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裡面亂做了一團,吵吵嚷嚷了起來,但是葛爾塔長老、謀克安長老以及其他幾個位高權重的長老和貴人,都沉默不語,心中疑惑不已。
右夫人明明在夜裡拜訪了自己,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狐媚之術的人,怎麼會讓軍須靡死於這種難於啟齒的病因呢?
葛爾塔長老斟酌了一會兒,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答,右夫人不會扔出一個對自己這樣不利的訊息出來,她一定有原因的。
“都別吵了!好好聽右夫人把話說完,別亂吵吵了!”
那些巴不得解憂公主立即就下臺的人,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畢竟議事大廳已經被圍得好像水桶,密不透風。
解憂公主見大家漸漸安靜下來,全都注視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蹙,臉上盡是哀愁,這樣像是秋風捲起了落葉一樣的幽怨,顯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美,讓人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諸位,昆彌的確是死於馬上風,這一點,御醫已經檢查過了,巫醫也看過,秘而不宣是為了昆彌的名聲,更重要的,讓昆彌得了這種病的人,並不是本宮,而是……”
解憂公主咬了咬嘴唇,臉上毫無血色,加上銀裝素裹,整個人都像是散發著銀色光芒,讓人無限憐惜。
“而是,左夫人期渠。”彷彿下了很大決心,解憂公主終於說了出來。
力克提長老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左夫人?別開玩笑了,左夫人怎麼會在你的公主樓,昆彌是去和你圓房的,又怎麼會成了和左夫人在一起?難道昆彌會分不清左夫人還是右夫人嗎?”
解憂公主身子晃了一晃,好像站不穩一樣,讓一旁的翁歸靡看了不住的心疼,想伸手去扶,又不能在這個非常時期再添亂,只能硬生生地收回手來,在一旁看著她。
“你們以為,本宮就願意嗎?左夫人一向霸道慣了,昆彌一到公主樓,左夫人就趕來了,鳩佔鵲巢不說,還一定要讓昆彌對她,對她刻骨銘心,所以,格外殷勤!”
解憂公主的臉都被憋紅了,羞愧不已,又帶著哽咽說:“長老和貴人們,若是不信,可以讓侍衛和侍女們證明,本宮被趕出了公主樓,不能歸宿,又不能不顧公主的威儀,去和左夫人爭寵,所以,本宮……”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似乎都在眼中迴旋著。
“本宮,只能夜訪了幾位長老和貴人,相信在座的各位,沒有忘記,只需要將每一位的拜訪時間,串聯起來,就是本宮的不在公主樓承寵的證據!”
解憂公主的話擲地有聲,所有被拜訪過的長老和貴人,都醒悟了過來,原來這就是解憂公主深夜到訪的原因,看來那個左夫人的確欺人太甚,竟然連昆彌留宿公主樓,都能把作為主人的右夫人趕走,自己爬到昆彌的床上去!
幾個長老立即站了出來:“的確,右夫人確實到訪,談得都是賑災的國家大事,當時我們也奇怪,為甚麼昆彌在公主樓留宿,但是右夫人卻好像無處可歸一樣,現在想起來,原來就是這個緣故!左夫人也太能霸著昆彌了!”
“這樣連續幾天的和昆彌廝纏,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左夫人在哪裡?讓她給昆彌抵命!”
激動之下,甚至有人提出要抓住左夫人抵命。
左都尉和力克提長老等擁護匈奴派的人,卻十分懷疑。
“這不過是右夫人的一面之詞,怎麼能信?說不定她是故意到處走訪,留下好像不在的證據,實際上卻害死了昆彌!”
“就是,昆彌和左夫人恩愛很多年了,怎麼會突然這樣拼命的做那事?若是論起來,男人哪個不想要嚐個新鮮,放著右夫人不寵幸,反而和左夫人這樣激烈,這根本不合情理!”
聽著下面兩派,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各自猜測各自的,解憂公主只是半低著頭臉上全是令人憐惜的委屈。
“也許是本宮,並沒有左夫人明豔動人,也沒有經歷過甚麼訓練,所以這方面的事情,本宮並不明白原因。”
“公主不明白,我們卻明白!”
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議事大廳的門口,只見那裡站著一個青衣醫師,輕風吹起衣角,飄逸有仙,修長的身量,面色紅潤,手中舉起了一個小小的瓶子。身邊站著馮嫽,英姿颯爽。
“各位長老、貴人請看,這是昆彌駕崩之後,在左夫人的手中找到的!這是傳說中西域巫師所治,吃了之後,不知疲倦,可以御女數十個,俗稱金槍不倒,但是副作用非常之大,會引起頭暈目眩,並且第二天不會記得,極其損人身體,一旦連用,就有暴斃之嫌!”
馮嫽手按在劍柄之上,冷冷地說:“左夫人為了爭寵,一定是不知道這藥物的厲害,連續地使用,才將昆彌綁在了她的身上,引起馬上風暴斃。”
說完一揮手,兩個侍衛架著左夫人送到了議事大廳,只見左夫人身穿紅色內衣,上身幾近裸露,只是勉強遮住前面的凸起,下身的紅色短裙,已經被撕成了一條條的,幾乎遮不住身體,面色嫣紅,眼含桃花,不斷地對著兩個侍衛投懷送抱,看樣子藥力未過一樣。
侍衛將左夫人往地上一扔,忙不迭地躲開了,眾人只是掃了一眼,急忙都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人贓並獲,這也沒甚麼可說的了!”烏班利立即讓人拿了涼水來,潑在左夫人的臉上,左夫人有些清醒了一些,嘴裡不住地喊著軍須靡,看來的確是他們二人激情所致。
力克提長老見狀,冷笑了一聲:“這也只能說明昆彌的死因,可是繼位的事情,怎能旁落他人,應該是太子!”
馮嫽從袖中取出了一塊布帛,高舉起來:“這是昆彌親筆所寫!”
眾人連忙圍過去一看,果然是軍須靡的筆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因太子尚且年幼無知,傳位大統於翁歸靡。”
? ?皇家爭太子,百姓家爭家產,世世代代,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