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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戴鐐銬腳踢群魔

2026-05-14 作者:落花風雨更傷人

北大荒四月的陽光,有時也很毒辣!楊軍在陽光下被銬在樹上有一個多小時了。

他有點口渴,早上沒吃飯,現在過了正午,他感到很飢餓。

他知道這裡是伊蘭屯公社派出所,他畢竟還很年輕。沒有經歷過大的世面。

當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公安人員帶著一群持槍的民兵圍住他時,他沒有反抗。

甚至給他戴手銬的時候,他都沒有反抗。

憑他的身手。再放到幾個公安人員和民兵。然後一走了之,但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東方曉曉的一句話。讓他覺得很安全。

“楊軍,沒事的,咱們跟他們走。我們是正當防衛,派出所會給我們做主的”。

這幾個知青就楊軍一個人戴上了手銬。據他們說,楊軍是打人的主犯。

他們被帶到派出所後。只把楊軍銬在前院的一棵楊樹上。

27連知青和依蘭五虎等一些混混,被帶到後院的幾間空房子裡。

楊軍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銬,知道這是一把土製的手銬。用六號鋼筋製成的。

一把家用的鎖子把兩個鋼圈連在一起。

楊軍有信心用內力把這幅手銬拉著變了形,然後把手從裡面給退了出來。

甚至能把它拉斷。

但他不能這麼做,他相信連長和指導員會來給他們處理事情的。

但前提是,在連長和指導員來之前,伊蘭屯的黑白兩道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絕,不能超出他的底線。

之前梁海雲被打,柴靜被戲。已超出了他的底線。

伊蘭五虎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以後的事,在連長和指導員沒來之前,誰都無法預料。

派出所的人不是很多。

出出進進就是幾個戴紅袖章的民兵,楊軍被靠在樹上,正好面對派出所的大門。

派出所大門外站著很多看熱鬧的屯民。

後院裡傳來了時斷時續的爭吵聲。

楊軍想這應該是趙紅軍、東方曉曉在和派出所的人交涉。

楊軍感到口乾。他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看守他的民兵說:

“同志,能不能給我杯水?

一個上了歲數的民兵走過來。同情的看了一眼楊軍說:

“娃呀,可以,但我不能給你開啟手銬,我可以端杯水來餵你。

楊軍感謝的點了點頭。

不大一會兒。老民兵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他剛把水杯遞到楊軍的嘴邊。就被飛來的一巴掌給打飛了。

笑面虎張玉朋不知從甚麼地方鑽了出來。

他獰笑著說:

小知青,想喝水啊,你不是歷害嗎?你給爺把地上的水舔乾淨。爺就給你把手銬開啟。要不你叫聲二爺,爺給你端杯水去。

笑面虎對楊軍無底線的羞辱,讓楊軍怒火中燒,他真想把這幅簡易的手銬拉斷。衝上去再給笑面虎點兒教訓。讓他永遠閉上他那張臭嘴。

楊軍還是忍住了,他痛苦的把頭扭向一邊。

這是從後院裡走出一群人來。為首的是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漢子。他穿著藍色的公安制服。肚子肥胖有點兒變形。

大號的公安制服,穿在他身上都無法系上釦子。

滿臉的橫肉像刀割出來似的,橫七豎八的堆在他的臉上。

一雙魚泡眼不時的露出兇狠的目光。

一支大號的五四手槍斜挎在腰間。在伊蘭五虎和幾個民兵的簇擁下,邁著四方步向楊軍走來。

震山虎張金義小跑著向前,指著楊軍說:

“大哥,就是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是個練家子。連傷我好幾個兄弟”。

中年漢子徑直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楊軍一眼說:

“小夥子長得挺精神,就是他媽的下手太狠。認識一下吧,我叫呂志誠,是伊蘭屯公社派出所的所長。今天由我來處理你們這起流氓打架案。你不能拒絕回答我的問題!”

笑面虎指揮兩個小混混搬過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呂志誠坐下後傲慢的問道:

“你叫楊軍?農7師27連的知青?”

