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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比我們的孩子更先嚐到……

2026-05-14 作者:zzzleep

第43章 第 43 章 “比我們的孩子更先嚐到……

碧禾說完話, 察覺到頭頂一聲輕嘆,她困惑地退出萬淙生的懷抱,一仰頭, 見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眼神不太對勁。

“怎、怎麼了?”尤碧禾望著他,磕巴道。她明明說的是愛他, 且是不需要與臨生相比的愛, 為甚麼淙生反而一副即將要……

她下意識顫了顫腿往後退, 卻被萬淙生攬著腰往前輕輕一拉, 又跌回他懷裡了。碧禾仰著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無聲地看著她, 碧禾只幾秒便受不住,隔了會兒眼神飄忽, 雙手捂著他眼睛, 不敢再看他了。

雪人的眼睛已經被龍眼籽蓋住了,可碧禾先前用筆戳上去的黑點卻洇溼在白色雪球上,緩慢地散開了,空氣中若有似無地彌散著墨水的氣味。她不小心瞥見, 頭皮發麻,打了個哆嗦無意識夾了夾.腿。

萬淙生的眼睛雖然被她的手掌矇住, 視線裡只有一片肉色,但清楚尤碧禾現在是甚麼模樣, 他笑了聲, 語氣聽起來像是誇讚:“這麼快。”

“我……”尤碧禾原本便心虛, 此時整個人都燒紅了,一想到這是大街上,在萬淙生公司門口, 她的心臟止不住狂跳,臉色有些窘迫,講了個很拙劣的謊話,“是、是蚊子,”還此地無銀地補充,“被蚊子叮得有些癢。”

“是麼,”萬淙生沒戳穿,配合道,“辦公室有止癢藥。”

尤碧禾絕望了。

淙生的辦公室怎麼會有止癢藥呢,他的辦公室看起來像一隻蚊子都不會有的地方呀。

她只好硬著頭皮演下去,“真的嗎?”

萬淙生卻答非所問,看了她一眼:“還能走麼?”

“能的。”尤碧禾只是腿痠,不是完全走不動,可是她剛一抬腳,整個人被一股熱流穿過,臉上又立刻“騰”地紅了,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側頭,萬淙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能走麼?”萬淙生又問道。

尤碧禾抿了抿嘴,不肯回答他了。

萬淙生將雪人頭上的兩本紅本放到口袋裡,隨後將微微弓腰,一條胳膊託著她後脖子,另一條胳膊穿過她膝彎,抱著她回到五十五層。

可萬淙生抱著她,卻是在他辦公桌前坐下了。他坐在辦公椅上,她仍在他懷抱裡,面對面,像上次抱著他睡覺那樣。唯一不同的是……

“淙生……”尤碧禾的臉比任何時刻的紅,像一盤紅顏色的調料打翻在她臉上,慌亂地提醒他:“這裡,這裡是辦公室。”她呼吸間,起起伏伏的。

“嗯。”他將她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隨後低頭,含住左邊,牙齒咬了咬,她一哆嗦,很快便水光瀲灩,他抬頭笑道:“比我們的孩子更先嚐到了。”

尤碧禾忍了許久卻沒忍住,看著他有些水白的嘴唇,臉像被麻繩裹緊了,趕緊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你又亂說甚麼呀……”

萬淙生颳了刮她臉頰,又低頭含住右邊,一用力,碧禾徹底發不出聲了,想去推他的腦袋,但兩條胳膊沒甚麼力氣,只虛虛搭在他頭上,倒一時分不清她是要推還是要抱,整個人往後仰,後背貼到他冰涼的辦公桌上,萬淙生總算才放過了她。

他將她放到辦公桌上,碧禾坐躺在上面,臉歪著,滾燙的臉頰貼到冰涼的桌面才靜了下來,視線渙散對不上焦,只模糊地看到一件黑色大衣被放在一疊文件夾上,隨即她肩膀被人握住,往前一拉,被迫軟塌塌地坐直了。

