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春情無限，風光旖旎，桌椅碰撞的聲音，床發出的吱呀聲，都在描述著這種場景的激烈。
這讓解憂公主和馮嫽都有些臉紅，她們從暗道出去，到了解憂公主自己的房間。
“馮先生，你是怎麼說服的左夫人？看情況，她好像很情願的樣子。”
解憂公主換回了家常便服，如意端了茶上來，急忙喝了，把面紅耳赤的情形掩飾了下去，這才問馮嫽。
馮嫽和烏班利將軍，雖然還沒有正式舉辦婚禮，但是已經嚐了禁果，已經人事的馮嫽，對方才的情景，倒是處之泰然。
“公主，自從左夫人病倒，昆彌沒再去探望過她，加上上次公主去探望的時候，念給她聽的那首詩歌，聽侍衛說，左夫人找人把詩歌寫了出來，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每天吟誦，幾欲成魔。”
“那倒是，這種詩文，最能移人性情的，任是甚麼人，若是中了這個魔，便甚麼都不要了，一心要把自己的命交給另一個人，今生今世還不夠，非要三生三世，永生永世，方算是稱心如願，只是，人連自己的一生都無法把握，更何況是山無陵，天地合的事情呢？”
解憂公主垂下眼簾，自己的命運，從來就不在自己手中，更不想能和甚麼人永生永世。
“左夫人對軍須靡，看來真的是要生死相隨了，我去了，也沒多說甚麼，左夫人就順利地答應了，來這裡取代公主，和軍須靡同床共枕，在甜夢香和丹砂串子的作用下，不會有差錯的，而這種血脈快速流動的床上運動，更會加速丹砂的毒性，很快毒入心經，任是神仙也是迴天無力了。”
馮嫽邊說，邊假裝不經意地掃瞭解憂公主一眼，見她略略抿了嘴唇，雙手攢成了拳頭，似是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又恢復了面色如常。
“馮先生，長老那邊，本宮還要去走動一些人，烏孫昆彌的變動，還需要他們的參與，到時候如果有人提出異議，我們要保證政局平穩過渡，繡衣羽林那邊，你來負責。”
解憂公主一字一句地吩咐著，思路清晰，絲毫沒有受到那邊屋裡發生的事情的影響，在這個時刻，所有的感情的裝飾，對她來說，都是多餘的累贅。
“是，公主放心。”馮嫽安排了幾個人，看守著那邊臥室中的情況，然後安排了繡衣羽林中，功夫最強的幾個人，領頭人代號黃鐘，陪著解憂公主到長老家中，自己則召集了繡衣羽林，進行詳細的計劃。
解憂公主穿上了黑色長袍，從頭到腳裹的嚴嚴實實的，將風帽壓低，遮到眉骨上面，讓人無法看清樣貌，在四個繡衣羽林的保護之下，連夜到幾位長老處拜訪。
葛爾塔長老萬萬沒有想到，連夜來訪的，竟然是解憂公主。
“右夫人，這，聽說今晚昆彌在公主樓留宿，不是嗎？難道昆彌他……”
“葛爾塔長老，不必驚慌，並不是昆彌有甚麼事情，是本宮有事找你聊聊。”
葛爾塔長老急忙讓座，上茶，請解憂公主上座。
解憂公主將黑色長袍的風帽放到腦後，身後的侍女將長袍接了過去，這才在座位上坐下。
“夫人，有事儘管吩咐。”葛爾塔長老心裡跟明鏡一樣，解憂公主在深夜來訪，絕不會那麼簡單，必定有要事相商。
解憂公主看了看四周，葛爾塔長老會意，將所有人屏退，解憂公主這才開口說道。
“長老在烏孫任職時間不短，對烏孫的發展，怎麼看？”
葛爾塔見解憂公主問到國事，十分謹慎，這一定不會是一番閒談。
“右夫人，烏孫現在處於一個良好的發展時機，大漢和匈奴之間，矛盾頗多，都想和烏孫結盟，以圖一統西域，可惜現在沒有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葛爾塔以為，如果能夠和漢朝進一步結盟，學習種植、桑蠶技術，建設通商口岸，多多發展經濟，烏孫的國力，就會進一步增強。”
解憂公主頜首到：“這麼說，葛爾塔長老是贊成與漢朝結盟的，對本宮的想法和做法，也是支援的，對嗎？”
話語雖然依舊溫柔可親，但是葛爾塔長老卻聽出了一絲其他的意味，他心裡打了個問號，又強迫自己把這樣的疑慮拋到腦後，不能因為右夫人是漢公主，就對她頗多疑慮。
“右夫人，何出此言，葛爾塔對烏孫，對右夫人一向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有二心的！”
葛爾塔長老竭力地表達著自己的忠心，又巧妙得在右夫人前面加上了烏孫兩個字，他的確一直很同情解憂公主，也贊成和漢朝結盟，但是他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對烏孫國發展有利，如果大漢要吞併烏孫國，那他也是堅決不能苟同的。
解憂公主看他一臉的緊張，微微一笑，放鬆了一下現場的氣氛，對葛爾塔長老說：“最近少夫，不，第史可好？有沒有淘氣？”
“回夫人，第史很乖，除了跟著其他孩子一起唸書，我又單獨找了漢學老師，私下教她一些書寫、文法的功課，畢竟還是粗淺，不及漢地十分之二三。”
解憂公主點點頭，感謝地說：“葛爾塔長老費心了，想得很是周到，以後若是有機會，本宮再送第史到漢宮學習文化，現在全靠長老了。”
說著從袖子中，取出了一枚黃金巧雕牡丹，交到了葛爾塔的手中。
“長老，這枚巧雕牡丹，是漢宮名匠所制，難得的精品，請長老收下。咱們兩個，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坐同一條船，船若是翻了，誰也無法安然渡河。”
葛爾塔長老接過了這枚牡丹，放在手中沉甸甸的，知道價值不菲，有些不安地看看解憂公主。
“右夫人，這……葛爾塔不明白。”
“很快你會明白的，收下便是了。”
解憂公主堅定的眼神，讓葛爾塔別無選擇，他抬頭看了看解憂公主身後的幾個侍衛，心裡有一種膽寒的感覺，油然而生，只能攥緊了手中的金牡丹，靜靜地收下。
?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