楊軍冷冷的看了一眼呂志誠說:“是的,我叫楊軍,農7師27連的知青”。

“好,回答的很乾脆”

呂志誠手託著個大肚子站了起來。

再問你個問題。

“這起打架,是不是由你挑釁引起的,並且還是你先下手打的人”?

呂志誠見楊軍目光如炬,倔強的昂著頭,沒有回答他的提問。

臉上的橫肉抖動了幾下,陰冷的說:

“只要你回答,是!我就把關在後院的知青全部放了,打群架必須有人承擔。聽說後院還有你的女朋友。你不會讓你的女朋友和你一同銬在樹上吧”!

楊軍聽呂志誠的話。痛苦的閉上了眼,好一會兒他睜開了眼說:

是的,是我先下手打的,有甚麼衝我一個人來吧。和27連的知青沒有任何關係。

呂志成聽了楊軍的話,哈哈的大笑了幾聲。然後迫不及待的對旁邊的一個小公安說:

“好,把這小子的話全部記下來把後邊關著的知青全部放了,有這小子的口供,甚麼事都好辦了”。

說完,他衝張金義點了點頭說:

“兄弟,剩下的事都交給你了,這小子現在被靠在樹上。只要你別把他打死,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給你那幾個被打的兄弟出出氣”!

張金義聽了呂志誠的話,高興的說:,

“大哥,我替兄弟們謝謝你了,回頭我把那件寶貝給大哥送去”。

說完,張金義惡狠狠的向周圍的流氓使了個眼色說:

“弟兄們招呼吧。別把這小子打死,往皮實肉厚地方打”。

張金義的話音剛落,四虎五虎和幾個小流氓就把楊軍圍了起來。

笑面虎獰笑的說:

“大家先歇著,讓我先來”。

說完,他舞動著手中的軍用武裝帶向楊軍抽來。

楊軍雙手在樹上拷著,只能在很小的範圍內躲閃。

笑面虎舞動著帶銅釦的皮帶,把楊軍的額頭劃了個大口子。

鮮血順著楊軍面頰流了下來!周圍的幾個流氓無恥的大笑了起來!

楊軍又一次被激怒,雙手抱著樹,抬起了左腿。一招蠍子擺尾把笑面虎掃出一丈開外。

笑面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周圍的流氓見笑面虎被楊軍踢翻在地。紛紛圍了上來,用各自手中的傢伙向楊軍劈頭蓋臉的打來。

楊軍心想再不還手,自己恐怕真要被這群流氓打死。便雙手緊抱樹幹,兩腿舞動如風,不到一刻鐘,衝上來的幾個流氓全被楊軍掃翻在地。

派出所所長呂志誠,見伊蘭五虎和一群小流氓被楊軍帶著銬子踢翻在地,

氣得大罵了起來:

“張金義,你他媽都是甚麼些兄弟?全是一些酒囊飯袋。這麼多人手拿傢伙,連個拷在樹上的年青都拿不下”。

說完,呂志成從腰間抽出手槍來,氣急敗壞的又說道:

“還反了你了!我看是你的功夫厲害,還是我的手槍厲害,我先把你的腿打斷,看你再得瑟”。

剛被從後院裡放出來的梅怡,看見楊軍被銬在樹上。

額頭上不住的往外流血,他的腳下躺著五六個漢子,在大聲的嚎叫著。

不遠處,派出所的所長呂志成正端著手槍,看樣子是要打楊軍的腿。

梅怡急了,上前抓住呂志誠的手腕,輕輕一帶。

呂志誠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再看手中的手槍,不知甚麼時侯到了梅怡的手上。

梅怡把呂志成的手槍給下了後,拿在手裡看了一下,非常熟練的把手槍的彈夾取了下來,扔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然後又把手槍扔給了呂志成。

呂志誠看著沒有彈夾的手槍,氣急敗壞的對著趙紅軍和東方曉曉罵道:

“趙東方,你們27連都是來的甚麼知青!男知青一身武功,女知青槍技嫻熟。我看他們不是援邊的知青。現在階級鬥爭這麼複雜。你們回去一定要對他倆進行審查,完了再給派出所一個交待”!

