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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五章 風雲再起

2026-05-14 作者:登州燕

夏塔草原的夏天很快到來了,豐美的草長的高到了馬肚子,烏孫左夫人的馬匹在草甸中飛馳,踏起一片花朵飛起。

左夫人期渠怒氣衝衝的跳下馬,衝進了夏塔公主樓,一雙美目倒立,她用馬鞭直接兩邊抽打著兩邊的侍女,有躲閃不及的便在身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陶慧兒在屋內聽到聲響,開了內室的門出來,毫不畏懼的上前一把握住了她揚起的馬鞭:“堂堂大漢公主居所,你也敢闖!昆彌饒不了你!”

期渠憤憤的放下手中的馬鞭,依然盛氣凌人的喊:“叫那個整天裝可憐的女人出來!昆彌讓我們嫁給軍虛靡的時候,她還裝的要死要活,現在呢?比我還要快還生了孩子!真是不知廉恥!”

“我大漢天子之令准許下嫁的,能生孩子是我們公主得到上天的祝福,倒是你,繼婚之時興高采烈,婚後又不生育,不知廉恥的到底是誰!”

“你!”期渠氣得直跺腳。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軍須靡出現在陶慧兒的身後,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慧兒立即旋身從他的懷抱中撤了出來,跪地說:“見過岑陬,公主剛剛生育,左夫人就來鬧,按中原規矩,女人生育一個月之內,是不能下床不能生氣的。還請岑陬做主。”

軍須靡用手撫摸著自己的絡腮鬍子,仰起頭來:“中原女子也太嬌弱了,真是麻煩,左夫人,走,我們騎馬打獵去。”

見軍須靡摟著氣鼓鼓的左夫人走出了公主樓,慧兒鬆了一口氣,急忙回到內室,關好門,對帳子中休息的細君回稟:“公主放心,他們都出去了。”

細君虛弱的半躺在床上,轉頭看著身邊的小小襁褓,剛出生沒幾日的小嬰兒粉嫩粉嫩的,閉著眼睛睡的深深的,胸脯起伏著,睫毛長長的翹著,鼻樑高高的,繼承了烏孫人的特點。

這是一個令人望而忘憂的小姑娘,取名少夫,因為她的到來,細君有了更多的希望,努力要活下去的念頭越來越強。

到了孩子滿月的那天,昆彌獵驕靡來看望細君,這個本來是她的夫君的人,成了孩子的曾祖父。

擔心驚擾了公主和她新生的女兒,所有的護衛讓他留在了宮門外,獵驕靡獨自來到屋內,微笑著看著自己孫子的這個小女兒,一張晶瑩的小臉,鑲嵌著寶石般的眼睛,令人心疼。

“少夫,不錯,大漢的名字定能保佑她健康成長,我再送她一塊金鎖,希望她能繼承草原之子的力量,上得了馬拉得了弓,象野馬一樣馳騁!”昆彌是如此喜愛這個小小的人兒。

細君在一旁看著這個遲暮的草原英雄,心裡也有了如同得到長輩祝福般的溫暖。

此時,岑陬突然出現在昆彌身邊,自從繼婚之後,岑陬被派往駐守邊境,很少能得以接近昆彌,這次因為細君生了孩子,特許他回來探望。

“這還要多謝昆彌,將左右夫人都嫁給了我。”岑陬軍須靡嘴角斜斜的笑著,眼睛卻直直的瞪著獵驕靡。

獵驕靡從他的眼神中看見了狼的氣息,右手急忙伸向高高的靴子上掛著的短劍筒,然而速度還是慢了那麼一點,也許是年齡,也許是一時鬆懈,他的速度還是沒有趕上那條勒到他脖子上的繩子。

那是一條精美的編織著各色牛皮彩繩的繩子,浸了夏塔河的河水,格外的強韌,一點點的收緊。

獵驕靡彷彿又看到了漫天的烏鴉遮天蔽日,狼群高聲嚎叫,一幕幕的金色榮耀被風剝離,如同金色的花瓣,層層飄落在眼前,燃盡在塵土之中,只剩下毫無生息的死亡蔓延而至。

“你的女人是我的,烏孫,早就該是我的了!”軍須靡早已等不及獵驕靡將昆彌傳給他了,這一天,他計劃了很久了。

細君被這一幕嚇的說不出話來,左夫人期渠如同怨鬼一樣的出現,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口不讓她發出聲響。

昆彌獵驕靡歸天了。

岑陬軍須靡理所應當的繼承了王位。

細君從那一天,不斷的嘔吐,直至吐出黃色的膽汁,所吃的藥物一直是由從大漢帶來的醫生所調配的。

在軍須靡當上了昆彌之後,左夫人稱漢醫調養公主不當,連同漢朝侍女全部收入了大牢,派去了烏孫的巫醫,給細君診斷。

巫醫診斷細君是中邪了,每日把她放在滾燙的土炕之上燻蒸祛邪,不顧細君渾身大汗呼救,反而不停的往上加羊毛氈子蓋住,也不給水喝。

不日便給大漢發了喪報,公主身體虛弱,產後失調病死烏孫。

訊息傳到皇上劉徹那裡時,他的頭正彷彿幾千根針扎一樣的疼痛。

“這宮中必定有人施蠱術,有人在詛咒我!快去查,去查!”他派了江充去秘密調查,江充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再大的官到了他那裡一樣的辦倒,所以劉徹格外的重用了他。

