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徐三秀按時起了,頭上還纏著一圈白布。
“怎的沒有多睡會兒?”聽到動靜,劉復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眼中都是不贊同和憂心。
“我是真沒事。不過是腫了個包,跟孩子摔了個包沒甚麼區別,我現在也不疼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在自家老頭面前,徐三秀說話一向都是帶著笑的。
“復生,春生的事,你知道了吧?”竟然回來了,就把事情解決了。
“嗯,你想把他趕出去。”劉復生淡淡道,“他還未及弱冠,按照南熙的律法,是不能單獨立戶的。”現在遷不了。
“原來如此。他喜愛的白翠蘭,我不喜。”
“無礙,不理就是了,待他弱冠,給他單獨分出去,聘禮銀子,讓他自己想辦法;以後我們無需他養老,田地就不分了。”對於老妻的想法,劉復生是支援的。
目前看來,三個都養歪了,兩個小的,要是修理不直溜,長大後也如此照搬就好,無礙的。
“你沒有別的想法?”徐三秀感動的紅了眼。自成婚以來,她的夫君,從未否定過她的任何決定,哪怕她把孩子們教養成這般模樣,亦是從未怪她。
“秀秀,為夫說過,這個家,你說了算。你需要的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背後。幾個小的如今這般,作為夫君,我的過錯更大,古語有云,養不教父之過。”
後面的話,被徐三秀把嘴捂住了。
“目前已經這般了,就不分誰對誰錯了,總歸,都是有問題的。老大這邊,就這般處理了,憑據暫時就不寫。咱們先建房,建好後,咱們就帶著老二老三和荷花搬過去住,這邊讓春生先住著,等他到了弱冠之齡,再讓他搬出去。弱冠之前,所有的收入的七成,必須歸公中,用於支付他的房租。”餘下的三成,夠他養活自己了。
“好,都依你。”復生親親老妻的額頭,莞爾道。
徐三秀感受到久違的親密,頓時老臉一紅,她倒是忘了,她的老頭子,偶爾會這般親親她。
“建房那邊,你去安排一下吧,找人還有找建房的材料,好麻煩,我不想做。”上輩子,做啥都是想自己張羅著來,強勢且霸道,卻也留下了太多遺憾,這輩子重來,她要學會示弱,復生的性子,其實不是個甩手掌櫃,只是她每次都拒絕了他的援助,從而活的太累,以至於忘了去享受日常的美好。
“好。”劉復生眼睛都亮了。
老妻的變化,他看在眼底,因為都是在往好的方面轉變,便也沒想太多,總歸他是期盼和喜愛的。
徐三秀在家休息了三天,劉復生也休了三天,但這三天,他卻一刻不得閒,建房的事宜很繁瑣,不管是找人還是購買建房的材料,都廢功夫。
“嫂子,你家房子的事兒,大哥讓我帶隊做,你就放心交給我,好好養傷吧。”劉啟峰笑著道。
他是劉復生的二弟,只不過舉家搬遷到了鎮上,連帶著三弟和大弟都被帶過去了。
本來也是要復生過去的,但因為徐三秀喜愛村裡的環境,便拒絕了。
徐三秀倒是沒想到,這次建房,復生會把他最有出息的二弟叫過來幫忙,要知道,二弟的商行,稱得上是日進斗金。
上輩子,二弟一家,是在復生去世後第三年走的,死於地龍翻身,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大弟第四年死於病重,三弟死於第四年的趕考溺水,劉家一大家子,一個不留,至於小的後輩們,都被女方帶走,沒了音信,等她從悲傷裡回過神,早已物是人非。
大家現在都還活著,是真好啊。
眼眶發酸的徐三秀轉過頭去,掩飾發紅的眼眶,“那就辛苦二弟了。”
劉啟峰倒是沒多想,笑著出去了。
徐三秀一個人在屋裡,開啟了她的掌心鋪子,她的七個攤位全部清空了,倉庫裡的也沒剩下,銀錢,夠兌換三十兩多點,目前她已經兌換了十兩了,還剩下二十兩可以兌換的。
點開可升級那一欄,竟是需要十兩銀子。
升級後,除了可以多一個攤位,還可以開啟物資兌換商城。
物資兌換商城!
是她理解的那個商城嗎?
徐三秀的瞳孔裡都幻化出了銀錢的模樣。
點選,升級!
螢幕閃現瑩瑩藍光,刺眼非常。
徐三秀眯起眼,等了會兒,直到光芒暗淡下來,這才看向螢幕。
果然,左下角出現了V2標誌,倉庫標籤旁出了一個新標識,一隻粉紅色的豬頭。
點開!
裡面顯示出三種物品:棉花,棉布,棉鞋。
再無其他。
徐三秀:……
就這麼點東西?不是說商城?是她理解錯了嗎?
徐三秀不信邪的一陣搗鼓,再無其他顯示出來,就三項。
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氣的……
三項就三項吧,比沒有的好。
棉花是十塊錢一斤,棉鞋二十塊一雙,棉布八塊錢一米。
她還有六位數的幣呢,夠花了。
先來四十斤棉花,做四套厚實的被子,以及四床墊褥子,其中一套讓復生拿走用,家裡留三套就行,荷花一套,她一套,留一套備用。
棉布,唔,也不貴,咦,顏色還可以選呢,買三十尺,給復生和荷花以及自己做些內襯,棉布柔軟。
棉鞋,這選碼數,怎麼選?
咦,這裡有建議碼數,?
她是多少?她是沒有捆腳的大腳丫,要不,一個號那一雙試試?不合適的就拿到鎮上賣了去。
想到就做,最小是35碼,最大是48碼,一樣一雙吧。
等徐三秀從購物的快樂中清醒過來,她的房間裡已經堆放了不少物資。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兩側還有紅暈,跟喝酒上頭了一般。
劉荷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屋子的物資,不禁呼吸一滯,哪來的?
“我讓人買的,這些,咱娘倆儘快做出來,這被褥,做個套子套上,這樣以後就只需要拆被套就很乾淨了,免得拆洗被褥,壞了棉花,棉鞋你試試,看哪個碼合適……”
娘倆在屋子裡待到該備午食了,這才意猶未盡的走了出去,徐三秀還不忘轉身把門上鎖。
“娘,大姐,你們在屋裡幹啥呢?怎的待了這麼久?”劉高學正在院子裡劈柴,聽到動靜,便抬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