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李廣利將軍一拍扶手,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頓時樂開了懷,對烏班利說:“那行,我的先鋒官,你就去辦吧,不過,有一點,毋寡這個小老兒,把大漢使團都殺了,絕不能縱容,否則其他小國,紛紛學樣兒,這怎麼能行!”
烏班利將軍猶豫了一下,問:“那李將軍的意思是,要大宛交出毋寡,就可以議和?”
李廣利抬了抬手,“嗯”了一聲。
訊息傳回了大宛,貴人們誰也不主動說話,都等著昧蔡貴人發話。
昧蔡貴人思考了很久,也沒有說話,門外卻來了人,說是毋寡王請各位貴人們前往大殿。
大殿上,毋寡顯得有些有氣無力,雖然保證了他的水源供應,但是也不能洗漱,連湯也少了很多,這對於一個每日河水縈繞的小城來說,這種乾旱是難以忍受的。
“李廣利傳來信兒了?是要把本王交出去,就能保整個貴山城,安然無恙嗎?”
眾人全都陸陸續續地跪在了冰涼的地上,有的貴人哭了起來。
毋寡長嘆了一聲,大殿中的油燈搖曳了幾下,被風吹滅了,寒冷的月光從大殿外透了進來,是一種奇異的光,抬頭一看,原來今夜升起的是紅月亮。
以煎靡為首的勇將們,大哭了起來:“不能保護我們的大王,反而要大王來保護我們,這可絕對不行!”
煎靡拔出刀來,對著貴人們喊道:“貴人們,沒有大王,你們也別想安生度日,你們以為李廣利會放過你們嗎?!讓你們安享榮華富貴?別做夢了!”
情勢所逼,有些貴人按捺不住了,出來和煎靡對峙:“你一個武將,總是攛掇大王打仗,民不聊生,就是你們這種人,想要用戰功換取官爵,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不一會兒,整個兒大殿上爭吵了起來,一邊是貴人集團,一邊是武將們,誰也沒有注意高高坐在上面的毋寡,臉色悲愴。
“都不要吵了!”毋寡突然制止了他們,作為大宛王,他也並不能左右大宛的命運,甚至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但是今天,他想自己做一回主。
“你們誰都不用吵,大宛,有天神護佑,不會有事的。”毋寡疲憊地說著:“昧蔡,把我交出去,是不是可以保證大宛平安無事?”
昧蔡只能跪倒行禮,點點頭。
“好,我毋寡,戎馬一生,最得意地,就是從來沒低過頭,就連大漢皇帝,我也沒給面子,所以,想要把我交出去……”毋寡頓了頓,所有的貴人們都呆呆地看著他。
毋寡冷冷地笑了笑,繼續說:“想交出我,那不可能!”
貴人們聽了,都有些蔫了,煎靡等人都打起了精神。
但是毋寡又說:“就拿我的頭顱,去交給漢軍吧!”
說的話,輕飄飄的,落在眾人耳朵裡,卻好像炸雷一樣,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昧蔡,來取我首級,歸順大漢,保我大宛城安寧,就交給你了!”毋寡已經堪破了生死,願意用自己的首級,來換取大宛的平安。
眾人全都跪倒在地,大哭聲中,毋寡毫不猶豫地自刎而死,毋寡的夫人從帳後走出,說:“王上,等我!”隨即殉了毋寡。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眾人阻攔不及,只能將兩人的屍首厚葬了。
又把毋寡的頭顱割了下來,派出使節,將毋寡首級送往漢營求和,並且立下契約,願將上好的汗血寶馬,連同大宛良馬,分為上、中、下三等,驅出城外,供漢軍挑選。
李廣利非常滿意這個結果,毋寡的首級可以令他封侯,而寶馬更能讓他加官進爵,於是便讓趙始成和李哆去收取寶馬。
誰知煎靡帶兵從城中衝出,與趙始成的軍隊大戰,卻終因為體力不支,很快被斬殺於馬下,趙始成看著煎靡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知道他是一心求死,無法苟活,也算是一個英雄,“男兒當死於沙場,以馬革裹屍還葬”,於是便用馬革將他裹了屍身,送回了大宛城。
就這樣,大宛外城雖破,但是漢軍並未進城,城中的人全部得以保全,歸順漢皇。
拿到了汗血寶馬,李廣利又想反悔,不想分給烏孫軍隊馬匹,最終在趙始成的勸說之下,考慮到烏孫是皇上在西域的聯盟,又立了軍令,雖然不情願,還是分給了烏班利一半。
這一役,漢軍取得大宛寶馬數十匹,中等以下馬3千餘匹,李廣利又立了大宛貴人中,從前對待漢使很好的昧蔡,為大宛王,同他們訂立盟約而撤兵東歸。漢軍始終沒有進入大宛城內,就撤軍回到漢朝。
大宛經過公決,決定從此時起,斬殺所有的汗血寶馬,讓大漢成為唯一的擁有者,而大宛,也就不再因為汗血寶馬,被其他國家所覬覦。
但是經過長途跋涉,由於李廣利並不體恤士卒,大軍到玉門關時僅餘萬餘人。而汗血馬經長途跋涉,到達玉門關時也僅餘一千多匹,實在是可惜。
從此,汗血寶馬,成了一個天邊的美麗傳說。
正當大宛得勝的時候,上官桀帶領著三千兵馬,還在鬱成城外,鬱成王對自己幫助大宛毋寡後悔莫及,但是看到上官桀的兵馬並不多,於是就開始了強烈的抵抗。
上官桀見此情況,先是將軍隊退後了十里,然後在鬱成城外挖了一條地道,在一個清晨,突然如同天神一樣,降臨在鬱成城內,打了個措手不及。
鬱成城的守軍被從內部攻破,戰敗投降,這訊息傳得飛快,鬱成王竟然捨棄了王宮和家人,自己喬裝成女人,逃到了旁邊的康居城。
上官桀平定了鬱成之後,補足了給養,率領軍隊一路追至康居。
“康居王,你可知道鬱成王的去向?”上官桀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康居王心裡有鬼,閃爍其詞,又怕上官桀攻打他,便將珠寶奉上,上官桀如數全收,又坐下來,慢慢和康居王喝酒,身邊的侍衛,正是趙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