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寡婦VS男高
“怎麼沒貼抑制貼?”萬淙生看著在他面前停住腳的女人。
她似乎對自己的吸引力一無所知,即使beta幾乎沒有資訊素,但衝著她這張臉不懷好意的人仍然很多。
“噢,”尤碧禾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腺體,有些尷尬道:“你說要離開松金市半個月,上週開始,我就沒有再貼了。”
她只是一個beta,幾乎不會散發資訊素的,貼抑制貼很奇怪,有時候臨昀問她,她也不敢說實話。況且萬淙生不在,她身上就更不可能有資訊素了。
“明天開始,把抑制貼貼上。”萬淙生沒有解釋為甚麼,只是打電話讓人又送了一些來。
尤碧禾也沒有問,據說beta天生是被標記不了的,即使被咬破了腺體,注入許多資訊素,不到一天也會散掉。她知道是萬淙生不願意讓人發現他們這段隱秘的關係,所以連那一點微弱、消散速度極快的資訊素,他也不願意留在她身上。
等萬淙生結束通話了電話,客廳裡又靜了下來。他們見面時幾乎都在房間裡,或者浴室,很少在客廳一問一答地對話。
或許是碧禾有半個月沒有見到萬淙生了,她總覺得相處時有些無所適從,簡直不知道該不該看著他。
直到五分鐘後,萬淙生觸碰到她的肌膚,使她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淚,碧禾才感到一絲熟悉的安全。她嗚咽地縮在一角,雙眼渙散,嘴裡一直在哀求面前的alpha停下來,可萬淙生半個月沒有x到尤碧禾,不但對她的祈求充耳不聞,反而愈加激烈。
“今天下午,那個寸頭alpha趁你在找零的時候盯著你的脖子,”萬淙生被一縮一縮的尤碧禾弄得皺了皺眉,略微停頓了會兒,用指節颳了刮她佈滿淚水的臉蛋,笑了聲:“怎麼辦,你只是beta。”
尤碧禾這個beta,是不可以被別的alpha佔有的啊。
然而此刻的尤碧禾只是可憐地將身體瑟縮成很小的一團,抖著,被包在高大的alpha懷裡,甚麼也聽不懂了,眼前一陣陣發黑。
視線裡,一面玻璃變成三道重影,讓碧禾有些想吐。
她的後頸又被萬淙生咬破了,被他發洩著注入了很多資訊素。她幾乎感受不到他的資訊素,只覺得後頸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眼眶熱意越來越強,最終流下滾燙的淚水,全都沾到了萬淙生的小臂上。
過了很久,萬淙生抬手從櫃子裡撕了一片抑制貼,尤碧禾後頸一涼,人也呆愣愣的跟著縮了縮脖子,隨後,後背覆上一具高大的身體。
萬淙生的吻落在她臉側,手撫摸著她另一側臉頰。
尤碧禾很少被他親吻,此刻控制不住地僵了僵,木頭似的,閉上眼一動不動。
她下巴忽然人捏住,抬了起來,緊接著,嘴唇被人輕輕吮吸著。尤碧禾便更加不知所措,不知是該張嘴配合,還是該任由萬淙生動作。她實在很難應對這個情況,畢竟她與萬淙生接吻的次數寥寥可數……
難道他是把自己當成需要安撫的omega了嗎。
尤碧禾心裡嘆了口氣,輕輕撇開了臉,“淙生,我只是beta,是不需要安撫的。”
她一偏,萬淙生的吻落在了她嘴角。
他直起身,將被子蒙在她身上,神色淡淡道:“知道了。”
尤碧禾原本還要再說甚麼,可是見萬淙生原本溫和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冷淡,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哎,她是不應該戳穿他的,這樣做只會平添兩個人的尷尬。
