婚前期,逃了。

謝紓知道陸晚晚對他無意,她早心有所屬,而恰好他對她也生不出甚麼男女之情,所以陸晚晚一走,他神色未變,甚至心底慶幸。

可這樣謝紓又為自己的懦弱蒙羞,他看不透自己的心,也沒陸小師妹勇敢。

“意外?”

聽到這話,謝聽寒才終於抬頭。

作者有話說:鬼:“姐姐~這個雕像技術不行”

寧:“這麼說你技術很好了?”

小謝:“定親逃婚了?太好了不定親了!”

老謝:“啊,你老婆也跑了?”

小謝:“實不相瞞,我喜歡父親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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