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額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個口袋裡之前放著她自己製作的遙控器。
貴賓室的視野正對著觀眾席。
也就是她選定的位置。
難道他看到了?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腦子裡迅速把自己做過的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不可能。
她所有的操作都在口袋裡,壓根沒有往外掏出遙控器。
蘇芽芽指甲掐進掌心,讓自己迅速鎮定下來。
“您是在說我口袋嗎?”她試探地開口。
男人微微頷首。
蘇芽芽暗暗倒抽一口冷氣。
“我口袋裡……”她說著,手自然伸進口袋,愣住了。
她摸到了裝爆炒椒鹽豆子的袋子。
她的手指捏住袋子一搓,心頭微動。
總不能說她口袋裡的豆子吧?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所有,那她唯一拿出來過的,就是這個。
“先生,我口袋裡只有這些。”蘇芽芽將兩個口袋裡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
右手是一小疊紙巾。
左手是那隻僅剩下半顆豆子的袋子。
淡淡的炒制過的,椒鹽的香味從錯開的袋子口散出。
他沉默著沒有任何反應。
“這,這是,”蘇芽芽嚥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解釋,“爆炒椒鹽豆子。”
說完這句話,蘇芽芽的腳趾都死死扣住了鞋底。
可對面的男人半點反應都沒有給,只是單手握著手杖的頂端上的寶石。
好像他隱匿在黑暗中,正在默默觀察著她。
“這個豆子,”蘇芽芽將手裡的東西裝回口袋,悄悄地捏了一把自己,聲音小些解釋:“已經都分給別人了。”
她實在想不到接下來她能說甚麼。
能不能直接給她閃出一個地縫,讓她一頭扎進去啊?!
她最不適應單獨跟陌生人說話了。
對方也沒有任何反應,她更是半個字都憋不出了。
對面的男人還是一言不發,大拇指輕微地摩挲著。
自言自語的這幾句話,消耗了蘇芽芽所有的主動性。
她尷尬得直冒冷汗,幾次想開口,但是每個話頭都只會讓她陷入無話可說的最終結局。
她只能默默閉上了嘴,垂下頭,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頂部的中央空調風力隨機旋轉送風,蘇芽芽滿是潮汗的後頸被風吹了個正著。
這風來的正是時候,讓她身上的躁意減去不少。
她正享受這股恰到好處的涼意,渾然不知道男人突然握緊了手柄,甚至差點把金屬手柄捏變形。
沁人心脾的桃子味不帶任何別的味道直衝他的精神海深處。
眼前這個小雌性,到底跟精神海中的那位有甚麼聯絡?
之前他感知過的那股帶苦的桃子味。
大抵是她噴了一些濃郁的氣味抑制劑。
混淆了她原本的資訊素的味道。
他抬眼望去。
門口那個小雌性。
同樣單薄,沮喪的時候猶如霜打的茄子。
就連身形和一些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你精神力等級是多少?”男人緩緩開口。
“我沒有精神力。”蘇芽芽對這個問題可以對答如流。
這個她確實印象極其深刻。
因為她穿越來的第一天,一開始還不知道自己穿越了。
餓得眼發黑的她看到別人正在排隊,還以為是放飯的隊伍,就稀裡糊塗跟在別人後面去做精神力測評。
有個好心的志願者女學生看著她餓得肚子咕咕叫,就把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麵包分了她一個。
既是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她的精神力最終測試結果是0。
女學生看著她測評出來的精神力結果,還很惋惜地衝她笑笑,還苦笑著祝她以後能順利。
事實證明女學生的擔心是對的。
雌性在這個世界沒有安撫能力,對於整個社會就是無用的廢物。
沒有這層能力,她去勞務登基處找工作,給她的選擇就是家政服務,清潔工這種。
蘇芽芽這種鴕鳥樣的人眼中,只要不跟人打交道,做這些工作也沒甚麼不可以。
可問題是,他們半點別的選擇都沒有。
相當於從打上了無安撫能力的標籤後,這樣的雌性就已經被同時標上了“無用”的標籤。
蘇芽芽不是獸人,沒有獸人對於精神力那種根深蒂固的渴望感。
有就用,沒有就沒有。
這是她的想法。
但是她的回答似乎令他周身的氣壓下降了幾分。
總不能是嫌棄她不夠爭氣,等級太低吧。
這東西好像是天然形成。
她本就是外來的,沒有也強求不來。
她有些摸不準他在惱甚麼。
隨著他揚手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
蘇芽芽的打工魂又燃燒起來了。
好歹人家是貴賓,總不能叫人家的杯子是空的。
“我幫您續一杯水吧。”蘇芽芽自發主動地走過去,將杯中的水又倒滿。
杯子放在原來的位置後,蘇芽芽立刻後退兩步。
這時蘇芽芽注意到他身後光亮的落地大窗戶看向鬥獸場上的決鬥。
按照現在的時間,應該是第一輪的最後一場。
也不知道半虎獸人這會兒怎麼樣。
希望後場給他安排的巡場員能和氣些。
好歹他拿了開門紅,在鬥獸場就是預定香餑餑。
蘇芽芽目光緩緩往觀眾區看去,眉頭微微一蹙。
她選擇下手的位置是觀眾席最為邊緣的位置。
這裡之所以是她的最優選,是因為這裡鋼網會在這裡多兩層重疊。
其實從觀戰的角度來說是觀眾席中最差的。
但是她也防止被對面的人看到更多細節。
此刻她就站在樓上,可是透過鋼網那個重疊部分,她甚至都看不清那邊有人。
就好比有一片多層網紗遮擋視線,如果那網紗貼在眼前,透過縫隙看外界還是能看到一些的。
但是如果把這網紗放遠些,就會嚴重影響視線。
更別說分辨對方在做甚麼。
那麼她掏口袋的動作幅度那麼小,他是怎麼精準發現的?
這時男人留意到她正在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
他自嘲地一笑,端起杯子準備喝。
可是杯子都端到了唇邊,他卻突然抬眼看向了蘇芽芽。
蘇芽芽突然眼前一黑,他竟從沙發上瞬移到她近前!
蘇芽芽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你到底是誰?!”男人雖然沒有碰到她。
可蘇芽芽對他的動作早就形成了條件反射。
這個動作傳遞給她神經的訊號是“強吻”!
“啪!”
她抬手就捂住了嘴。
? ?蘇芽芽:讓我走吧。
? 老臣:天亮就出發。
? 親愛的陛下們,老臣還在奮筆第二道奏摺。大概晚二十分鐘左右就發!鍵盤掄出火星子!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