尤碧禾地思緒和視線甫一回籠,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萬淙生坐在椅子上,盯著她。

碧禾定定地在他身上看了幾秒,下意識想往後退,可還沒挪動,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了敲。

“萬總?”是秘書的聲音。

一瞬間,尤碧禾四肢湧上熱浪,腦子也“轟”的一聲,立刻朝雙眼含笑的萬淙生拼命搖頭。

萬淙生卻笑了。

尤碧禾心裡一緊,便聽到面前的男人低啞的一聲:“進。”

秘書一推開門,抬腳的動作卻頓了頓。

裡面昏昏暗的,萬總確實是坐在辦公桌前,但懷裡還縮了一小團,被一件黑色大衣完全籠罩住了。

夫人睡了……是不是不應該出聲談工作?算了,可是萬總的吩咐是進來。噢,他恍然大悟,難怪萬總的聲音那麼小。

秘書胡思亂想一通,放輕了腳步,走近才發現萬總坐得離辦公桌有些遠,伸手遞文件的動作頓在半空,略一思索,怕打擾到夫人睡覺,指了指他身上的尤碧禾,小聲道:“萬總,我走過來給您。”

秘書剛想繞到辦公桌後,還沒來得及抬腳,萬淙生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用。”他皺了皺眉。

“好的。”秘書放在桌面上,口頭和萬淙生回報了他今天下午交代他辦的事情的進度:“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夫人的影印件……”

他說著,見萬總坐在椅子上,腳踩在地面往前使了使勁,離辦公桌近了,拿到了那份文件,只是睡在他懷裡的女人卻不知是不是因為他這一動,做了噩夢,渾身抖了抖。

萬淙生翻開文件,眉頭卻一直皺著,朝秘書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了。

門一關上,尤碧禾幾乎是立刻直起身子,臉上溼透了,淚水和汗水交錯,哽咽道:“你真的、真的很過分,怎麼能,怎麼能——”她氣紅了臉,咬斷舌頭也不敢說出口面那句話。

萬淙生憐愛地摸了摸她像火爐一般滾燙卻被淚水浸得溼答答的臉頰,這個保守可憐的女人被欺負成這樣也不敢大聲反抗,甚至連話也說不出口,他難以想象她對那個死人是怎樣的縱容,一定是無論那個死人要做甚麼,碧禾再難為情也會哭著答應。

碧禾正控訴著,突然疼得翻了翻眼睛,不明白他為甚麼忽然生氣,他有甚麼好生氣的呀,正要詢問,面前的男人說話了。

“跟趙臨生結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我這樣?”他說著,咬了咬她的嘴唇。

怎麼又想到這處了。尤碧禾當時哪裡能想到丈夫會死呢?萬淙生這話立刻讓她想到臨生的臉,眼神剛一飄,又是猛地一哆嗦,大腦像被閃電劈成兩半,手腕被人握住了。

他帶著她的手,輕輕按住她有些鼓的肚子,笑道:“像懷孕了。”

尤碧禾被他的話激出兩行眼淚,她一邊被顛著,一邊嘗試著掙脫手,手腕翻了翻,可仍是紋絲不動,被他死死按在她肚子上。碧禾哪裡做過聽過這樣的話,也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氣得渾身發抖,正淚眼汪汪地要大發雷霆,哀求他不要再這樣,手腕卻忽然被萬淙生鬆了鬆。

碧禾才剛如釋重負,誰知下一秒,那隻手卻帶著她亂移,在她肚子上像找東西似的。

“猜猜它現在在哪?”

