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側臉一笑:“如意姐姐,咱們光明正大的奉了公主的令,去找藥物,順便讓他們預防傳染,難道還需要隱蔽嗎?”
如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呵呵笑著說:“看我,總是怕讓人看見,竟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出來了,還是公主回來了好,都有了主心骨。”
解憂公主和如意兩人,扮作公主樓的宮女,做了馬車,一路向夏塔城行去。
到了夏塔城堡,如意向侍衛出示了公主的令牌,要求面見昆彌。
那侍衛一臉的不耐煩,揮動著手,說:“昆彌去巡城了,要一個月以後才能回來,這裡左夫人做主,你們有事,去請示左夫人!”
正在爭論著,左夫人讓侍女叫她們兩個進去回話。
進到夏塔城內,只見左夫人高高坐在上面,背後是一架呈孔雀尾展開的後座,鑲五彩琉璃,呈羽毛狀雕花,有兩名穿著露臍閃光長裙的侍女,手中持團錦羽毛扇,在白色高柱中間,更顯得風情萬種,金碧輝煌。
左夫人傲嬌地問:“你們兩個,跑到夏塔城是要做甚麼?”
解憂公主做出害怕的樣子,低頭不敢說話,如意行禮後抬頭說:“左夫人,昨天公主受驚,又受了些風寒,病更加重了,缺醫少藥的,還請左夫人賜個御醫,給些藥材吧。”
“哼!現在知道來求本夫人了!你們漢醫不是很厲害嗎?何必用我們烏孫的巫醫?至於藥材你們需要,自己去草原上採去,我們烏孫的巫醫,從來不用樹葉、樹根當藥材!”左夫人冷言冷語地說。
解憂公主故意做出嚇得哆哆嗦嗦的樣子,說:“唉呀,這,這可怎麼辦啊,這公主的病越來越重,人人都傳說這是中邪了,不是能治的病,晚上還總有鬼影飄來飄去,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個公主的陰魂不散啊,嗚嗚嗚…”
左夫人一聽‘以前的公主’幾個字,頓時心中一驚,細君公主臨死之前,聽說是直著脖子叫了一夜,從那以後,公主樓附近總有人看見鬼影重重,再也沒有人去過。
這個解憂公主來了之後,他們也沒有重新建宮殿,而是直接把她安排進了公主樓,沒想到那鬼魂竟然越來越厲害,只怕哪一天,能越過夏塔河,來到夏塔城,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他們想要個巫醫,那正好把那個害死細君公主的巫醫,再派過去,如果真是冤鬼作祟,正好冤有頭債有主,自己就安全了,如果不是,那正好儘快送現在這個公主上路!
左夫人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說:“既然這樣,說甚麼公主也是我們烏孫的右夫人,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了,那本夫人就將烏孫國最好的巫醫請來,送到公主樓,去幫幫公主吧。”
解憂和如意做出喜出望外的神情,連聲稱謝。
左夫人叫來侍女耳語一番,一個頭上插滿了彩色羽毛的巫醫,從側殿上來,左夫人說:“尤里巫醫,你前次幫助細君公主驅魔有功,這次公主被惡鬼纏身,還需要你出馬,將惡魔驅趕,不要讓公主被冤鬼附體,明白嗎?”
臉上塗抹了兩道黑色染料的巫醫,眼珠亂轉,聽到左夫人的指示,心領神會,他對漢家公主已經不放在眼裡了,她們太過柔弱,又很容易下手,即便上再換上幾個,也不在話下。
尤里巫醫獰笑著說:“左夫人放心,甚麼妖魔鬼怪,我都會替夫人驅趕的!”
解憂和如意謝過左夫人,便向外走去,又想起了甚麼似的,好像順嘴一問的說:“左夫人,想來之前的公主有些物品是不是還在公主樓,不知放在何處,我們回去也好把這些舊物都扔掉,免得上面帶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左夫人揚起下巴,輕描淡寫地說:“公主的東西,都沒動過,全都收到地下室去了,本想燒掉,防止上面帶著疫症,怎奈沒人願意進去,只能煩勞你們了。”
如意做出害怕的樣子,跺著腳說:“唉呀,這可怎麼辦,回去找幾個奴隸進去,全都拿出去燒了才好。”
解憂忙問:“只是不知道這奴隸到哪裡去找呢?不知左夫人能否指點一二?”
左夫人愈發得意,心想看來這個公主,根本就對以前的公主沒甚麼同情心,早知道這樣,也就不用故意瞞了她了,於是說:“以前那公主的侍女、侍衛,全都投入了奴隸營了,你們要是想用,自去夏塔城背後山中的苦力營中,叫了便是,我們烏孫的奴隸,生死隨意驅使的。”
如意心中暗驚,這等冷酷的女人,真是少見,想來整個烏孫,都是對生命隨意踐踏的,表面上拍著胸口說:“這可就好了,我們可不想自己去收拾那些個勞什子!”
解憂做出偶然想起的樣子,略做驚悚的樣子問:“左夫人真是好人吶,對了,還聽說那個公主還有個小丫頭,在公主樓附近也沒有看到,難道也病死了?聽說小孩的冤魂,可是更厲害的呀!不知道半夜總是出來遊蕩的那個,是不是那個?”
左夫人讓她說得也有些寒意,白了她一眼,說:“別胡說了,那公主的丫頭,也是昆彌的骨肉,自然好吃好喝的待著,和泥靡王子都在一起好好地呢,不用操心。”
解憂和如意大致瞭解了情況之後,便告辭出來了,尤里巫醫回去帶他的法器和藥品了,她們兩個便先去苦力營帶奴隸了。
苦力營在夏塔城的山後,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採石場,周圍用鐵荊棘繞起來,裡面有很多守衛看著奴隸鑿石,奴隸的身上都衣衫襤褸,男的負責在山上將石頭一點點鑿出,女的負責將石塊用鑿子鑿成方塊形,再一塊塊的用槓棍將石塊運下山。
時不時地有守衛用鞭子抽打著,速度慢了的人,或者走不動的人。
解憂公主仔細看了看,一眼就發現陶慧兒,她正在用鑿子叮噹有聲的刻著石頭,突然間鑿子掉了下來,錘子一下子砸到了手上,頓時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