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會,我如果有疑問,我會直接來問你。”蘇芽芽回握住他的手,既然都說定了,她也就接受下來。
同時她的心情也有些激動。
她終於能離開這裡了!
“那就把他們經理叫來。”紀凜鉞衝遲烈一揚下巴。
遲烈沒說甚麼,直接起身。
蘇芽芽好奇地看著這次遲烈竟然半個字也沒回懟,直接出門。
嗯?
“我的聲音,他們也許能認得出。”紀凜聿開口解釋,“我們來之前就說好了,只要是涉及跟他們溝通,都由遲烈來做。”
“哦。”蘇芽芽點點頭。
怪不得。
手心突然被撓了一下,蘇芽芽順勢看去,是紀凜鉞的手指在作亂。
還不等她抽回手,紀凜鉞的手指撐開她虛握的拳頭,手指分開她的手指。
十指交握住。
蘇芽芽的臉紅撲撲的,心也跟著砰砰地跳動了起來。
紀凜聿涼涼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咬緊了後槽牙。
蘇芽芽顧念著旁邊有紀凜聿在,還防著一會別人進門,早早就收回了手。
只是她雖然平靜地站著,但是緊緊絞緊的手指還是洩露了她的一絲情緒。
沒一會兒,阿烏副經理和丁管事都來了。
“先生找我,是有甚麼吩咐?”阿烏副經理暗中盯了蘇芽芽一眼。
蘇芽芽移開目光,他這是在責問她為甚麼沒有提前跟他知會。
紀凜鉞沒說話,只是神情淡漠地看著阿烏副經理。
阿烏副經理趕緊收回目光,暗暗提起一口氣。
片刻的寂靜,就足夠讓他後背騰起一絲寒意,站姿越發恭敬。
蘇芽芽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暗爽了一下。
隔了好一會兒,紀凜鉞才緩緩開口:“小蘇,我要帶走,開個價。”
阿烏副經理萬萬沒有想到這句話,腦子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先生,”他迅速反應過來,賠上奉承的笑容,“小蘇您可以帶走,帶走幾天都行。”
甚麼玩意!
蘇芽芽翻了個白眼,正好被個頭比較高的丁管事偷偷抬頭的功夫,看了個正著。
丁管事兩隻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但是他餘光看到前頭紀凜鉞的目光正冷冷地掃到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抬頭。
“我們先生的意思是要讓蘇小姐直接從你們這裡離職,到我們先生這裡來服務。”遲烈適時開口補充,“開個價吧。”
阿烏副經理的眼睛閃了閃。
蘇芽芽可不能走。
她既然對貴賓這麼重要,更不能放她走了。
“哎呀,先生,小蘇是我們場的優秀員工,您要是帶走她,我們這很多工作都很難展開啊,”阿烏副經理連忙擺出一堆讚美的話,“我們找個好員工也不容易,您就高抬貴手……”
他這些話,蘇芽芽聽了直犯惡心。
阿烏副經理的話沒說完,紀凜鉞眼神淡漠地抬起看他。
阿烏副經理被他眼神掃到,身子一僵,立刻就不說話了。
“那就——”紀凜鉞冷笑一聲,看著阿烏副經理。
蘇芽芽豎起耳朵,想聽他怎麼跟阿烏副經理說。
結果他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腕,做了一個“出去”的手勢。
緩緩說出兩個字。
“算了。”
蘇芽芽一聽這個,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裡。
為甚麼?
這不完了嗎?
她又不敢在這個時候瞪他。
只能把頭低得更深。
她沒看到阿烏副經理臉上的表情,甚至一瞬間出現了僵化。
他的額頭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鬥獸場的規矩是死的,但是得罪了這麼大一個金主,損失會更大。
“先生,”阿烏副經理陪著笑臉,“是這樣,我呢就是一個管後場的副經理,人事方面我沒有許可權管,我現在立刻去問一下主管人事的人,看看這個手續怎麼辦,您看是否允許我去問一下?”
“這麼麻煩?”紀凜鉞冷笑一聲,擺擺手,一副不想再談的模樣。
阿烏副經理兩邊鬢角都流下汗水來。
他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在地下城頗有名氣,在地下城少說也玩了兩年多時間。
論對地下城的管理情況,這位甚至不會比內部人少知道多少。
他剛剛都是託詞,被這位識破了。
“先生,小蘇以後有您這樣的老闆,肯定是平步青雲,蒸蒸日上!”阿烏副經理趕緊一改口吻,“我就做主了,這麼大好的機會,小蘇,你可好好幹啊。”
“哦,哦。”事態變化的太快,蘇芽芽還有點蒙,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應了兩聲。
阿烏副經理暗暗叫糟,怎麼這個人這麼不上道了,趕緊捧一把貴賓,這事就掀過去了。
反正她進場的時間短,接手半獸人的時間也沒幾天,一個嘍囉而已,走就走吧。
就她那腦子,反正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就是沒想到她還能讓貴賓動心思,想把她帶走,這倒真是出乎意料。
沒想到他居然有看走眼的一天。
阿烏副經理戰戰兢兢地站著等。
過了幾秒鐘,紀凜鉞才有了一點反應,冷冷轉眼看向他,哼了一聲。
“經理,還有我簽字的合同書呢。”蘇芽芽小聲提示。
當時她來這裡,被迫籤的合同書,還摁了手印。
有關她的資料,她是半個字都不想留在鬥獸場這種鬼地方!
紀凜鉞目光轉到她那裡,又涼涼地看向了阿烏副經理。
“我這就讓人給你取回來。”阿烏副經理一腦袋冷汗,連忙招手讓丁管事去找蘇芽芽的用工合同。
紀凜鉞給遲烈丟了個眼神,遲烈就把錢箱子開啟給阿烏副經理看。
半箱子摞得整整齊齊的現金和半箱子金燦燦的金子瞬間點亮了阿烏副經理的眼睛。
“需要多少錢,您報個數吧。”遲烈帶著幾分笑意開口,彷彿跟阿烏副經理沒有見外的意思。
“不用不用,先生要人,我們哪能跟您要錢呢,只要小蘇願意,您只管帶走就行了。”阿烏副經理可不敢收這個錢,除非鬥獸場不想掙這位金主的錢了。
是留個面子圖長線,還是現在半點面子不給,按照合同辦事讓貴賓覺得鬥獸場格局太小把後路堵死。
阿烏副經理心裡有數。
很快有蘇芽芽親筆簽字摁手印的合同原件就被送過來了。
蘇芽芽摸了摸紙張,摸到凹凸不平的簽字印記,這才鬆了口氣。
蘇芽芽把自己的工牌摘下連同合同一起放進口袋。
從此刻開始,她就是自由人了!
? ?蘇芽芽:我再也不用當著要命的嘍囉了!
? 老臣:普天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