尤碧禾瞳孔驟然縮小,再哭不出來了,一剎那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窗外已經天光大亮,鎖骨似乎埋著甚麼溫熱的東西,她艱難地睜眼,視線裡一顆黑乎乎的腦袋。

尤碧禾愣了愣。淙生怎麼埋在她胸前睡覺,會很悶的呀。她立刻繃緊身子,手肘撐住床墊往旁邊一挪,四肢卻發酸,腦中迅速閃過很多畫面。

她又不動了,抿了抿嘴猶豫一陣,十分狠心地任萬淙生悶在她懷裡。最好能悶壞了他。

“哎……”她無知覺地嘆了口氣,一分鐘後便輕輕抬手掀開被子,露出萬淙生的臉,替他扇了扇風,臉歪到前面,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才七點。

她忍著痠疼,下床換了衣服。這裡離她從前上班的生鮮超市很近,她知曉附近有一家便利店,原想去買早飯,可剛一出去,便看到落地窗旁圍了許多員工,都背對著她,貼著玻璃窗往下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麼,幾乎每個人都拿著手機,攝像頭對著樓底。

碧禾好奇心被勾起來,左右沒有看見認識的員工,Jessica被擠到最裡面,她不好意思去找她,在原地定了定,那些人沒有一個要退開的,碧禾連一絲縫也窺不著。

她認得這是哪一面樓,正是公司大堂這一側,她昨晚還和淙生在這裡堆了一個雪人。

雪人。她愣了愣,正好電梯“叮”了一聲,她穿過閘機,推開玻璃門側頭瞧過去。

那個雪人竟然還沒有化,被一隻玻璃罩子罩住了,底下鋪了一塊泡沫板,脖子上掛了條項鍊,樣式很獨特,垂在脖子前的不是吊墜,而是一張寫了字的紙。

沒了圍巾,雪人多了一張嘴,不只是淙生用甚麼畫的,衝著尤碧禾咧嘴笑,有一種傻氣的可愛。

尤碧禾不自覺走近玻璃罩子,手放在上面,一點也不覺得凍手,反而是暖的。

她也對著雪人笑了笑,看了幾秒,拍了一張照片。

一隻套了藍色鑽戒的手蓋在玻璃上,底下是一個在笑的小雪人。

尤碧禾看了一陣,撐傘買了早飯回到萬淙生辦公室,見他已經醒了,正在打領帶。

“淙生,”尤碧禾將早飯放到桌上,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店裡啦,我先回去了。”

萬淙生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我陪你一起去。”

尤碧禾擺擺手,這樣的小事不需要他陪:“我自己去就好,快過年了,你肯定很忙。”

年底確實有許多工作需要清結,萬淙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送尤碧禾回去。

碧禾很久沒到店裡,小曲當時正背對著她擺香菸,一轉過身卻見到尤碧禾,被嚇了一跳,驚喜道:“老、老闆!”

“嗯。”尤碧禾笑著進來,手裡提了幾個紙盒,分了一隻給小曲,“吃吧。”

“蛋糕!”小曲一看到裡面的東西便等不及了,三兩下拆開,塞了一大口含糊道:“大早上吃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奢侈了?”

碧禾摸了摸她腦袋,被她逗笑:“不會的。辛苦你們了。”

“哎……”小曲被她摸得不自在,臉紅了,“我拿工資,應該的嘛。”

尤碧禾沒講虛的,說:“這個月工資會多發一千塊。”

小曲一個字也客套不了了,笑嘻嘻地說自己要多辛苦,捏捏尤碧禾的肩膀,捶捶她後背,狗腿地說:“謝謝老闆。”

碧禾又摸摸她的頭。

小曲眼睛閃了閃,驚叫了一聲,握住她手腕,“老、老闆,這是甚麼!”

尤碧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藍色的鑽石在燈下閃了閃,她道:“是戒指。”

“你訂婚了?”小曲捂著嘴,睜圓眼睛,她死也沒想到老闆看著溫柔老實,竟然這麼快下定決心和一個男人結婚。

碧禾搖搖頭,“不是訂婚。”

小曲蒙了:“啊?”

“是結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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