呂志誠一著急,把趙紅軍和東方曉曉的名字合在一起叫成趙東方了。

趙紅軍被眼前發生的事也給嚇呆了,結結巴巴的對呂志誠說:

“李所長,這些知青不是我們27連招來的。是團人事科給我們連分下來的”。

接著趙紅軍又對梅怡吼道:

“梅怡,你知道下呂所長的槍是甚麼性質的問題嗎?說得輕點是仿礙公務!說得重點是反革命奪搶,準備暴亂!道歉,快給呂所長道歉”!

梅怡看了趙紅軍一眼,沒有言聲。

她快步跑到楊軍面前,抱住楊軍,失聲痛哭了起來:

“你們是甚麼人民公安,人都被你們拷在這兒了,還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說完,梅怡把上衣脫了下來,撕成巴掌寬的布條。熟練的給楊軍包紮了起來。

回過頭來,厲聲對呂志誠說:

“把楊軍的手銬開啟,要不我告你贖職,濫用職權!

呂志誠聽了梅怡的話,惱羞成怒的說:“媽的!反了!反了!敢下老子的槍,是不是想劫法場”?

說罷,呂志誠從旁邊的一個民兵手裡搶過長槍,對準了梅怡和楊軍吼道:

“給老子把手舉起來,要不老子開槍了,你們仿礙公務,阻撓辦案,老子蹦了你們,你們也是死有餘辜”。

說完,呂志成誇張似的拉動槍栓,好像真的要開槍。

就在這千鈞一刻的時候。派出所的大鐵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從外面開進了三輛吉普車。車上走下來的是農三師師長孫啟民,團長吳光輝,伊春縣革委會主任王興東。伊蘭屯公社革委會主任李江等人。

呂志成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忙把手中的長槍扔給民兵,迎上前去滿臉堆笑的說:

“各位領導,大駕光臨。下來指導工作先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們”。

李江最先下車,看了一眼被扣在樹上的楊軍又回頭看了一眼呂志誠說:

“接我們?我看還是算了吧。誰敢讓我們的呂大所長去接?你以後少給惹點事吧!”

說完李江看了一眼被銬在樹上的楊軍,威嚴的命令道:

“先給這個知青開啟手銬,你們還有點兒人道主義嗎?人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把人家拷在樹上!”

呂志誠見李江問起了楊軍。著急的說:“不行啊李主任。這小子會武功,在樹上拷著,還連傷我們六七個兄弟,如果把他放開,那還不反了天”。

縣革委主任王興東走上前來,怒聲責備道:

把這個年青人放了。一個剛從學校出來的年青人,能對社會有多大的仇恨?如果不是你們欺人太甚,他能出手傷人嗎?

呂志誠見縣革委會主任說了話,知道這個面子不給,肯定是不行。

他向副所長柳青使了個眼色。伊蘭屯派出所副所長柳青上前開啟了銬著楊軍的手銬。

孫啟民見派出所給楊軍開啟了手拷,便高興的對縣革委會主任王興東說:

“王主任,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管是誰的責任,先把這幾個受傷的人送到公社衛生院。給他們包紮一下傷口,那個被拷的知青頭上還在流血。還有哪幾個流氓混混!不知他們是真傷還是假傷。現在還在那兒躺著。把他們一起送到衛生院,給他們檢查一下身體,你們縣革委會的領導,派出所的負責人還有我們農墾師。三方商量一下,看如何處理這件事。你看好不好”?

王興東點了點頭說:

“師長的想法比較周到。就按孫師長的意思辦”。

說完,王興東又向公社各委會主任李江交侍說:

“李主任,你組織幾個民兵,把受傷的人都送往公社衛生院,傷情嚴重的直接送往縣醫院。尤其是那個被呂志誠拷在樹上的知青,到現在頭上還在流血,只包了些包條,也沒消毒,容易感染”!

