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差點腿軟跪下!
是這個聲音。
一次,她無法確認。
兩次,她真的很難不產生懷疑。
這未免也太像了。
貴賓的手杖在底端面前的地板輕擊出悶響。
一聲接一聲。
跟她的心率重合。
蘇芽芽緊盯地面暗暗倒抽一口氣,憋住。
沒想到手杖停留在她面前停住。
蘇芽芽這口氣憋著,直衝頭頂而去。
在鬥獸場,直面貴賓是很恐怖的,只要稍有不妥的行為,就得捱打。
好在這位貴賓只是駐足停頓了五六秒,就繼續往前走去。
但這五六秒,也足夠嚇死人了。
蘇芽芽的腿肚子緊張地抽搐,捶了兩下才緩過來。
她絲毫不敢怠慢,趕緊去找丁管事。
她的鞋子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踏踏的聲響,在四下安靜中顯得特別突兀。
阿烏副經理皺眉想罵她兩句,貴賓卻先一步站住了腳。
他順著貴賓的目光看去。
身後長長的通道上只有遠遠的幾個嘍囉們在工作著。
而近百米內只有泛著冷光的青石板通道,半個人影也看不見。
貴賓臉上帶著面具,回望著身後的通道,好像是有甚麼吸引了他。
根本看不出他有甚麼表情,甚至在這裡頂光的照射下,連他的眼睛都看不到。
但是阿烏副經理完全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後頸的皮不由地緊了緊。
阿烏副經理在這種近乎恐怖的威壓下,屏住呼吸。
他沒敢出聲打斷貴賓的思路,只能恭敬地等著。
隨著貴賓轉過身,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去。
阿烏副經理趕緊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繼續殷勤地介紹著今天為貴賓們準備好的精彩節目。
但是貴賓一直也沒回應,他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他仔細回想剛剛見到的蘇芽芽。
雖然她低著頭,面容不詳,但是打眼一看就是等級極低的雌性。
身材瘦小,頭髮乾枯。
他再從側後方看向貴賓,極其昂貴的深色面料在微暗的燈光下也呈現了超絕的質感。
這位神秘的貴賓,天然流露的出身高貴。
財力更是無法想象。
雖然從未見他露出真容,但是單從他那超一流的身材。
足可窺見,他是星際雄性中最頂級的型別。
但凡蘇芽芽姿色好些,身材飽滿些,單憑貴賓回頭看的這一眼,他都會想方設法地把她給貴賓奉上去。
淪落到地下城的低階雌效能被這樣的雄性青睞,也是她們天大的福分!
可惜,這個雌性太乏味,穿著古板的清潔服,渾身都散發著廉價隔絕噴霧味,讓人實在提不起興趣。
就算是他這種地下城裡混跡多年的老油棍,也對蘇芽芽這樣的雌性提不起絲毫興趣。
他就是覺得貴賓回頭看的這一眼,哪裡不太對,但是他又沒有頭緒。
蘇芽芽看到丁管事的時候,頭皮不由地發緊。
她真的怕他手裡那根鞭子。
抽一下,她就得風光大辦了。
哪個領導看到員工因為閒事被抽調走,工作還得重新安排,還能高興?
果然。
她說完阿烏副經理的吩咐。
丁管事的眉頭皺得能把蘇芽芽夾死。
在他壓抑怒火的兩個深呼吸後,也只能先讓她去。
他就是一個管事,再怎麼也壓不過副經理的吩咐。
“快去快回。”丁管事最後那個極具警告的眼神,讓蘇芽芽忍不住抖了一下。
惴惴不安的蘇芽芽快步繞到主道上,抬眼就看到專門給貴賓做餐食的主廚房的人,在前頭冷眼看著她。
蘇芽芽腦子嗡地爆開。
她寧可去連熬幾個通宵去抬屍塊,也不願意去鬥獸場的主廚房當隨時喪命的廚子。
“阿烏副經理說你做的東西你比我們主廚房還好吃,”瘦高的廚子陰毒地掃視著蘇芽芽,尖銳的聲調嘲諷著,“看來你還挺有本事啊。”
“不會不會,主廚房做的肯定更好吃,”蘇芽芽努力蒐羅語言,儘量捧著主廚房,不想得罪這個人,“貴賓平時肯定沒吃過我們這種粗飯,覺得稀罕才想著嚐嚐的。”
“哼。”瘦高廚子吊著眼角冷哼一聲,大步往主廚房走去。
蘇芽芽後背已經激出一層冷汗,半點不敢耽擱,加緊腳步跟在他後頭。
她見過這個瘦高廚子打罵別的廚子,打死打殘都見過。
廚師們雖然同樣是鬥獸場的小嘍囉,但是他們跟斗獸場的其餘工種不一樣。
死了誰,都可以替代。
接受工作,也不過是多做點飯而已。
而且為了更好的伺候貴賓,人員配置會很快恢復。
所以,死了誰都沒所謂。
儘管對她來說廚房是更適合她發揮的地方,但是出於保命的考慮,她寧肯幹清潔部的工作!
在鬥獸場,前腳得罪了前主管,後腳進了危險的主廚房。
她只會覺得自己距離斷頭臺又近了一步。
腦仁已經縮成花生米大小的蘇芽芽,只有機械地往主廚房的方向走。
廚房其他的人見到她來,也都陰陽怪氣地打量著她。
“你就是副經理說的那個雌性啊,”一位高高壯壯,右臉及脖頸都是蛇樣紋身的主廚冷冷掃了她一眼。
他胸口的銘牌泛著銀白色的光,上面刻著一個字“方”。
他就是主管這個主廚房的方主廚。
他冷臉看向蘇芽芽:“怎麼來這的時候,還選擇先去做清潔,怎麼,是看不上我們主廚房這幫人啊?”
方主廚主動發難,其餘的廚子們立刻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把蘇芽芽慢慢圍堵了起來,甚至有人直接重重地撞了蘇芽芽的肩膀。
蘇芽芽被嚇一大跳,撞得肩膀爆疼。
“沒有,沒有。”蘇芽芽眼看著面露兇光的廚子們,臉色都白了幾分,慌亂地擺手。
“幹甚麼呢?!”阿烏的兩個手下剛得了阿烏的吩咐,專門過來廚房盯著。
看到這幫廚子們把蘇芽芽圍堵在中間,他們蹭地拔出腰裡的槍:“你們圍著她,不幹活,都他媽想吃槍子啊?!”
阿烏副經理負責後場的貴賓接待,手底下也管著屬於後場的主廚房。
所有人包括廚子們都非常清楚他的很辣手段。
耽誤了阿烏副經理吩咐的事,那就只有一個字,死。
甚至會是比死還可怕的下場。
在這兩人的威脅下,這些廚子們根本連粗氣都不敢出半聲,只得退開,各幹各的。
“你都要啥,說!”一隻不鏽鋼盆被人重重砸在蘇芽芽面前精鋼桌面上,發出爆鳴的刮擦聲。
? ?蘇芽芽:人這一生,最後走得有點儀式感。嗩吶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