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全部都是女生!
比企谷八幡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走錯了吧,我們來這裡做甚麼?”
他一邊疑惑的對眾人說,扭頭轉身還有下坡的動作堪稱一氣呵成。
“沒有走錯,比企谷同學,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雪之下雪乃微微抬高手臂,動作利落的指著“青山女子高校”的大門。
“部長,我們來這裡做甚麼?”隱隱已經猜到甚麼,但比企谷八幡仍選擇做最後的掙扎。
還有,他假裝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真的裝得很像。
“在本校搭訕因為害怕被對方認出來等各種因素,確實會很影響你,不過到了這裡就沒有這種問題了。”雪之下雪乃輕描淡寫道。
“是這樣沒錯,加油。”植也夏樹對他豎起大拇指。
“那個……總之加油!”由比濱結衣跟緊節奏。
“記住,搭訕的時候不要帶有很強的目的性,還有,表情自然一點,能不笑的話儘量不要笑。”雪之下雪乃說。
植也夏樹看了她一眼,這女人,怎麼這麼麻煩?
“目的性?”比企谷八幡喃喃自語,他像是第一次被人告知地球是個球的古希臘人。
“算了,舉個例子吧。”雪之下雪乃輕輕嘆氣,“一個女生找你和一群女生找你,你覺得哪個更好一點?”
“稍等一下。”植也夏樹比了個“停”的手勢,“這和目的性有甚麼關係嗎?”
“沒有關係嗎。”雪之下雪乃用“隨意,怎麼樣都好”的語氣說。
當然沒有關係啊,與其說是有關“目的性”的問題,倒不如說完全就是渣男測試吧!
比企谷八幡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認真看向眾人,
“這裡面的女生,能不能換成男生?”
植也夏樹無話可說,但轉念一想,這很有可能是最穩妥的回答。
雪之下雪乃細嫩的手指輕撫額頭,臉上露出稍微睏倦的神色;由比濱結衣沒看他,視線停在植也夏樹身上,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走吧,一會兒時間都要過去了。”
植也夏樹只想拉著比企谷八幡離開社死現場。
部內社死,以後的社團時間還有希望嗎?
男生拉著男生離開,這樣的畫面讓兩位美少女的表情更加奇怪。
隨意的在人群裡走動,但並不是漫無目的,兩人最終在距離校門口不遠的一棵櫸樹下站立。
雖然顯眼,但卻能很好的觀察到進出的女生們。
“比企谷,你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成功搭訕一個女生,要到對方的聯絡方式。”植也夏樹對比企谷八幡說。
最關鍵的第一點——建立自信心,這一步在前幾天已經完成的小有成效。
可惜的是,直到現在,比企谷八幡都還是0勝的戰績。
“不要緊張,慢慢選擇一位有把握的女生,好看不是第一位,感覺還有真心才是最重要的,要訣還有表情之前都教給你了,就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植也夏樹朝著櫸樹後方走去。
“等等,植也老師!我一個人不行啊!”比企谷八幡進入搭訕模式,給自己的身份是學生。
植也夏樹停下腳步,回頭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這樣啊……我明白了。”比企谷八幡神色堅毅起來,像一個做好準備計程車兵。
‘等等,明白甚麼了?’
植也夏樹對他輕輕點頭,繼續朝樹後走去。
他不能在場,也不好在場。
原因沒有別的,很簡單。
班上之前對他態度不好,以為要被搶走朋友的不良少女,都因為這張臉來對他搭訕了。
而且剛才走過來的過程中,這張臉的回頭率可以說是百分之百——雖然可能也有這裡都是女生,突然出現男生的新奇感在裡面。
倚靠在有三人人並肩寬大的樹背上,植也夏樹微微閉眸,不用刻意傾聽,四周女孩子的歡笑打鬧聲就傳入耳裡。
女子高校,果然不錯啊。
也不知過去多久,應該只是一小會兒,他聽到男女的說話聲傳來。
‘這麼快就找到了?’
今天速度這麼快,植也夏樹有些不可思議。
睜開眼,他忍不住去偷看。
一個長髮女生,秀髮披在肩後,梳著公主切的髮型,容貌秀麗,表情溫和,嘴角帶笑,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她旁邊還有幾位女生,但主要說話的還是那個長髮女生。
“你好,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遇到甚麼困難了嗎?”長髮女生一手搭在身前,嘴角微微笑著,像是真正的公主,語氣也溫柔。
“不,不是……沒有,呃,謝謝。”比企谷八幡……完完全全的平民表現。
“謝謝?”長髮公主疑惑的輕輕歪頭,“難道是在找人嗎?”
“這個……”
比企谷八幡不知道該怎麼做。
大腦一片空白,這幾天的訓練好像白練了一樣。
但也不怪他,這個女生的等級太高了,只能說不愧是女校,很輕易就能碰到這種高質量的女性。
植也夏樹半隻腳已經踏出去,他還在猶豫,打算等比企谷八幡撐不住的時候再出去救場。
就在這個時候,植也夏樹和長髮女生身邊的一個女生對上視線。
長髮女生公主一樣的人物,她身邊的女生能差到哪裡去?
至少也是同個層次的。
那是個氣質冷冽,眼神銳利,五官精巧如玩偶,放在人群裡很顯眼,卻完全讓人不敢上去搭話的女生。
只一眼,植也夏樹邁出去的腳又收回去,身體重新貼在樹背上。
——對不住了比企谷,幫不了你了。
他現在也得趕快逃……不對,是跑!
可週圍就這一棵樹,沒有任何掩護,出去絕對會被發現的!
……
“嗯?榴衣你要走了嗎?”長髮公主問。
“好像看到一個熟人,我過去看一下。”
“好,一會兒要回來哦。”
“嗯……”
橘瑠衣說著,心思已經不在這邊,全然緊隨著那棵櫸樹而去。
她邁動腳步,時間似乎一下子靜止,周圍的人群在眼裡變成褪去顏色的相片。
唯有那棵落了些許葉子的櫸樹,在她眼底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