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震驚地發現半虎獸人居然沒有受到電壓的影響。
他的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定睛一瞧,他竟然是利用了絕緣的皮帶隔開了通電內壁。
面無表情的半虎獸人,只是陰著臉,壓住高壯獸人的頭砸在高壓電上!
高壯獸人拼死抓住了半虎獸人的腳腕,電流瞬間也擊中了半虎獸人!
不行!
半虎獸人可不能死!
蘇芽芽猛地躥跳起來,把電壓關閉。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巡場員們。
他們幾個飛快跑來,看到這邊的情形,都看傻了。
高壯獸人頭髮都被電擊出黑煙,只有出氣的份。
而籠中的半虎獸人明顯情況好得多,但是他也頭腦眩暈地晃了晃腦袋就再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蘇芽芽。
“快叫醫生!”巡場小隊長趕緊招呼人,轉頭問蘇芽芽,“怎麼回事?!”
“是他故意找事,”蘇芽芽咬牙,罵道,“神經病!誰知道他抽甚麼風!”
另一個巡場員看清被電擊的高壯獸人是誰,對著巡場隊長遞了個眼神。
巡場隊長也沒有過多責備蘇芽芽,直接讓人看看高壯獸人還有多少氣。
不得不說雄性獸人的體質就是強於人類。
這麼強的電擊之下,他也就是暈了一會,被人踹了兩腳就醒了過來。
被巡場員帶走之前,儘管他還暈著,還是惡狠狠地衝蘇芽芽瞪了一眼。
蘇芽芽心底產生了一絲後怕,他絕對是個後患。
但是,她不後悔。
她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垃圾!
這種事只會越想越煩,蘇芽芽把注意力投向半虎獸人。
看著醫生在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蘇芽芽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白皙,骨節分明。
很難想象他這種手是怎麼掰開超級強韌的籠壁的。
她目光一轉,看向了變形的籠壁。
剛剛難不成他是在——
幫她?
她和高壯獸人之間的矛盾,根本沒有牽扯到他。
他還出手了。
還是以這種極其危險的方式。
如果,不是。
那她怎麼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179!”丁管事的聲音在後背冷不丁地炸響,嚇得蘇芽芽差點跳起來。
“聾了?!”丁管事白了她一眼,粗糲的鞭棍就重重敲上了蘇芽芽的後腦勺。
“嘶。”蘇芽芽雖然吃痛,但是沒敢反抗,只敢往旁邊避開些。
“離她遠點。”半虎獸人冷冰冰的目光透過籠壁和醫生的肩膀,直射到丁管事和蘇芽芽這邊。
原本還暈乎乎被迫接受檢查的半虎獸人,居然站了起來。
他的殺意太重。
隔著籠壁,醫生都嚇得跳出去老遠。
怎麼回事?
蘇芽芽和丁管事一樣詫異。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半虎獸人是不是傻了?
丁管事連鞭子都沒收回去,他也被這強大的威壓壓制住了幾秒鐘。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一轉,看到了同樣錯愕不明情況的蘇芽芽。
丁管事到底是見識多,儘管不知道蘇芽芽跟半虎獸人之間發生了甚麼。
但是他敏銳地抓住了一絲能利用的錨點。
“你認識她?”丁管事收起鞭子,眼珠一轉,口吻明顯平和一些,問半虎獸人。
蘇芽芽頭頂爆起一層蘆葦蕩。
啥!?
可是丁管事的話,半虎獸人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他只是緊緊盯著蘇芽芽:“他欺負你了?”
說著,還冷冷掃視過丁管事,目光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芽芽胡亂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認甚麼。
她完全不明白為啥突然這麼大變化,看了看丁管事,又看看半虎獸人。
半虎獸人的眼神明顯比之前多了幾分情緒。
甚至能看出“關愛”。
蘇芽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剛剛打你頭了,疼不疼?”半虎獸人從籠壁間隙向蘇芽芽方向伸出虎掌。
他似乎是剛剛看到自己半獸化,還嚇了一跳:“我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蘇芽芽沒說話,她更不知道怎麼他突然話這麼多。
“你為甚麼這麼看著我?”半虎獸人抬眼看向蘇芽芽,神色很受打擊。
蘇芽芽覺得莫名其妙,那她應該怎麼看他。
半虎獸人沮喪地低著頭。
“你認識我?”蘇芽芽覺得特別不能理解,她的身體還是自己的,樣貌也是。
沒覺得自己是魂穿了別人的身體,但是她還是追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叫甚麼嗎?”
“我不知道,”半虎獸人神色落寞地跌坐下來,看著自己的手臂和手,已經獸化的部分,“但是我知道你是我重要的人。”
蘇芽芽想保持鎮定的表情都很難。
不要說她聽不懂的話。
本來腦子就不好使。
這會更亂套了。
正當蘇芽芽低頭腹議的時候,聽到半虎獸人說:“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甚麼?
蘇芽芽大腦皮層都平滑了。
他在說甚麼鬼話?!
再說了,她雖然渾身上下滿是難聞的抑制劑的味道,可她根本沒有碰過他一下!
她又不是到處撒尿標記的狗!
蘇芽芽覺得自己頭頂橫生了一口大鍋。
但是她轉眼看到旁邊默默傻眼的丁管事。
突然意識到這裡是獸世。
半虎獸人說的味道。
跟她理解的意思截然不同。
獸人跟人類不同,他們都有著獨特的氣味捕捉能力。
除了情侶之間會因為資訊素的交融而留下味道。
而親人朋友也會因為經常在一起居住和生活導致留有一定的味道。
她作為他的管理員,這兩天一直都在這個區域活動。
那麼他說有她的味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蘇芽芽很順利地消化了這句話。
但是丁管事的眼神卻充滿了八卦。
“丁管事,我可甚麼都沒幹!”蘇芽芽連忙解釋,她可不敢跟新接手的半獸人有甚麼接觸。
又不是想死的時候。
丁管事表情高深莫測,最終目光落在半獸人身上,眼神微微眯起。
他給醫生遞了個眼神,醫生趕緊查閱實時體徵資料。
可是半虎獸人連半個眼神都不給醫生。
還一拳幹碎了檢測儀的通路。
醫生只能乾瞪眼。
丁管事眼神一轉,示意蘇芽芽去勸說半虎獸人。
“我?”蘇芽芽本能就覺得丁管事這次的指揮是別有深意。
可是她不能不聽,嚥下緊張而分泌的口水,在丁管事警告的眼神中開口:“你別動,讓醫生給你看看。”
能行嗎?
蘇芽芽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都自帶戲劇效果。
半虎獸人隔著籠壁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動作。
蘇芽芽心底無語:看,沒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