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哪有,小雪那麼聰明,肯定早就想到了吧,嘿嘿。”由比濱結衣傻笑道。
這傢伙,還真以為在誇她啊?
植也夏樹本來想和以前一樣,說幾句話“欺負”她,但轉念一想,她這麼喜歡自己,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動搖嗎?
一想到這個,他又回想起不久前那個溼潤,舒爽的夜晚。
種種原因,以及道不明白的心情,他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如此一看,他和比企谷八幡也有相像的地方——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但都沉默,一言不發。
“植也同學?”雪之下雪乃注意到他表情的不對,“你怎麼了?”
“沒事……”
“你那表情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雪之下雪乃抱著手臂,語氣難得調侃,
“你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就像是剛買來的冰淇淋,一口都沒吃,結果全部都掉在地上?”
植也夏樹想象了一下,說:“不,比那個更加嚴重。”
“有多嚴重?”雪之下雪乃好奇道。
“不告訴你。”植也夏樹回道。
“居然不告訴小雪?”由比濱結衣微微睜大眼睛,雙手叉腰,身體也往後靠,抵到平坦的地方,表情嚴肅,
“我宣佈,從現在開始,夏樹你就是我的敵人了!”
……該說是幼稚好呢,還是幼稚好呢。
“由比濱同學,好熱。”看著懷裡的由比濱結衣,雪之下雪乃想推開她。
‘還有,都敵人了,你還喊他名字?那麼親密。’
“咦,很熱嗎?可不是才下過雨嘛,明明感覺挺冷的呀。”由比濱結衣轉頭看著她說,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嗯,確實是這樣。”雪之下雪乃不反抗了,隨便吧,反正也沒有,不會受傷。
“等等,你們兩個能不能別玩了,要搞百合的話請在私……”
兩道刀子般的視線突然射過來,銳利到似乎能刺破肌膚。
植也夏樹一邊自言自語的說,一邊坐下。
“好冷,明明天氣挺不錯呀,有太陽,但為甚麼就是不熱呢?”
沒人理他,有些沉默的空氣急需緩和,怎麼辦?
餘光一閃,看到窗戶上自己的倒影,長相帥氣,俊秀,還給人一種十分乾淨的感覺。
有了!
“吶吶,兩位小姐,待會兒有時間嗎,一起去吃個飯?”說完,植也夏樹做了個吹口哨的動作,只發出一點聲音。
這不是關鍵,真正的武器是他的笑容——百分百回頭率,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微笑。
“呵……”雪之下雪乃的輕笑聲,聽不出是輕蔑,還是心情好的意思。
她懷裡,由比濱結衣紅著臉低頭不說話,像是偷聽到大人講話的小朋友。
應該不是輕蔑的意思吧?植也夏樹從由比濱的態度猜想。
“這就是你們兩個的搭訕方式?”雪之下雪乃凝望著他,用看不清想法的表情問。
“不是我的,是他的。”植也夏樹道。
——鍋有人背的話,最好是有人背了。
完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剛才忽然想起來,給你們表演了一下。”
“你們,就用這種輕浮的方式搭訕女生?”雪之下雪乃微微皺眉道。
“輕浮?”植也夏樹一愣,然後解釋說,“剛才那個只是表演,你覺得就幾天的時間,他能說出這種話?”
“還有呢?”
“嗯?”
“說說別的。”
“……沒有了。”
就算有,他也不敢說。
“我的意思是說說你腦袋裡面想的。”雪之下雪乃溫柔的微笑著說。
“算了吧,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植也夏樹看了她一眼,繼續說了一些其他的細節。
“……已經試過好幾天,但效果還是不怎麼明顯,難道我的人海戰術用錯了地方?”
“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雪之下雪乃直言不諱道。
“一開始,你的意思我的戰術一文不值?”植也夏樹看向她。
口氣雖然帶著質問,但也有認同的感覺在裡面。
“也有可取之處。”
雪之下雪乃露出“你還不算太笨”的表情點了點頭。
被小瞧了,但他也是年級第三啊,一點也不笨……好吧,年級第一確實可以嘲笑年級第三笨。
植也夏樹無奈的接受這個事實。
第三就第三吧,讓他去考第一,雖然可以,但未必會有現在這樣輕鬆自在。
無論哪種環境,不被束縛的鳥兒才會飛得更遠。
……
比企谷八幡是在臨近社團活動時間結束的時候,才從記憶裡回到現實的。
一想起這些天,回憶就更加痛苦,簡直比他國中時候被女生不回訊息都要難受。
不!那只是不回訊息,他可以心理暗示,外加自我催眠。
現在呢?
完全就是肉體和精神上的磨損。
“比企谷,你醒啦?”
“……我根本沒睡覺好吧。”
“那正好,社團時間也快結束了,收拾收拾準備走了。”植也夏樹起身道。
“嗯?去哪?”比企谷八幡茫然看向他,“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放心吧,今天不去校門口搭訕了。”植也夏樹把習題本收進書包裡。
他收拾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比企谷八幡一臉劫後餘生,看來是真的怕了。
不過想起剛才雪之下雪乃說的方案,植也夏樹覺得可以一試,感覺真的能起到作用。
沒到放學時間,四個人一起離開社團教室。
雪之下雪乃把門鎖上,鑰匙拎在手裡,問:“輪到誰去還了?”
“我。”
由比濱結衣舉手,動作像小學生。
她接過鑰匙,把書包扔給旁邊的人。
“夏樹幫我拿下書包。”
跑出幾步後,又回過頭,
“對了,你們一定要等我啊,不準提前離開。”
五分鐘後,鞋櫃處。
“我回來了,不好意思,久等了。”由比濱結衣走到幾人跟前。
“沒事。”雪之下雪乃看向由比濱結衣身後,“這位是?”
“我朋友,三浦優美子。”由比濱結衣說完,又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剛才在辦公室碰到的,她非要跟過來的,我沒辦法。”
“這樣啊。”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結衣,在聊甚麼呢?”三浦優美子笑著說。
……