烏孫的右將軍烏班利再次進了京都,這一次,依然是請求皇族公主和親。

解憂公主差不多是在烏班利進京的那一天,才聽說細君亡故了,而烏孫再次請求公主和親的訊息已經如同楊柳飛絮一樣傳遍了整個皇族宗室。

馮嫽從師傅董仲君那裡聽說了烏孫使團再次進京都的訊息,立即急急的要進劉府,因為是白天,特地戴了方巾,穿了男裝。

行至繁華的翠華巷時,前面圍起來一圈人,裡面傳來一陣哭聲。

馮嫽本是不打算管這閒事的,但是聽起來聲音淒涼,還是擠進了人群看看情況。

中間圍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短衣長褲,腰間用布帶扎住,手中正抓緊了一個錢袋子,看樣子裡面裝著些銖錢,一隻手被一個袒胸露臂的屠夫抓住不得逃脫。

少年哭喊著:“這是我的,是我的錢!不是我偷的!”

那屠夫狠狠的晃動著他手臂:“哼,明明是你從我的攤子上偷的,還說不是,就是你剛買走了一付豬腿棒子骨,我的錢就不見了!”

圍觀的人也是眾說紛紜,少年哭著說:“這剩下的錢,是要給我爹買藥的,真的不是你的呀!”

馮嫽看不過眼,上前拍拍那個屠夫:“這位大哥,請問你的錢都是放在哪裡的?”

屠夫瞪著眼睛,把手一指旁邊的案子:“喏,就是案子上的小筐子裡,我每收一個銖錢,都親手放進去的。”

“親手嗎?”“那當然,俺娘說了,掙錢不容易,每個錢都要自己經手!”

“那就好,你且把手放開。”馮嫽從旁邊賣碗碟的攤位借了一個大碗來,放進清水,對周圍圍觀的人說:“請各位幫幫忙,在場的各位都不要離開,我來幫這位大哥找找錢,可好?”

人群竊竊私語,看他一個少年模樣,面容清秀,不知是何意圖。

圍觀的人群后面有一個高個子戴低沿斗笠擋著大半臉的魁梧大漢接話:“小兄弟你就找吧,我來幫你看著人,保證一個也走不掉!”身旁有幾個和他一起來的人也都散開維持著秩序。

馮嫽點點頭,先是從少年的錢袋子中取出一個銖錢,扔進了水中,銖錢沉底沒有甚麼動靜,少年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看著馮嫽。

馮嫽笑了笑,又讓周圍的人一人拿出一個銖錢來放入水中,一直到那個魁梧的大漢前面一個伸頭神腦想要偷偷逃走的人,那個大漢一把抓住他:“想跑?快給我扔!”

那人只能拿了一個錢扔了進去。

馮嫽看了看碗裡冷冷一笑:“就是他了,把錢交出來吧。”

眾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馮嫽,那個偷兒只好乖乖的把銖錢掏了出來,還給了屠夫。

馮嫽笑笑說:“並不是這個少年拿了你的錢,下次把錢筐子放在櫃檯下面還能保險些。”

少年感激不盡,一定要問馮嫽的姓名,也好以後有所報答。

馮嫽笑稱不必,擰不過他只說是叫馬二。

那個少年感激的拱手:“大哥,小弟名叫趙破奴,今日父親生病我還要去求醫取藥,以後定找哥哥敘上一敘,多謝了!”

幫助維持秩序的魁梧大漢一直疑惑不解,待眾人散去,來到馮嫽面前,詢問是甚麼原因讓他看出哪個人是小偷。

馮嫽指了指碗中的清水,大漢一看,上面浮起了一層油花,恍然大悟:“屠夫每錢必親自放入筐中,因此和其他人的不同,原來是這樣,小哥好厲害,不如一起到前面酒肆喝上兩杯聊聊如何?”

馮嫽一抬眼,看到此人身高七尺開外,身材魁梧,壓低了的帽沿底下,有一雙異於中原人的眼睛,深陷在陰影之中,如同畫了眼線一樣格外的細長深邃,眼珠雖然是褐色,但是其中閃出暗藍色的光影,鼻樑挺立,毛髮粗壯,心知這是西域的人,不知為何喬裝在翠華街。

馮嫽心下一驚,看著周圍漸漸圍過來的其他幾個此人的同夥,一拱手:“小弟獻醜了,不過是雕蟲小技,吾還有急事,後會有期了。”

那個魁梧大漢見他要走,一時著急,伸手拉了馮嫽一把,竟然不小心把他所佩戴的騰蛇拽下,馮嫽急於逃遁,急忙繞進旁邊的小路,幾下就轉的沒影了。

大漢手中拿著騰蛇,驚呆了一陣子,暗暗嘟囔著:“中原果然藏龍臥虎,如此俊才,若是能到烏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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