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將軍看,這軍隊該如何設立?”
程不識將軍略一思忖,說:“公主請看,就在赤谷城的東沿,有一處山脈,呈現環形,易守難攻,想必烏孫的軍隊必定沒有到處駐紮,這裡,應該是一個非常好的練兵場。”
解憂公主在地圖上看了又看,覺得非常有道理,便向程不識揖手道:“程將軍,本宮就仰仗將軍了,請幫本宮,將細君公主留下的侍衛,和這次咱們帶過來的各色人等,挑出精壯善戰的,就在此地駐紮,專門訓練成一支精銳部隊,如何?”
程不識將軍退後幾步,抱拳表態:“公主放心,末將一定盡全力為公主訓練好這支部隊,有了這支部隊,公主以後再擴張,就方便了!”
解憂公主點點頭,說:“那就請將軍行令吧!本宮將馮嫽派給將軍,一切事宜,可以傳授給她。”
“好的!公主,馮嫽倒是一名不錯的將領,只可惜是個女人,將來一旦嫁人,只怕自顧不暇,不過好在是烏班利將軍,正好可以在烏孫有個依靠,相得益彰啊!”程不識含笑點點頭,對這樁姻緣很有信心。
解憂公主也是會心一笑,又惦記著這幾日烏班利再沒來公主樓的事情,便讓程不識將軍先去準備去了,自己來到馮嫽的房間門口,想要找馮嫽談談。
馮嫽正在房間裡面煩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不時扔出一把匕首,插在一個自己做好的木偶上,嘴裡唸唸有詞:“混蛋!讓你不來!讓你騙人!”
解憂公主在門外聽了,覺得好笑,故意放重了腳步,喊著:“東方大人,你幹嘛呢?哎,東方大人,你怎麼走了呢?東方大人!”
馮嫽聽了,心裡著急,要是被東方大人聽到了,還不知道怎麼笑話自己呢,於是急忙把門開啟,見解憂公主正從走廊上過來,問她:“馮先生,看到東方大人了嗎?方才還看他蹲在這裡,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東方大人?我沒有看到啊?”馮嫽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呆地說不出話來,她心裡只是著急東方朔又該取笑她了。
解憂公主笑著推開馮嫽的門,邊說邊往裡面走:“是不是躲進你的房間了?我可要來看看,是不是藏了甚麼好吃的,所以才躲著我?”
馮嫽想攔已經攔不住了,解憂公主已經看到屋裡面的小木頭人,忍住笑,解憂問:“馮先生,巫蠱之禍可就是源自這些小木頭人,你可知曉?”
“哎呀,這,這不是巫蠱,也不是桐木人,這,這是我做來玩的!”馮嫽略帶扭捏地說著。
“怎麼?用來插匕首玩兒的?這人是要和馮先生有多大的仇啊,才能被紮成這樣,這是篩子吧?”
馮嫽感到不好意思了,心裡也知道解憂公主這是明知故問,只能老實地說:“這,這做得是,烏班利!”
“右將軍這是怎麼惹著你了?這麼大的火氣?”
“沒,沒甚麼,誰讓他總是死纏爛打的。”
解憂公主“噗嗤”笑了出來,眼睛如同彎月一樣,眉毛細長如遠山,兩靨顯出一朵笑窩,雙唇如同玫瑰初綻,笑了一會兒,才說:“本宮倒是有幾日沒有見到烏將軍了,難道烏將軍撕下來看馮將軍了,沒來見本宮?”
馮嫽連連搖手,一臉的緊張,說:“沒有啊,真的沒有,我也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原來是因為烏班利將軍這幾日沒來,所以才這麼生氣啊,都用匕首扎人家了,哎,烏將軍啊,你怎麼了呢,這是?”解憂公主促狹地說著,心知馮嫽這是對烏班利也有所動心了,不如趁熱打鐵得好。
於是解憂公主湊近了馮先生,溫柔地勸著:“不管怎樣,咱們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要嫁對人,不然這一輩子都蹉跎了,烏將軍這幾日沒來,你的功夫也不差,就去看看他,說不定是左夫人那邊加強了巡邏,他也不得機會來呢!”
馮嫽一臉地彆扭,冷冷地說:“憑甚麼我要去看他?他愛來不來!”
“哎,話不是這樣說的,烏將軍對你一往情深,即便他認為你是男人,還是這樣遷就你,聽說你要歸漢,急急忙忙就趕來找你,那天,他來找本宮有話說,被你攔了去,想必是來向我說明實情的吧?”
馮嫽急於否認,跺著腳,捂著臉說:“沒有這回事!”
解憂公主忍俊不禁,也不多勸,想了想便說:“馮先生,既然你說沒有此事,那就沒有此事吧,只是明天,咱們要想辦法,混到夏塔城中,去辦一件事。”
“甚麼事?”馮嫽定了定心神,心裡埋怨,都是烏班利,攪得自己這些日子總是心神不定的,都不像自己了。
“尋找少夫,細君公主的女兒,據線報,應該還在夏塔城,上次左夫人也是這樣說過,現在看來,讓她痛痛快快地交出人來,是不可能了,不如我們就潛伏進去,找到少夫,把她救回來!”
馮嫽心想,正好自己也想渡河過去,看看烏班利為甚麼不再來了,正好可以去順便尋找少夫,一個小孩子,應該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於是答應道:“公主,那咱們得白天混過去,晚上的話,也很難找到人打聽少夫的事情啊。”
於是二人換上了當地的男人服裝,找到葛爾塔長老,說明了要到對岸去尋找一個人的意圖,葛爾塔長老感到非常驚訝:“公主,你怎麼能以身涉險呢?公主剛剛大病初癒,不該如此勞動,萬一被發現了,更是危險吶!”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對葛爾塔長老拱手道:“長老若是不知道我是解憂,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葛爾塔上下打量了一下兩個人,就是當地人的裝束,麵皮上也塗了黑灰,看不出白嫩的肌膚,走到街上的話,倒是和當地的小子沒甚麼區別,何況馮嫽會流利的當地話,解憂公主雖然不如馮嫽那麼流利,但也尚能抵擋幾句,看不出甚麼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