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兩天很快過去,新的一週轉瞬便到來。
只是兩天時間,植也夏樹沒覺得自己有甚麼變化。
十一月十六日,週一,一個冷風裹挾寒意的早上。
大概前些時候,每天的最高溫度有時還能突破二十度,今天只有十幾度,和昨晚的溫度一個樣,但現在是白天。
頭頂沒有溫度的太陽,散發出沒有溫度的光。
一整天都是這樣的過去了。
放學時間,植也夏樹拿起書包,朝著教室後門走去,快走到的時候,朝比企谷八幡的座位看了一眼。
人已經不見了,是提前去活動教室了嗎?
“植也同學,要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嗎?”有女生來朝他搭話。
不遠處還有三四個女生,看她們的樣子,這個應該是被推出來的。
“是啊。”植也夏樹對她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妙處。
他很滿意,因為魅力也控制的剛剛好,效果沒在商場那次那麼誇張。
但就算這樣,離他最近,近距離觀賞他的笑容的女生,也頓時愣在原地。
等他走出去好一會兒,包括愣住的女生在內的少女們,興奮的討論起來。
“好帥,而且笑的好好看!”
“好想被他抱在懷裡,從下往上看他的臉!”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想這樣!”
“人怎麼能長成這樣,也太……美了吧?”
女生們竊竊私語,男生們則是對他投來羨慕又嫉妒的視線。
學習好,又長得帥,運動能力也強,待人還特別溫柔,還有一定的組織領導能力——體育祭活動。
這讓人怎麼去比啊!
男生們心裡有些絕望。
植也夏樹聽力不錯,聽到女生們最後討論他的幾句話,他其實有些想笑。
沒有看輕她們的意思,只是——
‘甚麼美不美呀,人家又不是少女。’
……人家?
植也夏樹發現自己的心理也有問題了。
會不會是這幾天和女生接觸次數太頻繁,導致他現在的情況?
來到侍奉部,除了比企谷八幡,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抱歉,剛才記課堂筆記,耽擱了一會兒。”植也夏樹說。
先解釋一句遲到的原因,免得被某某乃壓力。
“沒事,能來就好。”雪之下雪乃看著書,隨口道。
嗯?甚麼意思,他不來也可以嗎?
“課堂筆記?居然記這個。”由比濱結衣難以置信,“夏樹你變了。”
“嗯?”正在思考的植也夏樹,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記課堂筆記嗎?”
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被問到的人會下意識先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記、記啊……”
由比濱結衣目光遊移。
還有這語氣,一聽就是假的。
“好吧,我只在開學前一個月記了筆記,之後就給忘了。”由比濱結衣道。
“真的是第一個月?”
“好吧。”由比濱結衣嘆氣,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其實是隻有第一個週記了。”
“那本筆記呢?”植也夏樹問。
“後來被我給當稿紙用了。”
由比濱結衣說到這裡,有些尷尬的用手指輕撓軟嫩的臉頰。
“嗯?夏樹你在做甚麼?”由比濱結衣疑惑的看著他。
植也夏樹雙手合十,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做了一個拜神的動作。
“安靜,別說話。”植也夏樹閉著眼睛道,“我在替你向高校知識,還有各學科的老師們道歉。”
“噗~”
一聲很輕的笑聲,但又像是壓抑很久,直到現在才忍不住。
兩人都看向窗邊的少女,順便一提,植也夏樹還保持雙手合十的動作,只有腦袋動,看上去像是機器人。
“小雪?”
由比濱結衣剛說完,雪之下雪乃就把視線從書本里抬起來,靜靜的看著她,
“怎麼了,由比濱同學?”
“嗯,那個,沒事,你繼續看書吧。”由比濱結衣手指微抬在半空,猶豫道。
雪之下雪乃“沒事就好”的點點頭,又把視線轉回去。
由比濱結衣回過頭,剛好和機器人對上眼睛,兩個人相視一笑,眼神約定好不說話了。
今天比企谷八幡沒來,她坐在中間的位置,但因為說話,座位和植也夏樹離的更近一點。
沒再說話後,教室一瞬間安靜下來,伴隨時不時有翻書聲,還有指甲敲打手機螢幕的聲音響起。
植也夏樹拿出習題集,開始做數學題。
做了幾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上週五你們沒遇到其他事情吧?”
“啊!你居然還敢提這個!”由比濱結衣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具有壓迫性,
“把我們兩個女生留在那裡,自己一個人走了,你就不怕我們遇到危險嗎?”
“那裡不是女校嗎,全都是女生,能有甚麼危險。”植也夏樹道,“再說,不是還有比企谷那傢伙在嘛。”
那傢伙絕對不會放任遇到危險的女生不管,他有這個信心。
“可是比企谷同學也走了。”由比濱結衣語氣平淡,潑了他一頭冷水。
“怎麼這樣!”植也夏樹輕輕拍了一下桌子,臉上又露出關切的表情,
“那你們怎麼樣,沒遇到危險吧,抱歉,我當時不應該走的。”
不是,那誰告訴他,不走怎麼辦?
帶著橘瑠衣回去,第二天女校那邊就會有傳言流出;第三天蜚語就會傳到他們這裡,說他有女朋友。
到了第四天,青山七海會和他分手;第五天,侍奉部兩人會以私生活糜爛為由,趕他出部。
預知?
他根本沒用,這是完全可以預料到的未來!
清醒一點,絕對不可以抱有僥倖心理,否則只會有悲慘在等著自己。
既然不想分開,想要和每個人都在一起,要大家都擁有美好幸福的未來,就只能繼續在渣男這條路上前行。
越是困難,離成功就越是接近——植也夏樹對此深以為然,雖然現在還不是最困難的時候。
“……居然道歉了,好吧,原諒你了。”由比濱結衣坐下,從她臉上可以看出,她心情又好起來了。
“由比濱同學,你當時不是說今天不會理他的嗎?”視線盯著書,雪之下雪乃冷不丁的道。
“啊?有這件事嗎。”
由比濱結衣怔住,看了她一眼,又呆呆的望向他,眼神逐漸清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