守在楊軍身邊的梅怡,聽了王主任的話,臉紅了一下,只怪自己忙中出錯。情急之中,把自己的衣服撕爛,沒有經過消毒就給楊軍包紮上了傷口。

她悄悄的對站在身邊的指導員張海波說:

“指導員,我送楊軍去衛生院吧,我在來北大荒之前是學醫的,一些棘手問題我自已就能處理!”

劉曉萍見梅怡主動請纓去公社衛生院陪護楊軍。

正好她有點不可告人的私事,也想去公社衛生院。

她接著梅怡的話對張海波說:

“指導員,我也去,我是連裡的衛生員,我去更合適些”。

張海波看了看梅怡和劉曉萍說:

“你們兩個都去吧,楊軍的頭上還在往外流血,你們都是醫生,到醫院好好的給楊軍檢查一下!對了,梁海雲也在公社衛生院,不知他的傷情嚴重不嚴重,等我和師團領導處理完這起打架事件後,再去看他”

劉曉萍得意的看了一眼梅怡,臉上流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劉曉萍對伊蘭屯很熟悉,領著楊軍和梅怡走小路。

不大一會兒就來到了伊蘭屯公社衛生院。

在衛生院的門診部裡,他見到了先到這裡的梁海雲,柴靜和邢妍。

經過這麼一場打鬥。他們又相逢在了伊蘭屯的公社衛生院裡。幾個人都不勝唏唏

梁海雲已無大礙,身上很多地方都纏著繃帶,正斜靠在床上輸液。

看見楊軍梅怡和劉曉萍走進來,楊軍的頭被布條包紮著,臉部還有大片的血跡,他著急的問楊軍:

“楊軍,你怎麼了?早上分開的時候,

你還好好的。去了派出所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他們打你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柴靜和邢妍看著楊軍。不知說甚麼好!

柴靜膽子大一些,走上前去握住楊軍的手,哽咽的說:

“楊軍,你們去派出所後又發生甚麼事了?他們是不是又打你了?我們分開後,你還好好的”!

楊軍沒有回答柴靜的話。他徑直走到梁海雲的床前,看了看梁海雲身上的蹦帶說:

“海雲,我看你氣色好多了,估計輸上兩天液,應該就沒事了”!

梁海英掙扎的坐了起來說:

“楊軍,我沒事了,都是些皮外傷,醫生給我掛了點滴,對了,趕緊讓醫生給你包紮一下,小心感染了”。

兩人正說著話,

劉曉萍領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指著中年漢子向楊軍介紹道:

“楊軍,這位是我們伊蘭屯公社衛生院的副院長牛永紅。也當過知青,和我們27連的人都很熟悉”。

被劉曉萍稱作牛永紅的副院長向楊軍點了一下頭。

然後讓楊軍坐在對面椅子上,解開楊軍頭上帶血的布條。

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梅怡見牛永紅的表情嚴肅,著急的問道:

“牛醫生,楊軍的傷嚴重嗎?

牛永紅看了一眼梅怡,點了一下頭,指楊軍的傷口說:

“額頭上的這個傷囗很嚴重,到現在還往外溢血,肉皮朝外翻卷,這應該是純器所傷。恐怕要分針,要不很難癒合。如果真要縫針,恐怕會在小夥子英俊的面頰上留下疤痕!

楊軍抬起頭來笑了笑說:

“沒事的,院長,縫就縫吧。這才多大的事,不就是一個疤,腦袋掉了也就是碗大的疤痕!”

梅怡給楊軍倒了一杯水,放在楊軍手上,凝視著楊軍說:

“光潔的額頭上留下個疤,我看以後誰還嫁給你”!

楊軍見身邊的幾個知青都隨牛永紅去了梁海雲的床前!

