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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對準了孔直.插.到底

2026-05-14 作者:zzzleep

第18章 第 18 章 對準了孔直.插.到底

萬淙生去停車, 尤碧禾站在樓下一顆暗綠的樹旁等,人融進橢圓的樹影裡,被悶悶熱地罩著, 寸步難行。

她在原地望著不遠處的黑色車子, 駕駛位的門開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在門上, 皮鞋踩下來, 萬淙生下了車隨手關門, 側頭看過來。

尤碧禾迅速撇開眼去。她側身先走了一小步, 隨後佯裝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等人, 回頭看著萬淙生。

他離她十多步遠, 從昏暗的地方走到燈下,五官漸漸清明起來。

尤碧禾與他並排, 中間只隔了一隻手掌的間距, 她小心地拐過大理石牆壁,在 一扇老式黑色藤蔓狀的鐵門處停下,側頭說:“在裡面,要爬六樓。”

萬淙生低頭望她落在門鎖上的白細的手臂, 她輕輕扭了鑰匙,鐵門“吱呀”一聲嘎開了。

尤碧禾先跨了進去。她帶著萬淙生左拐, 瞥見倆人的影子在蜷曲的門影裡往一處斜,緊密地挨在一起, 她心跳了一跳, 走路時像是在穿過熱鍋下的氣流, 兩側的白牆融融的,在夏天的夜裡晃晃蕩蕩。

樓梯在兩道凸起的鐵窗之間,窄而長, 尤碧禾踏上去,燈卻沒有立即亮起來,萬淙生仍然是走在他邊上,可一掌的間距縮成了胳膊貼胳膊,她赤.裸的肉隔著他一層襯衫碰在一起,溫溫熱的,她雙腿不自覺有些打顫。或許是實在太窄,倆人都沒有挪開,這聲控的燈沒捉到腳步聲,便一直黑著。

上了一層,陽臺的光照不進這裡,四周像被吸空了的黑,哪裡都飄著,尤碧禾只有胳膊是沉重的,渾身的力都施在了上面,好像隨時要垂在地上,再抬不起來。

她受不住,原想摸著牆壁與萬淙生拉開距離,可她的手臂剛一抽動,便被一隻手掌微微用力握住了。

萬淙生沒說話。

沒說話才好呢,一說話準要把聲控燈吵亮,她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胳膊交給他。他似乎總擔心她會走錯路似的……

五樓已是最高了,快到頂時,頭上微微的亮,只照見上面幾級臺階,分到他們身上依然是黑糊糊的。

尤碧禾側頭,想看清他,眼睛剛轉過去便突地和萬淙生的眼睛對上了。他竟也在看她。

她嘴唇微微張了張,愣道:“要到了。”

燈一亮。

尤碧禾一張鵝蛋臉的額頭和兩頰泛著淺紅,在白燈下像染色的雞蛋白,看人的眼睛也圓潤潤的。她爬樓時總費很多力,每一回都喘著氣累紅臉,今天倒沒喘氣了,快把自己憋死了,反應也就遲緩許多,看人的眼睛不知道收回去。

萬淙生笑了聲,手指輕扭她柔軟的臉頰,將她的臉掰正:“看路。”

