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獸人都有一個共性,脾氣很擰,殺氣重。
還有極強的報復心。
蘇芽芽不敢得罪這個炸彈,繼續好言相勸:“我是被派來負責照顧你,我儘量把工作做好,讓你住得舒服一點,你也配合一下我?”
她不指望幾句話能消除他的戾氣,但是她也沒別的招了。
“你的水是定量定時的,要是超過時間段,我就不能給你倒水了。”蘇芽芽看了一眼時間,再囉嗦一句,“還有五分鐘。”
半虎獸人咬緊後槽牙,好像是準備把蘇芽芽的脖子給咬斷。
“還有四分鐘。”蘇芽芽無奈地嘆口氣,他不配合,她也沒招。
反觀半虎獸人直接閉上眼,不再理她。
蘇芽芽放棄勸說,反正那一杯他喝下去了,她就不用著急了。
趁著半獸人閉上眼,她把棍子探進去些。
“啪!”磁鐵隔空將杯子吸住,發出響動。
蘇芽芽火速撤棍。
好在半虎獸人連眼皮都不抬。
她把棍子放下,去收拾另一個角落。
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十點,下班點到了。
夜裡巡邏的人負責接手這些半獸人,次日九點再交班。
蘇芽芽看到對面的大姐開始收拾,旁邊的看守員也有幾個沿著通道離開的,她才敢收拾東西。
在這裡打工,當第一個下班的人需要勇氣。
這時,她餘光看到纏著白繃帶的205一瘸一拐地出現。
都傷成這樣了,他來這裡做甚麼?
蘇芽芽本能地警惕起來。
要麼是報復她,害他來頂班受傷。
要麼是——
報復半虎獸人!?
205揣在懷裡的手往外一掏,露出眼熟的泛著寒光的黑色金屬邊緣。
蘇芽芽頓時把手裡的東西都砸了過去。
“咣噹!”飯盒子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動靜,頓時吸引了旁邊人的注意。
“幹甚麼呢?!”巡邏的人大喊著。
“媽的,解決完這個王八犢子,”205被蘇芽芽一堆東西砸到受傷的手臂,倒抽一口氣,發著狠,“老子再來收拾你!”
“也得看你有沒有命!”蘇芽芽抄起棍子就砸!
根本不給205再次出手的機會。
她也不是白在末世待了一年多。
搶食物。
搶物資。
不搶,自己就得死!
半獸人要是在她手裡出了事,那她也會被連帶挨頓鞭打!
她連個朋友也沒有,受了重傷,鬥獸場可不會管她死活,而那些所謂同事只會把她所有的東西搜刮光。
一無所有的她,只能等死。
而她,絕不會坐著等死!
蘇芽芽一通狂砸,根本不管205手上的槍。
她拼命的架勢,比鬥獸場裡的半獸人還兇狠。
就連來阻止打架巡場員都愣了兩秒,才趕緊過去把205的槍卸了,把還在瘋狂打人的蘇芽芽摁住。
“我靠!小不點你真猛啊,不要命啊!”
“為了保護半獸人,你也真是拼了。”
“她不保護半獸人,她也得挨鞭子,能不拼命嗎?”
半獸人聽到這句,眼皮微動,睜開了眼,看向瘋狂打砸的蘇芽芽。
巡場員剛把打紅眼的蘇芽芽強拽到旁邊。
他們連腰都沒站直,兜頭被蒙上一道熱血。
蘇芽芽和巡場員們都懵逼了。
誰也沒看到,205是怎麼死的。
他的咽喉呲出一大片血跡,噴了一地。
死了。
死得太突然。
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僵住。
“這是甚麼?”巡場員在205的咽喉傷口拔出了一枚金屬片。
蘇芽芽看了一眼巡場員手裡的東西。
有點眼熟。
她再仔細一瞧。
這個材質,她今天下午仔細摸過。
是專門供半獸人喝水的杯子的材料。
那個被捏成球的金屬杯子。
她並沒有檢查是否完整!
這個半獸人竟然藏著一片!
一想到下午她還毫不防備地在那組裝工具。
而他當時隨時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蘇芽芽後背竄過冷汗,頓時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今天下午要是半虎獸人動了殺心,她現在早就涼透了。
腦子發木的她,看向半虎獸人。
他目光低垂地看向他們這些亂作一團的人。
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這時,半虎獸人淡漠的目光轉向蘇芽芽。
空洞的目光,似乎是有甚麼黑洞般將她罩住。
蘇芽芽的汗毛炸起。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五臟六腑都麻麻的。
巡場員這時也留意到半虎獸人。
他也經歷了下午那場混亂,再看看兩者之間的距離和方位,這個金屬片鐵定是半虎獸人打出來的。
“半虎獸人藏著金屬片!”巡場員搡了蘇芽芽一把,“快檢查!”
幾個巡場員立刻拔出槍,躲到隱蔽的地方。
只要半虎獸人對他們出手,他們隨時準備擊斃半虎獸人。
蘇芽芽餘光看到這幫惜命的巡場員的動靜,她也趕緊躲到架子後面,迅速點開光腦,啟動了籠子的金屬檢測。
萬幸的是,並沒有發出警報。
“小不點!你快看看他還藏沒藏別的東西。”巡場員衝蘇芽芽的後背扔了一個石子。
“嘶!”蘇芽芽的耳垂被反彈而起的石子打到,疼地倒抽一口氣。
半虎獸人眼神暗了幾分,目光冷冷掃過躲在角落的那幾個巡場員。
“快點!”巡場員舉起棍子,作勢要揍蘇芽芽。
蘇芽芽只得硬著頭皮往籠子那邊走。
這幫人怕死,她就不怕嗎?!
幸好這時,半虎獸人已經閉上眼,蘇芽芽狂跳的心臟才回落了些。
她用風筒吹乾淨了籠子裡所有的碎屑,確認了沒有別的可以利用的兇器。
這時丁管事趕了過來,看著旁邊躲著的巡場員和冒死還在清理籠子的蘇芽芽。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監控顯示,確定是半虎獸人出手殺了人。
這種半獸人太多隱患了。
僅僅一個鐵片,就能隔著十幾米殺人。
他目光轉到旁邊的蘇芽芽身上。
照這個樣下去,她也活不了幾天。
但是活總得有人幹。
“你以後留點神吧。”丁管事皺著眉,抬眼看了一下場中懸掛的時鐘。
他也想保住蘇芽芽,場子裡活多,就需要她這樣的。
但是哪還有甚麼人手適合接手這個半獸人。
複雜的情緒在嘴裡打了幾個轉。
他說了句:“該回去休息就休息。”
“好的。”蘇芽芽木呆呆地點點頭,“謝謝您。”
她也顧不上擦掉身上的血,直接跟巡場員交接完,快步往宿舍走。
蘇芽芽這路上腦子一片空白,腳步飛快。
剛到宿舍門口,就看到幾個人拖著一堆東西正往外走。
蘇芽芽本來並不在意,但是聽到他們話裡話外是有人私藏了貴賓的獎賞,被管事的找了出來,直接拖出去打了個半死,他們是來瓜分其餘東西的。
她下意識抬眼,正好跟這幫人的目光相接。
? ?蘇芽芽:真當我是包子?我也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