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和談睿、言無雙兄妹總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直到大家紛紛落座,他們仨才驚覺,周圍的人幾乎都比他們大一輪以上,並且大都是家學淵源或者星際探險的熟手。
只有他們三個,純純探險小白。
三人總算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談睿找到領隊,在他們仨和其他人之間比劃了一下,暗示道:“領隊,這……”
領隊王辭朗聲大笑道:“怎麼著?看到大家都是熟手,自卑了?”
周圍的冒險者們立刻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起談睿來。
談睿看著那一句話就能引導輿論,把人帶跑偏的王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相當無語,卻又沒法解釋。
文殊蘭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辭那張看似憨厚,實則藏著八百個心眼子的臉,“嘖”了一聲,默默地離他遠了幾分。
這一刻,王辭終於體會到了談睿那種“有苦說不出”的痛了。
看著王辭抬起又放下的手,欲言又止的嘴,談睿不厚道地笑了。
下一秒,談睿扭過頭,朝著文殊蘭無聲地說道:“又一個衝你來的!”
文殊蘭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彷彿在說,“都已經上了賊船,還能下去咋滴!”
那認命的模樣,看得王辭一陣好笑,同時也對文殊蘭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他抬起胳膊肘,碰了碰自己的老搭檔宋平,低聲問道:“你覺不覺得,這姑娘有點……”
宋平瞟了一眼,順嘴接道:“少年老成?老氣橫秋?”
宋平不說,王辭還不覺得。宋平這麼一說,王辭怎麼看怎麼覺著文殊蘭說話辦事透著一股子“爺爺輩”的老派勁兒,跟箇舊時候的老古董一樣一樣的。
“年紀輕輕的,怎麼跟個小先生似的!”
宋平瞥了他一眼,詫異道:“你休假這段時間,都幹嘛去了,都不上星網的嗎?
聯盟國立大學藝術系和啟明星軍校後勤係為了搶這姑娘,兩個系主任差一點都打起來了。
這姑娘可不只是1382篇植物相關論文的第二作者,還是很多種植和藥物方面論文的第二作者。
不僅如此,她還設計了百草園、三味書屋、醉仙居,畫了連鄧決先、鄧決明兄妹倆都搶著收藏的墨蘭圖、墨竹圖,五十萬一張的醉仙居宴會圖……”
宋平說得輕描淡寫,王辭卻聽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文殊蘭不簡單,卻沒想到這姑娘這麼不簡單。
“就這樣的金疙瘩,不拿一堆人守著、看著,放出來幹嘛?”
宋平學著文殊蘭的樣子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誰知道呢?!”
停頓了一下,宋平像是想起了甚麼,又補充道:“對了!
這姑娘還是曾翠女士找人送過來的。
打頭那兄弟專門跟我打了招呼,說這姑娘還有個名,叫“韓文殊蘭”,是他們頭兒的心肝寶貝,讓我多照顧著點。”
韓文殊蘭?!
怎麼聽著怪怪的?
王辭沉吟了半天,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甚麼。
“哎!不對!
曾翠女士的夫家,是不是姓韓來著?”
宋平倒抽了一口涼氣。
“曾翠女士的夫家不僅姓韓,還有個兒子叫韓潤玉,是個名醫來著。
他前兩年收養了一個女孩……”
說到這兒,宋平和王辭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這都甚麼事兒啊!”
以為遇到個能帶領他們發家致富的“專家”,誰知道居然是曾翠女士家的“小祖宗”,這論文真實性、含金量怎麼保證?
這讓他們怎麼玩兒?
王辭和宋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極了。
言無雙看在眼裡,忍不住碰了碰文殊蘭的胳膊,小聲說道:“我怎麼覺得這兩人是在說咱們?”
文殊蘭冷笑道:“你自信點!
他們倆肯定是在說咱們,十有八九說的還是我。
畢竟,最近這幾年,我的風頭還挺盛……”
文殊蘭哪是風頭盛,簡直就是一時無兩,好嗎?
被人拿出來討論,甚至懷疑,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就是……
“你明明不是外面那些人說的那樣,他們憑甚麼……”
聽到言無雙為自己鳴不平,文殊蘭既欣慰,又感動,反過來安慰起了憤憤不平的閨蜜。
“嘴張在人家身上,就是拿來說的,我是甚麼樣的人,多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根繩上的螞蚱,多的是接觸的機會,誰還能提前跑了不成?”
文殊蘭基於事實的論斷很快得到了證實。
即便王辭和宋平再怎麼心有疑慮,但在發放防護裝置的時候,還是優先考慮了文殊蘭和言無雙。
大家都迅速套上厚重的防護服,星艦也在駕駛員的控制下,慢慢穿過了藍色的行星環,“撩開”了籠罩在藍月身上的“輕紗”,一點點靠近那滿是大片藍色和白色混合交織的土地。
經驗豐富的駕駛員曹叔,避開了白色的冰原,把星艦穩穩停在了一大片藍色區域內。
不得不說,他的選擇十分正確。
星艦穩穩地停在了一大片藍色的苔蘚上,就像是落在了一塊巨大的地毯之上,讓“乘客們”的舒適度直接拉滿。
曹叔停穩以後,並沒有急著開啟艙門,而是特地在廣播裡面吼了一句“防護服穿好了,裝備帶齊了嗎?”
得到了大家肯定的回答,曹叔這才慢慢的開啟了艙門。
冷空氣迅速的灌進了星艦,明明身上穿著厚厚的防護服,還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一個伴生靈體是火焰獅的壯漢,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特麼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王辭,立馬肅了臉色,呵斥道:“請尊重和理解所有生命體的存活方式和他們所在的星球。
畢竟,咱們才是外來者。
探險者公會希望大家帶去的,是合作和求同存異,而不是侵略和戰爭。
如果有人做不到,我希望你留在星艦上,不要隨處走動。”
話音剛落,駕駛艙的門就發出一聲輕響,曹叔把玩著手裡的能量炮,“體貼”地說道:“放心!留在星艦上的人,我會保證他的生命財產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