他的身邊只有梅怡一個人,便壯著膽子和梅怡開了一句玩笑:

“沒有人嫁給我,不是還有你嗎”

梅怡紅著臉迅速看了一眼梁海雲那邊悄聲說:

“美的你,行了,別淘氣了!你在這兒先等著,我去和牛院長商量一下。最好是別給你縫針,縫針還要打麻醉,那樣會傷害你的腦神經的。我的意思是讓傷口自然癒合,由我給你包照。處理好是不會留下疤痕的。就是留下疤痕也沒大的事,我們的楊大帥哥額頭上留下個小傷疤,更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劉曉萍隨牛永紅觀察完梁海雲後,又轉到楊軍的床前。

梅怡把她的想法和牛永讓商量了一下。

牛永紅詫異的看著梅怡說:

“你會包紮?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包紮!你有把握嗎”?

梅怡笑了笑說:

“不好意思,牛院長,我來北大荒之前,是北京醫科大學的一名學生,學的就是護理專業。傷口處理是我的基本課程。

劉院長笑著說:

“行,就按你的想法處理。我讓護士給你準備包紮所需的沙布,碘酒,消炎藥,不過說好了,如果楊軍感染了,出了問題與我們衛生院一點關係都沒有”!

梅怡看了看牛永紅,又低頭看著楊軍自信的點了點頭!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衛生院的護士就把梅怡要品藥品都拿了過來。

梅怡讓楊軍坐在椅子上,小聲的對楊軍說:

“自然癒合,要用酒精清洗傷口,也會庝痛,你可用忍住啊”!

楊軍抬頭看了一眼梅怡點了點頭。

站在楊軍身旁的柴靜把手伸過來說:

“楊軍你要是疼了,你就抓住我的手用勁掐。這樣會分散你的疼痛。

楊軍抬起頭來笑了笑,沒有言聲,也沒有去握柴靜的手。

梅怡站在楊軍的面前,用夾子輕輕的撩起楊軍臉上翻起來的皮肉,用碘酒仔細的清洗了起來。

在醫科大學梅怡做過幾次這樣的手術,但今天這個手術她有些心慌,手在不住的顫抖。

楊軍眼睛剛好和梅怡的胸部成一個水平線。梅怡豐滿高挺的乳房快要貼住楊軍的臉。楊軍的臉發紅發燙。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梅怡的胸脯。在眾人面前出醜,微微的閉上了雙眼。

梅怡見楊軍的臉頰潮紅,以為楊軍那兒不舒服,便低下頭來,溫柔的問楊軍:

“是不是很痛,堅持一會兒,如果覺得疼痛就叫出來”

劉曉萍和牛永紅,還有27連幾個知青都在看梅怡給楊軍嫻熟的處理包紮傷口。

牛永紅不勝感慨的對劉曉萍說:

“你們27連真是人才輩出啊,你看這個女知青,不但人長得漂亮,小手術做的也很規範,一看就知道是科班出生。她可不像我們的劉醫生,來衛生院就知道和我們要一些頭疼腦熱的藥,要不就是和衛生院要避孕套!不過我們的劉醫生有時也很勝任他的工作,他知道全連男知青用多大號的避孕套,這可是靠實踐得出來的真理啊!

劉曉萍知道牛永紅是在挖苦自己。他不甘示弱白了牛永紅一眼說:

“牛副院長,我不但知道我們連男知青用多大號的避孕套,我還知道牛院長父親用多大號的避孕套,牛副院長給我的避孕套,我沒少給牛副院長的父親用這些避孕套收留牛院長的兄弟姐妹!”

