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映雪,見她連連點頭,如意便移步到了昨晚喝酒的地方,進去看了看,心裡也覺得暗中稱奇,竟然喝下了六個罈子中的酒,若是算起來,竟是一人一罈子的,雖然小小的罈子並不大,也是奇事。
正在安排兩個婆子,仔細清理,青菡也睡眼惺忪的出來了,到這裡一看,嘻嘻笑著說:“昨天好像是喝多了,我還記得連姐姐都唱了呢,也不嫌害臊,嘻嘻。”
如意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你呀,也別光知道說我,昨兒你唱得更好,後來拉都拉不住你唱了,只能隨你唱去,我們只當是風吹的聲音。”
“啊?是嗎?我唱得一定很好聽吧?”
“喝醉了還能唱成甚麼樣子啊,都不成調了,根本聽不出唱得是甚麼。”
如意揮了揮手,說:“快別說這些了,連你這個懶貓都醒了,一會兒公主也該起了,快幫著收拾一下,把這些剩下的東西都給收拾好,餐具讓廚房收了,明白嗎?”
青菡直直地行了一個大禮,拖長強調說:“好,多謝如意姐姐提點,青菡知道啦~~”
如意無奈地說:“真拿你沒辦法,這裡就交給你了,昆彌這幾日,只怕還要過來,好好收拾了,我先到前面去候著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臨到門口,想起了甚麼,對那兩個婆子說:“兩位麼麼,還有半壇的好酒,夜裡上夜冷的時候,也難免喝一杯,只是別誤了事情,昆彌最近常來的,知道嗎?”
兩個婆子有酒菜分,心裡自然樂意,高興地答應著。
如意點點頭,轉身穿過迴廊,向公主的房間走回去。
剛剛轉過了一個拐角,就見到馮嫽好像沒事人一樣,神清氣爽地從住所而來,看穿著是已經練完劍換過了衣衫了。
“馮先生,怎麼這麼早就起了,看來昨夜的酒,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呀?”如意好奇地問。
馮嫽笑了笑說:“若是說起喝酒來,還是東方師祖,著實厲害,他能千杯不醉,我這不過是仗著練武的人,身體迴圈快些,所以醒的快,其實也是醉的。”
“原來是這樣。”如意敬佩地看著馮嫽。
“如意姐姐你怎麼在這裡,不在公主房間裡面伺候?”馮嫽有些奇怪,又問:“哦,難道是昨夜昆彌留宿在公主樓,所以還沒有起身嗎?”
如意連忙阻止到:“哎呀,馮先生可不要亂說,昆彌昨夜酒散之後,就離開了,並未留宿,只是公主身子弱,方才還沒有醒酒起床,我去把昨晚咱們喝的酒都清理了一下,安排了人整理,現在想過去看看,也許公主就醒了,不如馮先生一起吧?”
馮嫽答應了,兩人一起來到了公主房間門前,見門開啟了一條縫,映雪正從裡面出來,見了如意輕聲說:“如意姐姐,公主剛剛醒來,我已經把盥洗用品送進去了,正要叫姐姐去。”
如意點點頭,問:“公主說甚麼沒有?”
映雪搖搖頭:“那倒是沒有。”
“那好,映雪你先下去吧,這裡有我,哦對了,幫我去傳個話,讓小廚房把早膳準備好,要清淡些的,有一道水果做成的湯,清清爽爽的,別擱糖,知道了嗎?”
映雪很高興的用力點頭,馬上就去通傳了。
馮嫽笑了笑,說:“看著倒是個伶俐的,底細查了嗎?”
如意看著映雪的背影,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說:“以後,會查清的。”
兩人輕手輕腳地進了屋裡,見解憂公主已經起身正在淨面,見了她們兩個,問:“你們兩個怎麼倒是一起進來了?看來昨夜的酒,都沒喝過頭啊?”
“這酒到底是宮中秘藏,不上頭的,公主昨夜,也沒有甚麼別的事情?”馮嫽表面上是在問酒,眼睛暗中瞥著解憂公主,想從她的臉上,得出昨晚昆彌沒有留宿的原因。
“喝的有些多了,早上起來太陽穴有些疼痛,幸虧如意姐姐方才讓人送進來的藥膏,塗了一星上去,果真好了很多,馮先生也試一試吧。”解憂公主坐在梳妝鏡前,如意輕輕的梳著她的長髮。
“我倒是沒甚麼事情了,早上已經練劍去了,想是隨著汗液都發散了吧。”馮嫽見解憂公主沒有提昨晚的事情,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剛用完了早膳,門外的侍女就急急忙忙地進來,說是前面通傳,昆彌請解憂公主到議事大廳去。
解憂公主忙換上了朝服,帶了馮嫽和如意,後面跟著黃鐘等幾個繡衣羽林,坐上了馬車,向著議事大廳趕去。
“是甚麼事情?”解憂公主問車窗外騎馬的傳令官。
“具體的昆彌也沒有說,不過聽裡面的人說,從遠道來了一名使者,正在議事大廳上面,聽說還指名要見公主呢!”
“遠道使者?”解憂公主沉吟了一陣子,心裡卻發現了一件事情,無論是昆彌翁歸靡,還是他的手下,現在都沒有稱呼她右夫人的,而是清一色的公主,這個稱號,是十分微妙的,究竟裡面包含了甚麼含義呢?心中做了無數個不同的猜測。
議事大廳裡面,所有的議事長老和貴人們,全都在,氣氛看起來比較輕鬆,解憂公主心頭的一塊石頭暫時放在了地上。
“公主到了,快請上來。”昆彌翁歸靡坐在上首,一見到解憂公主連忙招呼她到上首去坐。
解憂公主穿過了中間的甬路,坐在了翁歸靡的邊上,見他氣色如常,身上也沒有酒氣,彷彿昨晚那個喝到醉醺醺的人,和他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昆彌,聽侍衛說有急事?不知道是何事情?”
昆彌翁歸靡笑了笑,神情俊朗,鳳目飛揚,伸手示意解憂公主看去:“公主,康居國國君,派了使者前來,特意邀請公主一共到場,有要事相商!”
解憂公主有些疑惑,康居國是和烏孫接壤的一個西域小國之一,向來很少與外界往來,與大漢保持著彬彬有禮又適當保持距離的關係,從未倒向哪一個國家,作為附屬國,這一次派了使者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 ?疑似故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