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個男人都留下來
“真煩人。”紀凜鉞嘟囔著把小鍋拉近些,不叫遲烈再有機會吃到。
蘇芽芽看到他們倆逗寶一樣,一個故意使壞,一個氣鼓鼓。
雖然紀凜鉞有點吃癟,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於是她低下頭,偷偷地笑。
“蘇蘇,他故意氣我,”紀凜鉞看到她竊笑的模樣,更氣了,“你怎麼還能笑呢?”
他轉頭瞪遲烈一眼,遲烈還挑釁地衝他挑眉。
“咳咳。”蘇芽芽輕咳兩聲,把笑意摁下。
“當心別嗆著。”紀凜聿將水杯推過去些。
“沒事,謝謝。”蘇芽芽看到別人給她遞水杯,本能就伸手去接過來,喝了一口。
紀凜鉞頭一轉,開始瞪紀凜聿。
可是紀凜聿正在平靜吃飯,彷彿剛剛的動作就是順手為之,根本就不是故意挑釁他。
餘光看到遲烈迫不及待地又吃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囊囊地咀嚼著。
他白了遲烈一眼,遲烈回以挑眉。
旁邊蘇芽芽笑出了聲。
“蘇蘇!”紀凜鉞氣鼓鼓地瞪著蘇芽芽,“你怎麼能笑!”
“我就是覺得你們關係很好。”蘇芽芽捂住嘴,眼睛已經笑成了彎彎的形狀。
紀凜鉞抬手,手背貼上蘇芽芽的額頭。
“幹嘛?”蘇芽芽愣住,抬眼看看他的手。
“我看你是不是燒糊塗了,我怎麼可能跟他關係好?”紀凜鉞就勢在她額頭輕敲了一下。
“你們能這樣開玩笑,”蘇芽芽看著面前的餐盤,儘管她臉上還在笑,但是她的話聽上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酸苦味道,“不是朋友是甚麼,我以前也有這樣的朋友。”
只可惜末世來臨,她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更別說親人朋友。
那些能為了跟她一起玩,寧肯不去逛街,也擠到她錄製的小屋去,陪著她度過每一個枯燥的拍攝時間,為了搶著吃她做的美味炸雞,都守在鍋旁邊,哪怕嘴被燙,都要先用嘴佔住的朋友。
都死在了那場災難裡。
她去收屍的那段時間,她甚至從廢墟中挖出了摯友殘破的屍體。
那個會逼著她去曬太陽,逼著她為了健康要經常出門走走,因為她被人尾隨連夜幫她搬家的朋友。
那會,她的屍體已經在廢墟中壓住了大概一週的時間,散發著屍體腐爛的味道。
蘇芽芽揹著她,曬了幾秒鐘太陽,才將她放到了集中處理的車上。
從那天開始,蘇芽芽就不會哭了。
她的眼淚流盡了。
她沒有任何可以輕鬆互損,互相開玩笑的朋友了。
說實話她是有些羨慕他們現在的狀態。
“不說了。”蘇芽芽說完看到他們都在看她,趕緊擺手,埋頭吃飯,“快吃飯吧。”
紀凜鉞伸手握住她的手,摩挲著她手背:“有我呢,蘇蘇跟我開甚麼玩笑都沒關係。”
紀凜聿緩緩抬眼看著蘇芽芽,她正轉頭衝紀凜鉞笑著,眼睛亮亮的,笑容有些牽強。
他的手在腿上緊緊握成拳頭,旋即鬆開,繼續吃飯。
遲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蘇芽芽,輕輕嘆口氣,他在前線時間久,見過很多流離失所的居民。
很多人一夜之間被變異種侵蝕,就算成為倖存者,也失去了所有親人和朋友。
很多幸存者們接受不了這種創傷,當時就崩潰了。
也有默默重新開始生活的,但是無一例外,都有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作為軍人,他見過太多慘狀,也知道以軍隊現在的覆蓋率,也不可能兼顧所有地區。
也有一些偏遠地區更是得不到救援,等到救援到的時候,幾乎沒有倖存者。
就算是有一兩個倖存者,也早已經徹底瘋了。
他看著蘇芽芽,他覺得她應該也是這種倖存者。
而她淪落到地下城,沒有按照政策接受援助,肯定就是第二種情況。
那她應該經歷過怎樣的絕望,在經歷一夜之間親友盡喪,沒有了家,然後又到了這種鬼地方。
他咀嚼著嘴裡的八寶燜飯。
越吃,嘴裡越苦。
“蘇蘇,你是願意跟我走了對吧,我一會就把那個經理叫過來,把你僱傭關係取消。”紀凜鉞湊過去,眼巴巴地問她,“”
“我想好了,”蘇芽芽吃完飯,略一沉思就直接開口,“我想盡快離開這裡。”
“真的?太好了!”紀凜鉞恨不得跳起來,“那你不許改了!”
“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馬上走,我還有事沒有辦。”蘇芽芽示意他小聲些,“我答應了一位大姐教給她做燒麥,約好明天早上七點多,我得完成這件事再走。”
“你可以把菜譜發給她啊。”紀凜鉞晃晃她的手,“有菜譜不就行了嗎?”
“大姐幫過我,這個燒麥我要是隻發給她做法,她不一定做得好,”蘇芽芽搖頭,“就一晚上而已,我在這都待了幾個月了,不會有甚麼事,放心,我很小心的。”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謹慎,不會亂來。
“那現在把她叫過來,你現在教她不就得了,然後我們直接走。”紀凜聿拍拍她手背,“非要等到明天嗎?”
“我剛剛確實想過,但是大姐也是管理員,如果現在把她叫過來,我明天就走了,不影響,但是她的工作需要別人接手,又不是本職工作的需要,會給大姐找麻煩的。”
蘇芽芽自己也做管理員,上次主廚房的事,她當時那種忐忑的心境,並不想讓大姐跟著經歷一次。
“地下城上午雖然不允許外客進,但規定是允許出去,我大概八九點就教完了,到時候我直接離開這裡就行。”蘇芽芽看了一眼光腦,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到時候就麻煩你來接我一趟了。”
“不行,我不放心,”紀凜鉞好不容易等到她願意走,怎麼能忍受她繼續留在這種地方,“我留下陪你。”
蘇芽芽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他在開甚麼玩笑?
“不用,我都已經在這裡待這麼久了。”她趕忙打消他這個念頭,“真的不用,太誇張了。”
“不誇張,我留下。”紀凜聿沉聲開口。
蘇芽芽心頭砰地一跳。
她還沒開口,紀凜鉞先反對:“我就說你賊心不死,你想得美!”
蘇芽芽無助地閉上眼。
“反正你身邊不能沒人。”紀凜聿壓根沒搭理紀凜鉞。
“蘇小姐,一旦解除你和鬥獸場的僱傭關係,”他直接看向蘇芽芽,完全公事公辦的語氣,“你還留在這裡,如果有人嫉妒你,對你出手,怎麼辦?”
蘇芽芽緩緩睜開眼,他說的有道理。
這個地方最不少的就是那些暗處的心思。
是她疏忽了。
“那,要不,你們明天……”蘇芽芽話說一半,截住話頭,如果讓紀凜鉞他們明天再浩浩蕩蕩地來一趟,也太麻煩他們了,“算了,太麻煩了。”
可是大姐的事怎麼辦?
“我不想讓你們再跑一趟,”蘇芽芽扣著衣襬,“也不想讓大姐覺得我說話不算話。”
“那,”遲烈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緩緩開口,“我留下來。”
? ?蘇芽芽:他們這樣互懟,我真的很羨慕。
? 老臣: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