牛永紅知道劉曉萍的嘴厲害,人風騷,甚麼話都敢說。

他看了看周圍人都不注意他倆,便笑著摸了一下劉曉萍的屁股。

劉曉萍沒有大喊大叫,他和這個牛永紅早就習慣開這樣的玩笑了。

只是媚眼飛飛的衝牛永紅笑了笑。

伊蘭屯公社衛生院的副院長劉永紅,也是天津來北大荒支邊的知。

他是天津東麗區人,六二年從農建五團調到伊蘭屯公社衛生院。

這個牛永紅人才還算可以,個子很高,四肢分佈很勻稱,長了一副漂亮的國字臉,保養的很不錯。

頭髮從頭的正中分開,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頭的兩邊。

看人總是笑眯眯的。不怒不威,顯得很和善。

從外表看牛永紅是個很講究生活質量,很有修養,氣宇軒昂的人。

其實這個牛永紅的口碑不是太好,它的致命弱點就是愛沾花惹草,愛搞破鞋。無論是在以前的農五連,還是現在的伊蘭屯公社衛生院。

關於他的風流韻事流傳的不少。

劉曉萍是27連的衛生員,他經常來衛生院取一些治療感冒和腸胃的藥,因此他和衛生院的大夫護士混的很熟,經常開一些不疼不癢、不惲不素的玩笑。

尤其是和副院長牛永紅的關係。

伊蘭屯公社衛生院的職工,心裡都清楚,這對天津老鄉來往的時間長了。不知不覺的玩起了曖昧。

他們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今天相遇在伊蘭屯公社衛生院。

你摸我一下,我捏你一下,兩人越發玩得沒了正形。

伊蘭屯公社衛生院,解放前是伊蘭屯大地主百寶庫的妓院。

解放後。妓院被政府取締,大院經人民政府改建,變成了現在的公社衛生院。

衛生院緊靠公社市管會和供銷社副食門市部。

前後兩進院,前院是門診、藥房、職工宿舍,食堂。後院是住院處。

雖然伊蘭屯公社衛生院是公社一級的衛生院,但它的規模不比縣醫院小。

全院有五十多個醫生護士。其中下鄉的知青就佔了一半。

伊蘭屯衛生院雖然歸縣衛生局領導。但他擔負著農7師近萬名知青治病的任務。

梅怡給楊軍清洗完傷口,又上了消炎藥,然後用紗布細心的給楊軍包紮了起來。

完了,她端詳了一下楊軍說:

“楊軍,沒事的!這幾天不能洗臉!埋汰就埋汰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留下的傷口不會很明顯。即使有點兒小疤痕,長在我們楊軍的臉上,那也是一種殘缺的美”。

說完,梅怡把楊軍的頭髮往下理了理,楊軍飄逸的長髮剛好蓋住了包著白沙布的傷口。

梅怡回過頭來對柴靜和邢妍說:

“你們看,楊軍的傷口在頭髮的掩蓋下若隱若現,更顯得人灑脫,帥氣!

在一旁的劉曉萍打掉了牛永紅摸她屁股的手,陰陽怪氣的“嘖,嘖”了兩聲說:

“梅怡,你真會說話,有傷疤就有傷疤吧。還殘缺的美!殘缺的美,那是維納斯。我看你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柴靜,見劉曉萍在挖苦梅怡,心裡很不舒服。再加上劉曉萍在路上給他上綱上線,她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

對著劉曉萍用上海方言忿忿不平的說:

劉曉萍,用我們上海的話說,濃就是個鄉巴佬,沒有見過甚麼大世面。濃和《紅樓夢》中的劉姥姥一個姓,劉姥姥應該是你的祖奶奶吧!

人家梅怡是和楊軍開個玩笑,你就借題發揮。又是諷刺又是挖苦,一會兒維納斯,一會兒西施?古今中外的美人都讓你用上了,你還想說甚麼?現在就說說吧,我們大家都聽你的”。

說著柴靜白了劉曉萍了一眼,繼續說道:

“劉曉萍你真無聊,這麼好的氛圍讓你就給破壞了”。

“你,你,你”,

劉曉萍被柴靜懟得滿臉通紅,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周圍都是新分下來的知青,沒有一個是和她相識的老知青。她知道今天佔不了便宜,識趣點兒還是溜吧。

劉曉萍極不自然的笑了笑。

回過身來走到牛永紅面前說:

“牛院長,給我開些藥,過幾天就要春耕了,我估計有段時間來不了伊蘭屯”。

說完,劉曉萍拉上牛永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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