好在萬淙生也沒計較,去了浴室。
尤碧禾仰面躺在床上,出神地盯著天花板的燈,隨後緩緩閉上刺痛的眼睛,抬手把胳膊隨意搭在眼睛上,擋住那片刺眼的白光。
哎,從前她和亡夫做的時候幾乎不會弄到對方的腺體,只保持著很傳統的關係,甚至在家裡也很少接吻,因為她性子慢熱靦腆,丈夫怕她反感,所以很少親吻她。
那時碧禾對性.愛還一知半解,也完全不熱衷,可丈夫死了幾年,她反而有時會在深夜感到空虛。恰好萬淙生需要一個解決生理需求的人,尤碧禾又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糾結了兩個月,她才懊喪地給萬淙生撥了電話,說自己願意和他保持這樣的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碧禾是萬萬不可能找上萬淙生的。一個天資卓然的alpha,還是亡夫親弟弟的學長,20歲不到,她怎麼能和他……
這簡直是有違倫理的事情呀。
這段關係是萬淙生提出來的,如果結束了,她不可能開口找另一個人來解決她的需求。沒有愛情和婚姻,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
哎,胡思亂想一陣,碧禾嘆了口氣,小聲喃道:“習慣了怎麼辦呢,總不可能再找另一個男人……”
話音剛落,她聽到頭頂一聲輕笑。
尤碧禾將眼睛上的手臂移開,才看清了他的模樣。
萬淙生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髮梢正滴著水,他漆黑的雙眼盯著她,臉上卻沒甚麼笑意。
尤碧禾心裡一跳,忽然反應過來,alpha有旺盛的佔有慾,無關愛,這是他們天生的特質,而她萬萬不能在剛對她放出那樣多資訊素的時候說這種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尤碧禾撐著身體坐起來,絞盡腦汁找解釋的措辭,卻一無所獲,只好再次乾巴巴地尷尬重複:“我不是那個意思……”
萬淙生倒也沒計較,用毛巾擦了擦頭髮,看她無措著急的模樣,沒有為難她,笑了聲,替她解釋道:“嗯。畢竟接吻就能流這麼多,哪個alpha能滿足你?”
尤碧禾大腦“轟”地一聲炸開,臉色一瞬間熟透了,紅彤彤的,抿了抿嘴,倒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的臉全部矇住,不再理會萬淙生了。
隔了會兒,她被吹乾頭髮的萬淙生抱到浴室去清洗,靠在他胸膛前睡著了,迷糊間好像有一陣熱風不斷地吹著她腦袋,碧禾聽著這聲,便甚麼都思考不了了。
九點鐘,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她照例去樓上吃掉趙臨昀準備的早餐,隨後便去了店裡。
她和店裡一位叫曲蘭宜的活潑女生一起守白天的店,午飯時,她去趙臨昀家炒了兩道菜,臨走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了兩個碟子分出一半,端到了樓下。
*
“走啊淙生哥哥,”席嘉元搭上萬淙生的肩膀,小聲說:“DC俱樂部來了一批新的omega,據說今天的表演會很獵奇,入場名額直接砍掉了四分之三,怎麼樣,你去不去?”
“不去。”萬淙生打完字,關了手機。
“不是,怎麼自從回了松金,反而更見不著你人了,你今年怎麼回事兒?”席嘉元跟在他身邊走進車庫,被駕駛位的車門砰一聲隔絕在外。
引擎轟鳴,他趕緊雙手扒住車窗,“誒!你做甚麼去啊?”
