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掠過城市上方,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終於在一處開放的場地停下。
“到了。”紀凜鉞起身摁住蘇芽芽的手,“我給你解開。”
蘇芽芽本想說“這點事,不用代勞”。
可是對上他的眼眸,眼波流轉,引得蘇芽芽心頭一蕩,也就沒說話。
“走吧,先暫時住在這裡,你不喜歡,我們就換。”紀凜鉞牢牢牽著她的手,帶著蘇芽芽走向艙門口。
“等一下。”蘇芽芽根本來不及反抗,眼前的艙門發出“呲”的聲音,直接開啟。
蘇芽芽被眼前的一幕驚住。
目前矗立著一片裝潢富麗的別墅群。
這裡就是紀凜鉞和紀凜聿的居所,光看這些建築和周圍莊園的佔地面積,就足夠從側面印證著他們驚人的財力。
但這種足足佔了大半個半山腰的豪華配置的別墅群,並沒有吸引到她。
她對落腳的地方,不論它是裝潢富麗還是樸素簡陋,都不是很在意。
反而是圍繞著這棟別墅,一眼望不到頭的植被讓她移不開眼。
從足下的停機坪延至那棟別墅,四下看去,滿目都是鬱鬱蔥蔥的綠植。
遠處各色的花卉隨著微風輕輕搖動。
不遠處,有一條銀色璀璨的水流蜿蜒而過。
“想去看看?”紀凜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想去就去,那邊還有涼亭,我陪你走走。”
“先不去,遲先生還發著燒呢。”蘇芽芽果斷搖頭。
景色不會跑,但是遲烈是因為幫她才病倒的,她怎麼可能不顧及他的身體?
蘇芽芽先轉頭看向遲烈,他已經起身。
他身姿挺拔,半點也看不出生病的頹廢感。
蘇芽芽問他:“遲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小姐,你放心,我沒事了。”遲烈抬手將頭罩摘下。
蘇芽芽隨著他的動作,留意到他那敞開的領口。
原本應該是嚴格扣住的領口大肆地敞開,粉白的鎖骨在挺立的領口中若隱若現。
冷白的強韌的胸肌也一閃而過。
蘇芽芽頓覺臉熱,準備移開眼。
可下一秒——
頭罩摘下,遲烈那絕色的容貌立刻出現在蘇芽芽的視野。
蘇芽芽面色如常,但是心底爆發高聲鳴叫。
他這張臉,配上解開領口的禁慾作戰服。
簡直就是在她心口開了一槍。
再配上因為帶頭罩而凌亂的髮絲,每一處都精準地打中了她藏得很深,那處不為外人言的隱秘審美點。
誰懂啊,制服帥哥凌亂之美?!
好像是被人摧殘過一般。
直叫人心癢癢,手也癢癢。
蘇芽芽努力保持鎮定:“可我看著你臉色還有點紅呢。”
“已經沒事了,”遲烈帶著一抹笑意,搖頭,“不熱了,如果能走動一下,吹吹風應該是會好得更快些。”
紀凜鉞眼皮一跳,本能覺得遲烈這話不是甚麼好話。
他錯身擋住了蘇芽芽的視線,扳住她肩膀,扶著她往前走:“他都沒事了,你放心,到了我們這個等級,身體康復的能力遠超普通獸人。”
蘇芽芽想起來陸行言身上那些肉眼可見癒合的傷口,點點頭。
“嗯,我見識過,你們這個康復能力,確實厲害。”蘇芽芽由衷感嘆。
“遲先生,你可別逞能,如果不舒服還是要及時看醫生啊。”蘇芽芽努力回頭跟遲烈說話。
“行了行了,”紀凜鉞打斷她,“一個發燒而已,對我們根本不算甚麼。”
在他打岔的話語中,蘇芽芽聽到了遲烈動聽的聲音:“蘇小姐,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蘇芽芽這才任由紀凜鉞推著往前走。
“我知道你們傷口癒合會很快,你們感冒發燒也能靠自愈?”蘇芽芽還是有幾分好奇地問他。
可紀凜鉞沒說話,她預感不佳,轉頭看他,果然又氣鼓鼓了。
“你又幹嘛?”蘇芽芽偷偷地戳戳他的臉,“怎麼又不高興啦?”
“你是不是照顧過陸行言的傷口?”紀凜鉞悶悶出聲,“我也想要。”
看他這樣,似乎是想給自己割倆傷口,好讓蘇芽芽照顧一下他的傷口。
“你過來。”蘇芽芽衝他勾勾手指,待紀凜鉞低頭,她立刻抬手給他一個腦瓜崩,“甚麼瞎話也敢胡說!”
她這手勁絕對不大,紀凜鉞卻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不會是真打疼了吧?”蘇芽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打到他麻筋上了,趕緊抬手給他敷敷,“疼得厲害嗎?”
突然紀凜鉞側頭,在她額頭啄了一口。
“你!”蘇芽芽還沒反應過來,紀凜鉞就已經大步繞到了她前面。
他動作太快,蘇芽芽估摸著後面的倆人是沒有看到他做了甚麼。
蘇芽芽只能不動聲色地追上去,用身體擋住手,給紀凜鉞的後背戳了一下。
紀凜鉞極其鎮定,甚麼反應都沒有。
蘇芽芽怕身後跟過來的紀凜聿和遲烈看出她的小動作,就沒有再出手,而是往旁邊錯開一個身位。
那條泛著銀色光澤的水面,近距離看,才能看出來是一片寬闊的水域。
此處水位不深,水質清澈,連水底的石頭都能看得清楚。
蘇芽芽蹲下來,近看水中。
那些近乎透明的可愛小魚在清澈的水流中一竄一竄的,特別靈動可愛。
腳下的岸邊分佈著一些石頭,橫添了幾分野趣。
她的右手邊正好有一方大青石,看著挺乾淨,她乾脆直接側坐在石頭上。
抬眸望去,這是末世之前,她徒步山林間隙時,見識多次的景色。
可惜後來世界驟變,這種景色就再也沒見過了。
可人生活的地方就應該是這樣。
陽光普照。
人能自由地呼吸,也能感受到大自然饋贈的療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此刻的陽光並不熾熱,涼涼的風從花和草中捲過,帶著難以忽略的青草味和淡淡的香氣撫在蘇芽芽的臉上,帶動著她的碎髮。
“那邊有涼亭,別坐石頭上。”紀凜鉞雖然不忍心打斷她的興致,但忍了一會還是輕聲開口,“去那邊坐,好麼?這個石頭坐著不舒服。”
一塊沒有經歷打磨的天然青石,表面紋路起起伏伏,根本不算平滑。
“不去。”蘇芽芽看了一眼百米開外的涼亭,那裡確實不錯。
但是四下的藤蔓和大樹將涼亭整個籠住,沒有甚麼太陽,她指了指前面:“我要曬曬太陽。”
“那我也來曬曬太陽。”遲烈直接往她身側的青石餘位坐下。
他的袖子不經意間蹭到了蘇芽芽的袖子,發出“簌簌”的摩擦聲。
蘇芽芽本沒有太在意,只是擔心他坐的位置不夠充裕,想給他讓出來更多的位置,“遲先生,你可以往我這邊坐坐,地方還很大。”
她抬眸撞進遲烈含著笑意的眼中,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 ?蘇芽芽:面上鎮定,內心尖叫聲不斷!
? 老臣:好刺激!讓我看看(摸摸)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