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不明就裡,左看看,右看看。
甚麼意思?
“你管理的那個雄性獸人,是我的朋友。”覆面保鏢開口,“他不肯跟我們走,說要跟你這個妻主在一起。”
“甚麼妻主!胡說八道。”紀凜鉞一聽這個就炸,指著他們兩個,“你們誰再提這句,就別怪我翻臉!”
蘇芽芽看著他這麼激動,很小聲地勸他:“別這麼激動,又不是真的。”
剛剛她給他們講述半虎獸人的事情時,完全沒說“妻主”這件事。
因為她覺得這個不是甚麼關鍵的資訊。
但是對面兩個都盯著她,她還是猶豫著開口:“我不是他妻主。他失憶了以後,就誤解我是妻主,管事讓我順水推舟,方便工作溝通。”
“我沒有引導他,也跟他說過幾次,”見對面兩人沒說話,蘇芽芽補了一句:“但是他不信,我也沒辦法。”
她手背附上溫熱的大手。
蘇芽芽轉頭看過去,紀凜鉞輕拍她的手背,迎上她的目光,輕聲安慰:“不用緊張,我在。”
蘇芽芽點點頭,再看向紀凜聿和另一個人,她的目光又有一點怯生生。
她確實利用了半虎獸人的失憶。
有點心虛。
可她沒害他。
“如果蘇小姐願意,我們從鬥獸場把你一起帶走,你覺得如何?”覆面保鏢往椅背上一靠,抱臂看著蘇芽芽。
紀凜聿轉頭看看覆面保鏢,又把目光定在蘇芽芽身上。
而紀凜鉞則是眼睛一亮,看向蘇芽芽。
她沒說話。
她昨天剛拒絕了自己的提議。
現在對於別人的提議,依舊抗拒。
連他都有些懷疑蘇芽芽是不是被鬥獸場洗腦了。
這個地方有甚麼好?
“蘇小姐,我這個朋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覆面保鏢坐直身體,語氣鄭重,“我們如果強行帶走他,你還留在這裡,他是不會跟著我們走的,到時候鬧起來,他的戰力你也見過了,不是開玩笑。”
確實。
蘇芽芽沉默著。
在他們集中的視線壓力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們說半虎獸人是他們的朋友。
她不信。
起碼現在是不信的。
不是誰嘴皮子上下一碰,說甚麼就是甚麼。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他的死對頭,準備把他整出去,變個法子折磨他呢?
如果真是這種極端的情況。
她相當於把半虎獸人直接推進了火坑。
那她餘生都會在悔恨中度過。
目前來看,留在鬥獸場是艱苦,但起碼他現在還算是安全,也不是最差的情況。
暫時也不會有人刻意打罵他。
而她,蘇芽芽。
不能背別人的命運在自己身上。
絕不能成為促成他進入火坑的催化劑。
“鬥獸場這裡對蘇小姐你來說,應該並不美好。”覆面保鏢語氣明顯有幾分不解,“這裡苛待員工應該是很厲害的,你不想離開這裡?”
蘇芽芽沒說話,搖搖頭。
她不喜歡這裡。
覆面保鏢深吸一口氣,轉頭,指著面罩,問紀凜鉞:“我現在能把這個摘了嗎?”
“你還是戴著吧。”紀凜鉞冷哼一聲,“你那張臉,不能出現在她面前。”
覆面保鏢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頭一回見你這麼沒自信啊。”
“管我?!”紀凜鉞反懟回去,“蘇蘇,你要是不願意回答他問題,就不用理他。”
“嗯。”蘇芽芽遲疑兩秒,點點頭。
“紀凜鉞!”紀凜聿看著蘇芽芽這麼聽話,不知道為甚麼,額頭的青筋暴跳,“差不多得了,說正事呢。”
“你們的事重要,她的感受更重要。”紀凜鉞根本不聽那套。
“你!”紀凜聿忍了很久,他這個弟弟非要他和遲烈兩個人穿戴成這樣,才肯讓他們跟蘇芽芽見面問話。
沒有他這個身份的幫助,他們這些人想出入地下城,幾乎不可能。
紀凜聿一時氣結。
“我沒關係,戴著這個是不是不太舒服?”蘇芽芽猶豫地用手指在自己面前比劃了比劃,“要不就讓人家摘下來吧,我看著也挺彆扭的。”
其實蘇芽芽是覺得他們帶著面罩跟她說話。
看不到他們真正的表情是甚麼,她總覺得心裡沒底。
而且她確實好奇紀凜聿跟紀凜鉞是不是雙胞胎,還有旁邊那個聲音這麼好聽的雄性獸人,應該是何等美貌,才配得上這副嗓音。
“她說了,你們可以摘下來。”紀凜鉞湊過去,“你要是敢對他們動心思,我就生氣了。”
“哦。”
覆面保鏢無語地搖搖頭。
紀凜聿則直接把覆面面罩摘了下來,被面罩壓制的髮絲有些凌亂地垂落,映襯著他那張讓人帥到窒息的臉。
這是蘇芽芽第一次看到紀凜聿的臉,心頭狂跳了一下,僅僅看到了一瞬,就錯開了目光。
可她的心。
砰!砰!
空了兩拍。
雖然她預料過紀凜聿和紀凜鉞應該是雙胞胎。
但是他們的相似程度還是讓蘇芽芽震驚到了
五官完全一樣。
但是氣質迥然不同。
紀凜鉞桀驁不羈,紀凜聿內斂淡漠。
配上那身禁慾系的作戰服,狠狠戳中蘇芽芽的審美點。
紀凜鉞拍拍她的手背:“別怕,他就是兇了點,但是我在這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話裡話外把紀凜聿的形象拖到地面,狠狠碾了幾腳。
紀凜聿看著蘇芽芽的反應,捏住了拳頭。
“你,”他開口,聲音緊繃,帶著不可思議的輕顫,“見過我?”
“沒有。”蘇芽芽搖搖頭,直接否認,雖然回答他的問題,但是她沒有抬眼看他。
他帶來的壓力太大了,讓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口乾舌燥。
蘇芽芽努力保持鎮定,其實手指已經在偷偷捏緊了褲子的褶皺。
這時不僅紀凜聿,紀凜鉞和覆面保鏢也覺出來她的反應不對勁。
“我記得今天從見面開始到現在,”紀凜聿坐直,面無表情,可眼中的火焰足夠灼人,“我們可從來沒說過我跟紀凜鉞是甚麼關係,那為甚麼你一點也不驚訝我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呢?”
聽到他的話,蘇芽芽脊柱都僵直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非常要命的錯誤。
? ?蘇芽芽:我的腦子是不是該補補?
? 老臣:搖手指,笨有笨的活法。我們這種本就不太聰明的,怎麼就不能活得精精彩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