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夜晚,月亮爬上來的時候,泛起了血紅色。
陣陣夜風吹過,竟有透骨寒意,馮嫽抬頭看了看星相,北部天空,有王者之星隕落,亮起了另外兩顆新星,冷冷一笑,看來就是今晚了。
軍須靡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紅綃帳中,夢裡全是粉色骷髏,等他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面充滿了異香,耳邊隱隱約約有琴絃聲跳動,不知在哪裡聽過一樣,有些耳熟,又記不起來。
解憂公主正站在床前,關懷備至。
“昆彌,休息得可好?本宮特意讓人在此守護,連外面的烏鴉,都被趕走了,不讓它們的聒噪打擾了昆彌休息。”
軍須靡深吸一口氣,想要翻身起來,但是渾身的力氣,好像陷入了流沙一樣,使不出來,又不肯說出來,只是勉強掙扎著。
“夫人真是考慮周全,我一定是一直睡著,有些睡糊塗了,快讓人拿來羊腿和烈酒,讓我飽餐一頓!”
軍須靡心想,一定是睡太多了,加上這漢宮食物,都是煮過的,綿軟甜蜜,讓人沒有力氣,還是來一頓大肉來吃吃才能有勁兒。
“好,昆彌放心,本宮已經準備好了,快來人,伺候昆彌用膳!”
上來了兩個侍衛,扶起了軍須靡,發現軍須靡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幾乎是全部身體都掛在侍衛的身上。
地上的案几上,已經擺好了烤的流油的羊腿,滲出的羊油,還在吱吱作響,最外面的羊肉,還帶著脆脆的烤焦的殼子,咬起來,外焦裡嫩,一包油,別提有多香了。
伺候的丫鬟,已經跪在地上,用刀一點點把羊腿肉剔了下來,再切成大方塊,放在軍須靡面前的盤子中。
酒是裝在牛皮囊中的草原烈酒,最適合天寒地凍的時候,放馬的漢子仰頭一口,渾身都是用不完的熱量。
軍須靡也顧不上再去看丫鬟的胸和臉,上手就抓了羊腿肉,往嘴裡塞去,又不等人伺候,便自己拿起牛皮囊,仰頭往嘴裡倒去。
很快,軍須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酒和肉,為甚麼,曾經那麼香,自己最愛吃的東西,怎麼到了嘴裡,會像是辣椒水一樣,不但沒有了香味,更像是吃了一條紅綠斑紋的毛毛蟲一樣,被蜇的睜不開眼睛。
“怎麼了?昆彌?難道做得不好吃嗎?是不是廚娘不懂草原上的烤法,本宮這就處置她們去!”
解憂公主見軍須靡吃不下去的樣子,連忙問。
“哦,不,不是,只是我吃飽了。”軍須靡心裡有些慌亂起來,難道自己太過縱慾,得了甚麼急症?
“那就好,昆彌,用過晚膳,不如,不如,我們……”
解憂公主輕聲說著說著,臉上浮起了一片紅暈,嬌羞無比,更是嬌豔比上桃花,眼中含情,嘴角含笑。
軍須靡心中又是一片盪漾,又有些躊躇。
“都說這女人是一旦經了人事,就會纏著不放,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果然不錯,這才幾夜,就這麼纏人,這以後還了得!”
解憂公主聽了,更是羞紅了臉,用白皙修長的手,拉住軍須靡的胳膊,輕輕推著。
“哎呦昆彌~怎麼這樣說嘛,我們在一起,不過才兩夜而已,怎麼昆彌就怕了?”
軍須靡的大男人臉面,怎麼經得起這樣的激發。
“我是怕你受不了,不信?來,我可是有辦法讓你哭著求饒,嗯?怎麼樣?”
軍須靡嘴上這樣說著,手卻沒有不老實的動彈,火苗已經不聽話的燃燒了起來,卻有一種痠痛感,軍須靡一方面有些欣喜,這說明他的身體還是很好的,另一方面又有些害怕,明明並不想要,不知道為甚麼卻這樣的興奮,易於受到挑逗。
解憂公主見時機已到,便對軍須靡投出了媚眼如絲。
“昆彌~那本宮就去換衣服了,今晚,一定會讓昆彌,昇天的。”
軍須靡此時的眼睛已經充血,滿腦子都想要那種癢癢酥酥的感覺,那種驚濤拍岸巨浪在岩石上面炸起一樣的感覺,果真能讓人昇天!
“好,好,快去,快去!”軍須靡此時好像渾身突然充滿了力氣,這讓他感覺非常之好。
解憂公主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被情慾吞噬的軍須靡,嘴角微微一笑,這是軍須靡最後一次見到她的笑臉如花。
屏風後面的暗門中,馮嫽已經將左夫人裝扮好,給神智不清的她,吃下了三粒藥,現在一粒藥,已經不足以讓左夫人滿意了。
馮嫽在左夫人的耳邊,輕輕地囑咐著:“就在今晚,用你的身體,讓他再次愛上你,永遠都不想離開你,好好滿足他的所有要求,明白嗎?”
“明白,明白。”左夫人吃了藥之後,瞬間就像綻放的食人花一樣,嬌豔嫵媚,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馮嫽將左夫人推進了軍須靡的屋中,此時的軍須靡已經陷入了混亂,除了女人的身體,他甚麼都想不起來,只知道瘋狂的滿足好像永遠都達不到的那種刺激。
左夫人期渠也用盡了全身的解數,身上的紗衣,早就被撕成了碎片,無法滿足的快感,讓他們越來越陷入窒息,想要,想要,想要更多。
這一夜,沒人知道紅綃賬裡發生了甚麼,但是
昆彌軍須靡駕崩的訊息,在天亮的時候,傳遍了整個草原。
? ?色是剔骨鋼刀,月黑風高..本卷最後一章,新篇章馬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