“哦。”尤碧禾很輕地應了聲。

腳下的燈又滅了下去。

一層兩戶,面對面的,一條短走廊將兩扇門連起來,尤碧禾往左邊拐。

走廊防盜玻璃窗透進來許多光,一節一節的,在尤碧禾握著鑰匙的手臂上像一排魚骨。

她站在門前,暗綠的門上一道高大的黑影完全罩住了她印在門上的影子,疊得密不透風的。

尤碧禾插孔的手軟了軟,插了半天進不去,一看竟是反了一面,正想換一面,一隻手覆了上來,替她翻過來握住了。

“這麼久還是對不準?”他笑了聲,隨後帶著她的手對準了孔直.插.到底。

後背被萬淙生的胸膛貼著,聽到金屬一插.到底的聲音,軟了腳,人熱得要站不住。

她撇了眼萬淙生,覆在她手上那道力很快便撤走了,她鬆了口氣,雙手握在鑰匙上擰了兩圈,鎖釦裡“嗒嗒”兩聲,門開了。

裡頭一天沒人了,甫一踏進去,像悶進了小蒸籠。

尤碧禾沒來得及開燈便先繞過客廳的桌子去推開窗戶,轉身,萬淙生還站在門口,眼睛看著她。

涼的風吹了進來,尤碧禾別了別頭髮,從窗邊走過去開了一盞小燈,“淙生,你先坐吧。我去給你倒溫水。”

然而她剛推開了廚房的玻璃門,萬淙生也跟了進來。

狹小的廚房裡,一具高大冷硬的軀體捱過來,離她很近。

水壺就在手邊,尤碧禾一提起來便察覺到了不對。怎麼是空的呀!

她有些絕望地瞥了眼萬淙生,側了點身子擋住水壺,抬頭朝萬淙生鎮定地說:“這裡面是昨天的水,我給你燒一壺新的。”

萬淙生似乎笑了:“我不介意。”

“怎麼能不介意呢,過夜的水是不好的。”

尤碧禾心裡有些慌,邊說,趕緊將水壺倒了過來,但其實一掀開蓋子只倒了一頓空氣出來,她擔心被萬淙生識破,只好一直提高著聲音說話,“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喝了。”

萬淙生道:“倒水燒過,害你麻煩了。”

“哪裡會麻煩呢。我、我很不麻煩的。”尤碧禾趕緊開啟飲水機套過去,“嗡嗡”的聲響,細長的水柱嘩嘩澆下來,她鬆了口氣,側身安撫看起來很口渴的萬淙生說:“很快就好的。”

萬淙生說:“謝謝。”

尤碧禾說:“不客氣。”

倆人對站著,對面樓的光隱隱地照過來,尤碧禾才發現萬淙生脖子上的玉佩不知甚麼時候又被蹭出來了。

她微微仰頭,望著萬淙生,見他卻也在看著自己。

玉佩的清光印在她臉上,他身前也有一滴水藍的寶石光,他們的眼睛都閃動著,沒有人移開視線。

“噠——”

水壺跳了。

尤碧禾慌亂地撇開眼,去倒水,手剛伸出去,手腕卻讓萬淙生截住了。

他看著她,尤碧禾也是一愣。

萬淙生掃了眼櫃上的一排杯子:“你的水杯是哪個?”

尤碧禾“啊”了聲,給他指了一隻淺藍的陶瓷杯。

萬淙生拿下來倒了水,握住她手腕的手卻沒鬆開,牽著她去了客廳。

尤碧禾跟在後面一直垂眼望著他的手,忽然問:“淙生,你的戒指呢?”

“摘了。”

“哦。”尤碧禾點點頭,萬淙生在窗邊才停住腳,碧禾也停住了,手被他放開了,她又追問道:“怎麼摘掉了呀?”

萬淙生:“打算換一枚。”

尤碧禾又若有所思地點頭。

“把手機給我。”萬淙生忽然說。

“好的。”尤碧禾不知他要做甚麼,從包裡將手機抽出來遞給萬淙生,問:“你要做甚麼呀?”

“以後有糾紛聯絡秦律師。”萬淙生點開她微信,置頂是超市的員工群,還有兩個店內會員群,緊跟著是孟律師三個字,他掃了眼,新增了一串號碼,很快有個新名字躍上來,蓋住了孟煒。

尤碧禾不解道:“可是有孟律師呀。”

萬淙生看了她一眼,將手機還給了她。

“你跟房東的官司如果交給秦律,不會只返還這麼一點房租。”他淡淡道:“你解決問題的時候找錯人了。”

“可是我不認識秦律師。”尤碧禾小聲嘆了口氣。

隔了會兒,萬淙生說:“不知道找我麼?”

