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紀凜聿)!”蘇芽芽的後腦勺突然被他鬆開,立刻抬頭瞪著他,“停!我不喜歡這樣!”
可是她個頭太矮,僅僅一米六出頭的身高,近距離站著,想瞪他,都看不到臉。
紀凜聿正冷冷地看著紀凜鉞。
“啪啪!”蘇芽芽抬手就拍他,“看著我!我說我不喜歡你……!”
紀凜聿低頭看向她,蘇芽芽頓時語塞,有點不敢跟他直視。
誰懂冷臉美男子的殺傷力?
堪稱暴擊。
“看著你了,你躲甚麼?”紀凜聿扳住蘇芽芽的下巴,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和自嘲,“你這麼看不上我?”
“放開她!”紀凜鉞看到他動作,上手就抓住紀凜聿的手腕,剛要出拳,就看到紀凜聿眼底泛著光。
紀凜聿是不是哭了?!
他怔住了。
從小到大,他沒見過紀凜聿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紀凜聿好像從來不需要這種情緒。
看任何事都是漠然的。
紀凜鉞的手勁不小,但是紀凜聿似乎渾然不覺,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芽芽身上:“你說吧,我是哪裡比不上紀凜鉞,你要這麼嫌棄我!”
紀凜鉞怔怔地鬆開手。
他哪聽過紀凜聿這種人的嘴裡說出這種話?
他轉眼看看蘇芽芽,她整個人愣愣地抬頭看向紀凜聿。
蘇芽芽被他眼裡濃濃的哀傷驚到,心裡也跟著暗暗鈍痛。
自己的所作所為,這麼傷人嗎?
她沒有嫌棄他,只不過是處於自保躲著他而已。
“我不是,我真的沒有嫌棄你,”蘇芽芽趕忙解釋,連話都沒組織好,就想著把誤會解開,“你看看我,我現在要甚麼沒甚麼,我,我,我嫌棄你甚麼啊?我怎麼可能?”
“那你半點也沒主動告訴我,如果不是我自己看出來,你要瞞我到甚麼時候?”紀凜聿手掌收力,將蘇芽芽抱得更緊些。
如果不出意外,她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說的。
蘇芽芽這麼想著,但是後腰傳來的壓力讓她不敢亂開口。
“……”蘇芽芽欲言又止,她該怎麼解釋?
紀凜聿從沒像今天這麼難受過。
他又氣又急。
氣她不肯找他,不肯告訴她。
急她在鬥獸場這種地方,這麼危險,隨便誰動動手指就能害了她的性命。
在這些情緒之下,還有一種情緒是他從小都沒有嘗過的。
委屈。
她寧肯在這種地方艱難求生,也不肯找他。
哪怕明知道他完全可以庇護住她。
“說。”他深吸一口氣,滿滿的桃子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密密實實,他甚至有一瞬想跪下來求她。
哪怕是以情人的身份留在她身邊也可以。
就算不是她認可的獸夫。
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這個悶葫蘆,只會把情緒鎖起來。
他要是敢把她放遠點,她自己絕對不會貼過來。
這一點,他早就看明白了。
反正一直都是他在強求,那他也不介意再強求一次。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蘇芽芽妄想狡辯,後腰的大掌將她摁緊。
她的手撐住他飽滿的胸肌。
摸著他真實的胸肌,她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可是她不喜歡當著別人的面,跟任何異性有這種親密的接觸。
“我也是猜到的,”蘇芽芽低下頭,“上次你來,我才感覺精神海里的人是你。可是後來你就沒有再來了。”
蘇芽芽轉頭指了指紀凜鉞:“然後就是他來鬥獸場,我也沒見到你,自然也沒辦法告訴你。”
紀凜聿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放開我吧,我這樣很不舒服。”蘇芽芽眉頭緊鎖,終於從紀凜聿的懷裡退出來。
她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她迴避的動作太明顯,刺入紀凜聿的眼中。
“所以你認識我在先?”他沉聲開口。
“嗯。”蘇芽芽點頭。
“所以即使是我先接觸你,你還是選擇他,不要我。”紀凜聿怒極反笑。
蘇芽芽訝然,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紀凜鉞深吸一口氣,額頭的青筋狂跳不止。
為甚麼他又落後一步!
玻璃反著光,投射在蘇芽芽乾枯的頭髮上。
她非常拘謹地站在那,可憐巴巴地垂著腦袋。
硬是讓紀凜鉞閉上了嘴。
她這樣子,讓他無法開口,再徒增她的煩惱。
紀凜聿則是看著她的發頂新長出的黑色髮根,只覺得心裡鈍痛。
精神海中,她的頭髮是那麼黑亮柔順。
她是出於自保,才把頭髮損毀成這樣的。
甚至連眉毛,睫毛都剪掉了。
一種酸澀的感覺將他的心整個浸透。
她的日子已經如此艱難,現在還要承受他帶來的這種壓力。
紀凜聿錯開眼,幾個呼吸後將心神壓平。
他緩緩走過去,試探地雙手環抱住她,慢慢將僵直的她收到懷裡。
他的體溫透過衣襟熨帖著蘇芽芽。
熱熱的。
她的眼睫微微顫抖著,嘴唇抿住。
僅僅吸口氣的功夫,她就隱去了眼底的溼意。
這種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珍視呵護的感覺,太容易擊破她的心理防線。
她努力忍住自己想掙扎的衝動,好在她感覺紀凜聿的手沒有收緊。
她就試著往後緩緩退了一步,紀凜聿沒有再攔著她。
蘇芽芽就默默地退後,回到她習慣的距離中。
“我確實是不想告訴你的。”她垂眸看著沙發靠背上的衍縫,緩緩開口,“我只是一個清潔工,你是鬥獸場連巴結都巴結不上的貴賓先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你,就是打算這輩子,”紀凜聿心裡滿是苦澀,“都瞞著我?”
蘇芽芽被懟得無話可說。
“那他呢?”紀凜聿怒極反笑,指著紀凜鉞,“憑甚麼他可以?”
“他……”蘇芽芽一時啞然。
“因為我才是蘇蘇命定的獸夫!”紀凜鉞立刻擋在她前面,“這再明顯不過。”
蘇芽芽暗暗咬牙。
他這張破嘴,真想給他沒收了!
果然他說完後。
紀凜聿的臉色就沉得厲害。
“不是,我是因為要利用這個關係完成任務。”蘇芽芽眼看他倆要吵起來,直接脫口而出。
紀凜鉞的眸光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看向蘇芽芽。
她在說甚麼?
蘇芽芽趕忙擺手,“抱歉,我嘴笨,不太會說話,我的意思是,我沒得選。”
紀凜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和受傷。
蘇芽芽閉上了嘴。
壞了,她這張嘴,殺傷力好像有點大。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芽芽選擇放棄治療,“我只是想自保,僅此而已。”
“所以,”紀凜鉞深吸一口氣,“你其實打定了主意,連我,你也沒打算要。”
蘇芽芽沒說話,沉默著閉上嘴,看向地面。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紀凜鉞冷笑一聲,“真是好樣的。”
? ?蘇芽芽:我沒有心思多考慮那些。
? 老臣:你很堅韌,換做別人,未必能堅持到現在。
? 願所有陛下都有堅韌的心智,只要你想,你就可以為之不斷努力,直到成功。
? 老臣與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