萬淙生淡淡地留下三個字:“吃午飯。”隨後不顧席嘉元的罵聲,升上車窗駛往另一條街道。
他將車停在樓下,尤碧禾還沒有回資訊。
剛下車,他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屬於alpha的氣味。
——尤碧禾偶爾會沾上這個alpha的資訊素。
他側頭看過去,一個雖然身量高挑,但有些瘦的男生揹著書包往樓上走。
萬淙生皺了皺眉。
那個alpha似乎感知到了萬淙生的目光,忽然回頭,與他四目相對,露出驚訝的神色。
萬淙生平直的視線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似乎在打量與判斷著甚麼。
幾秒後,他走了過去。
趙臨昀原本在這裡看到萬淙生已經十分驚訝了,看到他抬腳朝自己走過來,更吃了一驚,往旁邊讓了讓,對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萬淙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
中午這一陣比上午忙許多,尤碧禾歇下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一點半了。
她喝了口水,站在空調風口下仰頭閉著眼吹了陣,風鈴忽然響起來了。
有顧客從門外進來,尤碧禾只好停止休息,睜開眼回到收銀臺站著。
進來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西褲和白襯衫,戴了一副眼鏡,結賬時聲音溫和:“請問多少錢?”
碧禾似乎對這個人有一些印象,他這半個月總是會在下午一點半左右進來買一些東西。
尤碧禾把他挑選的飲品和雪糕用袋子裝起來,遞給他:“您好,一共十八元。”
男人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二十元,遞給尤碧禾。
得到找零,alpha卻沒有走,對尤碧禾笑了笑,露出抱歉的神色:“打擾您一下,請問這附近有餐廳嗎?我剛被調到這裡的研究所工作,不太熟悉。”
“噢,有的。”尤碧禾給他指,“沿學校西門走五百米會有很多餐廳和商店。”
“哪一扇是西門?”alpha順著尤碧禾的指尖看過去,可似乎沒有看明白,皺眉間有些苦惱。
見他在門口躊躇了片刻,尤碧禾看了眼時間,這個點的顧客很少,上班的人結束了午休,上學的人也都到了學校。
“我帶您走一段吧。”尤碧禾脫下工作服,讓蘭宜幫忙看一會兒。
“謝謝。”男人禮貌地道謝。
天氣炎熱,尤碧禾不好與這個看起來似乎是alpha的男人靠得太近,所以儘量離他遠了一些,半隻肩膀都露在了陽光下。
“沒關係,我不需要打傘。”紀泊笑了笑,將遮陽傘全部往尤碧禾那邊偏了偏。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這怎麼能行呢,尤碧禾趕緊擺擺手,推著傘柄,移到紀泊身上,恰好到了學校西門的林蔭處,碧禾給他指了指方向,“那裡就是一條很繁華的街了。”
紀泊沒有看街道的方向,只是向尤碧禾笑著道謝,“你是我見過的alpha裡最溫和的人。”
“啊,”尤碧禾驚了驚,立刻否認:“我不是alpha呀。”
面前的男人彷彿也被她的話驚訝到了,微微挑眉,“抱歉,是我誤會了。”
尤碧禾似乎有一秒捕捉到了他落在自己後頸的視線,隨即恍然大悟!
“噢,您是說抑制貼嗎?”碧禾笑了笑,解釋這個烏龍,“我只是beta。”
一個beta貼上抑制貼在社會上是很奇怪的,很難不讓人覺得在裝a或裝o,碧禾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絲尷尬,想了想,還是把抑制貼撕下來了。
紀泊心裡微微驚訝,看來她真的只是一個beta。
可下一秒,一股強烈的龍舌蘭資訊素從尤碧禾的後頸流出來,他幾乎控制不住地雙腿發軟,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牆才沒跪下來。
紀泊不可思議地盯著尤碧禾:“你、你是alpha?”
尤碧禾手裡拿著剛被她撕下來的抑制貼,不明所以道:“甚麼?”
話音剛落,她背後的拐角走出兩個高大的alpha。
萬淙生將視線落在紀泊身上,神色平靜。
一瞬間,紀泊被萬淙生釋放出的具有極強壓迫感的資訊素刺激得雙膝軟到地上,臉色一霎那白透了。
——那個極漂亮的女人或許真的是個beta,而她身上那股強烈的資訊素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被眼前這個男人一遍遍咬破腺體注入進去的!
紀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尤碧禾茫然了一瞬,話還沒問出口,忽然聽到了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兩個小時沒回資訊,就是和這個alpha在一起,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