“可是我已經麻煩了你很多。”

晚風吹進來,尤碧禾頭髮一絲絲地飄,柔軟地掃著萬淙生的臉,他道:“我不覺得是麻煩。”

尤碧禾想了一想,試探道:“可是如果我總是和你發資訊,會打擾你工作呢。”

萬淙生:“不麻煩。”

碧禾追問:“那遇到難題問你時,會不會浪費你的時間呢?”

萬淙生:“不會。”

“和你打電話呢?”

萬淙生道:“可以。”

尤碧禾笑起來,兩眼是彎彎的:“淙生,你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靠在窗邊被月光攏著,整個人像浸在銀霧裡,虛散著朦朧的光,一笑,人便清晰了起來。

萬淙生喝了口水。

她仍仰臉笑著看他。萬淙生說她:“笨。”

尤碧禾對淙生說的話總是很堅信不疑的,一聽便懊喪地追問:“請問我是哪裡笨呢?”

萬淙生笑道:“現在倒知道刨根問底。”

尤碧禾一聽便知道他在戲弄自己,有些埋怨地說:“淙生,你有時很壞。”

萬淙生點了點頭,又笑:“我又成壞人了。”

尤碧禾不肯應他了。

幾秒後,她手腕又被萬淙生捉住,手心忽然被塞進一隻溫熱的杯子。

萬淙生:“走了。”

“……這麼快。”尤碧禾雙手握著杯子,愣道。

萬淙生沒應,笑了一聲。

他轉身往外走,尤碧禾無意識跟了幾步,被客廳的椅子擋住腳才頓了頓,沒再跟了,捧著溫水坐了下來。

耳後有一道“咔噠”的關門聲。

尤碧禾才回頭定定地看。那裡空了。

她坐在桌前,面前一杯水,幾乎還是滿的。淙生似乎沒怎麼喝。

淺藍色的陶瓷杯,正面有一隻白色小狗的簡筆畫圖案,吐著粉的舌頭,看著很傻氣。

淙生似乎是用這一面喝水的呢……

她平時也習慣性用這一面。

不知為甚麼,她腦中有淙生的嘴唇,就印在狗耳朵上。

她腦袋漸漸地下沉,下巴搭在木桌上。

狗耳朵上,狗耳朵……

碧禾很慢,很輕地靠過去。

鼻尖碰到了小狗耳朵。

她緩緩眨眼,幾秒後,那熱從鼻尖擴散到四肢。尤碧禾將這杯水推到了桌子最角落去,臉埋進手臂裡呼氣。

這是在幹甚麼呢。

她走到窗邊往外望,那輛黑色的車竟還沒走,車頭靠著一個肩寬腿長的男人。

萬淙生似乎捕捉到了尤碧禾的視線,遠遠往上一望。

尤碧禾下意識退了一步,可幾秒後卻扒住了窗臺,探出腦袋朝萬淙生說:“淙生,我有一個很大的麻煩要同你說!你可不可以等我說完再走呢?”

萬淙生勾了勾手指。

尤碧禾笑起來,立刻跑下去,微微喘著氣站到了萬淙生面前。

她仰頭看著他,卻一時沒了聲音。

“甚麼麻煩?”萬淙生問道。

尤碧禾緩緩垂下頭,大拇指絞在一起,地上那兩隻影子重合了半個身子。

她又道:“是有一點大的麻煩。”

“剛才不是說很大的麻煩麼。”萬淙生笑道。

尤碧禾胡亂點頭:“嗯、嗯。”

“是甚麼?”

“淙生,”尤碧禾站在月色下,像一隻抓在枝頭上很小的白鳥,小聲地問他:“我可不可以抱一抱你呀?”

作者有話說:這裡有個人被碧禾萌暈了,螢幕前的家人們還好嗎?

今天上夾多了好多新朋友啊,謝謝之前的讀者朋友的訂閱讓我到夾2的位置,希望你們能一直支援這個小碧禾和淙生好嗎?

我儘量多更新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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